高雯雯沒有再去管陳青的事,她年初三去了外交部。
康司長今天有一場很重要的新聞發布會。
這種新聞發布會很重要,康司長自然是不可能讓高雯雯參加的。
他讓康小慧跟著他一起出席了。
今天的新聞演講稿是秘書寫的,康小慧拿到新聞稿才想起來她大伯最初是讓她寫新聞稿的。
她有些驚恐地與康司長說:“大伯,我忘記新聞稿了,我……”
沒等她的話說完,康司長淡淡與她說了句:“在外面叫康司長。”
他說著就領著大家進去了。
高雯雯則與葉建國站在門外看著。
高雯雯原也沒想參加這么重要的國際新聞發布會,她只是想要來熟悉外交部的環境。
當康小慧看到她與葉建國站在一塊時,她又破防了。
她滿心的嫉妒和憤怒。
從高雯雯出現開始,她就把高雯雯想成了假想敵。
她昨天還去問葉建國:“如果你沒結婚,你會與我談對象嗎?”
葉建國用看怪物一樣的目光看著康小慧,一字字地回答:“不會!”
就是這話讓康小慧一整夜沒睡,甚至連今天有這么重要的發布會都忘記了。
高雯雯看著不住回頭的康小慧,湊近葉建國問:“昨天你倆是發生什么了嗎?我看她看著你的目光不對啊?!?/p>
康小慧看著葉建國的目光就似被拋棄的怨婦,婉轉而哀怨。
葉建國蹙眉,不滿地嘟囔:“也沒什么,就是問我如果我沒結婚,會不會找她談對象?!?/p>
他有些不滿地嘟囔:“哪有那么多如果!康司長的侄女怎么那么煩人?!?/p>
他一次又一次地給她臉面。
康小慧卻非要把自己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高雯雯噗嗤的笑出聲:“以前我以為你是不喜歡我,所以才那樣對我?,F在才知道,你是對女同志都這樣的?!?/p>
看葉建國嫌棄康小慧的樣子,高雯雯完全理解前世葉建國對自己的態度了。
康小慧能上清南大學也是省狀元級別的了,又是烈士的孩子,這么優秀的女同志,葉建國也是這樣的態度。
前世那么糟糕,丑陋的高雯雯在死后讓葉建國愧疚,已經是奇跡了。
她無奈地搖頭:“榆木腦袋!人家就是想要和你談對象?!?/p>
葉建國聽到這話,頓時就急了:“我有對象,我已經結婚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我就沒法和這么不爽快的女同志相處?!?/p>
葉建國如今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媳婦高雯雯,就算是知道別的女同志肖想自己,他都心里不舒服。
更何況康小慧這種擰瓶蓋都擰不開的女同志。他是更不愿意接觸了。
看看他們家雯雯多厲害,賺錢,干活,還能趕跑芳芳那個不要臉的媽媽。
一對比,這個小家子氣的康小慧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兩人都不是外交部的重要成員,所以這樣的國際新聞發布會是沒有資格進去參加的。
兩人只能站在門口等著。
正當兩人等著的時候,康司長的秘書突然匆匆地跑出來:“高雯雯同志,里頭的新聞發布會已經開始了,但是康小慧同志把新聞稿拿錯了,我這邊走不開,能不能麻煩您去康司長辦公桌上取一下?!?/p>
高雯雯聽到這話面色變了變,立刻應了一聲。
秘書急得面色煞白,手都禁不住顫抖。
他顫抖著轉身進了會議室。
他在過來會議室參加新聞發布會的時,他把新聞稿給康小慧的。
平日都是康小慧幫康司長整理材料的。他這邊就去招待記者了,沒有再去管康司長的新聞稿了。
誰知康小慧居然能拿錯了空白新聞稿。
他進外交部以來,從來沒有犯過這樣無知的低級錯誤。
這么愚蠢的錯誤對于這么重要的國際新聞發布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們代表的是國家的發言,一旦出錯,不是一個人的恥辱,是整個國家的恥辱。
他心里對康小慧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好感。
高雯雯跑得很快,只用了五分鐘就把新聞稿拿到了。
康司長桌上有兩份新聞稿,她不確定是哪一份,只能把兩份都拿過來。
她前世擺攤天天躲城管,走路比一般人更快一些。
秘書拿到新聞,看了內容之后就立刻進去了。
四十分鐘之后,康司長面色鐵青地走出來。
跟在他身后的秘書也已經滿頭大汗了。
康小慧的一張臉煞白,她這會兒訥訥地跟在他們后面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之前已經跟著康司長參加過大小數十場出訪或者國際會議,她是頭一次出這樣的錯誤。
“康司長,我不是故意的。”走出會場,她終于反應過來了,加快了步子上前走到康司長面前不停地鞠躬。
康司長面無表情地看著康小慧:“是我的錯!你只是一個大二的學生,我卻讓你接觸這么重要的會議。我居然還讓你幫我拿新聞稿,是我的工作失誤?!?/p>
康小慧聽到這話,面色更白了,她急聲道:“康司長,我不是故意的。我……”
康司長面目冰冷,一字字地說道:“康小慧,你不知道如今我國在國際上處于一個多么尷尬的地位。你知不知道這樣的國際性的新聞發布會意味著什么。我們是代表一個國家的形象,你的失誤不是給我們自己丟臉,是國家的臉面。”
康小慧面色煞白,因為從小被嬌慣,她到此時還在出口爭辯:“不是沒有發生什么事嗎?”
她這話一出,四周突然就陷入了死寂。
康司長看著她,眼中閃過從未有過的失望。
他凝視了康小慧片刻,緩緩道:“小慧,因為你父母去世,我親自把你帶在身邊培養,最后也沒能教會你什么叫責任。想要讓你進外交部是我的一廂情愿。也是我愚昧無知讓你靠著我的關系留在這。你不適合外交部,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了。”
康小慧聽到這話,驟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康司長:“大伯,這只是一個失誤,人都會犯錯的。難道就因為這么一個小失誤,你就要這樣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