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婚后就調離二食堂,去市里最大國營飯店春江樓工作。
廚師這行只要有手藝,調動工作其實挺簡單的。
春江樓作為市里最大國營飯店,平常還有接待外賓的責任,王剛有獎項在手,再加上姚國發幫忙打點,很容易就進春江樓當大廚。
姚國發肯幫忙,最重要的是為他自己。
在二食堂當主任,與在春江樓當主任,誰重誰輕,傻子都分的清。
姚國發就是要以王剛的手藝當跳板,把他自己一起調去春江樓。
王剛全程就是去春江樓試個菜,然后工作的事情就成了。
姚國發和王剛離開二食堂那天,和舊同事聚了聚,六子很舍不得王剛,在酒桌上哭的稀里嘩啦。
“師傅,我舍不得你呀!”
“六子,你先在二食堂安心的干著,等我在春江樓站穩腳,就把你調過去。”王剛拍著六子肩膀道。
“真的嗎?”六子驚喜道。
“你是我徒弟,還沒出師,我可不放心把你交給其他人。”王剛哈哈笑道。
六子人不錯,雖然天賦不高,但能吃苦,基本功也扎實,王剛愿意培養他。
更何況王剛在春江樓也是過渡,等累積一定名氣和資源后,他肯定是要自己出來開飯店的,到時候需要人幫忙,六子是個不錯的人選。
“劉師傅,你看我能進春江樓嗎?”蘇猴聽到王剛的話,心也熱切起來。
正所謂人往高處走,蘇猴也不想一直在食堂干著,能進春江樓,是很多廚子的愿望。
“蘇師傅,春江樓招聘廚師需要考核,我能把六子搞進去,是因為他是學徒,你總不能進春江樓當學徒吧!”王剛婉言拒絕道。
蘇猴微微失望,他自然不可能再去當學徒,王剛走后,他蘇猴好歹是二食堂后廚第一把交椅,沒理由自降身份。
“蘇猴,你有點自知之明吧!人家劉師傅能進春江樓,是因為他是省里比賽冠軍,上過報紙的。”掌管前臺的劉大姐嘲笑道:
“就你那廚藝,去春江樓給人當學徒都沒人要!”
“劉大姐,你要討好劉師傅,也沒必要踩我吧!”蘇猴不服氣道:“我廚藝雖然算不得頂尖,可也好過學徒。”
大家多年同事,其實關系還算不錯,相互之間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誰也沒當真。
“劉師傅,你以后發達了,可別忘了老同事!”劉大姐端起酒杯對王剛說道。
“那是自然,我劉洪昌不是那種人。”王剛笑呵呵的說道。
酒過三巡,大家喝的差不多,姚國發才開口散場。
王剛有些微醺,但還很清醒,就騎著自行車去接老婆下班。
楊麥香在公交公司當售票員,有時候排到晚班,下班挺晚,王剛有空都會去接她。
公交公司的人對王剛也熟悉,看到還會打招呼。
“劉師傅,你又來接麥香下班呀!”
“潘師傅,麥香回來了嗎?”
“回來了,正在換衣服,一會就出來。”
王剛把自行車停在一邊,等了一會,楊麥香就高高興興的跑出來。
“老公。”楊麥香聽同事說王剛來了,心情非常好。
“老婆。”王剛給了楊麥香一個擁抱。
“你喝酒了?”楊麥香聞到王剛身上的酒味。
“今天是在二食堂最后一天,和老同事喝了點。”王剛說道:“放心吧!我就喝了兩杯,沒喝醉。”
楊麥香說道:“工作都交接完了?”
王剛點頭道:“明天開始就要去春江樓上班,工資也會上調兩級,每個月一百一十七塊。”
楊麥香吃驚道:“這么多,你工資都比我爸還高了,我一個月也才三四十塊錢。”
王剛笑道:“咱是有手藝的人,一百多算啥,等我以后拿了全國比賽冠軍,工資兩百都算少!”
楊麥香挽著王剛胳膊,驕傲道:“我老公就是有本事!”
王剛拍了拍自行車后座,說道:“上車,咱們回家。”
楊麥香搖頭道:“咱們走走吧,正好散散酒味。”
王剛寵溺道:“行,聽你的。”
王剛推著自行車慢慢向前走,楊麥香一路挽著王剛胳膊,非常的甜蜜。
其實楊麥香單位距離鳳祥胡同并不遠,走路回去也就十幾二十分鐘。
夫妻倆走在幽靜的街道上,聊著彼此上班時遇到的事,有說有笑。
楊麥香走了一段,突然看到前面兩個人,說道:“咦,那不是何文遠嗎?”
王剛抬眼望去,果然在前面看到何文遠,手里拿著一個笛子,旁邊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年紀不大,但穿著流里流氣,走路歪七扭八,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這是被小黃毛看上了?”王剛冷冷一笑。
“啥黃毛?”楊麥香疑惑道。
“沒事,何文遠可能談戀愛了,我們別管她。”王剛無所謂道。
“何文遠還在上初中吧!這么早談戀愛,家里人不管嗎?”楊麥香吃驚道。
“人家的事,我們管不著。”王剛說道:“只要何家按時交租就行。”
楊麥香皺眉道:“要說那何文慧也夠苦的,自己一個人工作養活一大家子,自己省吃儉用,也要供妹妹學笛子,沒想到何文遠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早戀?!”
王剛詫異道:“你和何文慧關系變好了?”
楊麥香點頭道:“其實何文慧人不錯,要是沒她那一大家子,應該不會活成現在這樣。
前兩天聽鄰居說,又有人去何家提親了,這次是一個四十歲的挖礦工人,離過婚,還有一個孩子!”
何文慧經歷過離婚,二慶媽退婚,在街坊里的名聲徹底臭了,想再婚難上加難,就算有人給她介紹,也多是年紀大的離婚男。
楊麥香去何家收過幾次租,慢慢同情起何文慧,兩人有時候會聊兩句,這才熟悉起來。
“何文慧到現在還沒認清現實?”王剛冷笑道:“以她的條件,有男人肯娶她就算不錯了!”
“你別這么說!”楊麥香說道:“何文慧自身條件不差,就是受家里拖累。”
夫妻倆聊天時,前面的何文遠發生狀況,
?她與身邊的男人糾纏起來,好像是男人想親何文遠。
“你別過來。”何文遠大叫一聲,推開男人。
“別這樣,我是真心喜歡你。”男人不依不饒的抓住何文遠的手腕。
“你再這樣我就喊了。”何文遠慌張道。
王剛聽到動靜,正準備拉楊麥香繞路走,沒想到楊麥香先喊起來。
“你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