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叁角雨林深處。
一處被藤蔓和瘴氣包裹的溶洞據(jù)點。
溶洞入口設(shè)著三道偽裝網(wǎng),架著的PKM通用機槍槍口對著雨林,兩名手持AK-47的守衛(wèi)站得筆直。
他們目光冷冽,警惕望向山下各處,時刻提防著可能隨時到來的危險。
這里是坤泰最后的藏身之地,易守難攻,連衛(wèi)星都難探到蹤跡。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在溶洞中回蕩起沉悶的回響。
阮文熊捂著左臉踉蹌半步,顴骨瞬間紅腫,嘴角溢出血絲,背脊卻挺得筆直。
即便挨了打,他眼中的桀驁卻遲遲未消。
“你個豬油蒙心的蠢貨!”
坤泰握著翡翠煙桿的手青筋暴起,陰鷙的眼睛里翻涌著怒火與后怕,“我三令五申讓你守著老巢別亂晃,你偏要去啃東方市場那塊硬骨頭!”
“現(xiàn)在好了,緬軍,撾國,老泰聯(lián)合出動,以前的時候哪里有這陣仗!你是嫌你老子死得不夠快,你是嫌咱們的生意做的不夠好?”
緬國,撾國,老泰三國軍警聯(lián)合抓捕,這本就是一個非常不好的信號。
往常坤泰集團一向很懂事,有事沒事就往三國送禮,倒也相安無事。
這次三國明顯是下了決心要動他,如果不是因為外部壓力太大,三國不可能會這樣做。
而這個外部壓力,不用想也知道,正是東方那條已然蘇醒許久的巨龍!
三國軍警聯(lián)合抓捕只是前戲,接下來,恐怕就是PLA的鐵蹄踏進來了。
“若不是瘋狗的人拼死把我從聯(lián)合軍警的包圍圈里拽出來,你我現(xiàn)在就得去監(jiān)獄陪你弟弟!”
坤泰的聲音壓得極低,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阮文熊垂著頭,滿是委屈的臉上藏不住鄙夷。
不就是緬老泰軍警嗎?
這些年父親塞給他們的金條能堆成山,轉(zhuǎn)頭就刀兵相向,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罷了。
至于華夏?
他嗤笑一聲,金叁角這地方勢力盤根錯節(jié),各路“將軍”劃地為王,最恨外人插手,PLA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貿(mào)然進來掀桌子。
真要是來了,那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父親這是老糊涂了,越活越膽小。
“爸,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把我的基業(yè)敗光?”
坤泰怒喝著打斷他,煙桿抖得更厲害了,“東方那條巨龍有多大的能量,你難道不知道?你做事之前一點腦子都不動嗎?”
“坤泰先生,消消氣。”
一道輕佻的聲音插了進來,狗牌雇傭兵隊長瘋狗靠在溶洞的石灰?guī)r壁上,單手把玩著一把改裝過的勃朗寧M1906微型手槍。
“年輕人嘛,總愛憑著一股子沖勁辦事,你別跟他生氣,畢竟,生氣解決不了現(xiàn)在的問題。”
他身后的雇傭兵們立刻爆發(fā)出哄笑。
有人把AK-74M步槍隨意搭在肩上,戰(zhàn)術(shù)背心上的30發(fā)彈匣隨著笑聲晃來晃去。
有人用匕首削著樹枝,眼神掃過阮文熊時,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個坤泰集團的大公子,說白了就是沒腦子的蠢貨!
連他父親的警告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若是坤泰把集團交給他,他遲早能把整個坤泰集團拖進深淵。
瘋狗吐掉嘴里的煙蒂,語氣里的狂傲幾乎要溢出來:“不過你盡管放心,這黑巖溶洞就是鐵打的堡壘。”
“我們在進山的三條小路埋了三十幾處詭雷,都是反排爆設(shè)計,洞口架了四挺PKM重機槍,交叉火力能封死任何活物。”
“別說緬老泰的那群廢物軍警了,就算是PLA的特戰(zhàn)旅來了,也得在雨林里留下一半尸體。”
他掂了掂手里的微型手槍,眼底掠過殘暴的光:“我們狗牌的人,從來都是拿實力說話。”
“有我們在,你就安安穩(wěn)穩(wěn)待著,誰也別想碰你一根頭發(fā)。”
作為狗牌雇傭兵,他們自然有這樣的底氣。
放眼整個世界,能夠獲得狗牌的雇傭兵隊伍寥寥無幾,而他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PLA的特戰(zhàn)部隊?
他們見過多少死人?他們上過幾次戰(zhàn)場?一群沒見過市面的毛頭小子罷了,開槍都要先請示,得到命令才能動手。
狗牌雇傭兵,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無論是靈活性,還是作戰(zhàn)能力,那群PLA與狗牌雇傭兵,差距極大,完全不值一提。
坤泰冷哼一聲,目光越過還在垂頭憋氣的阮文熊,望向溶洞角落的陰影里,語氣里的陰鷙瞬間被冷靜取代:“阿川,這次能脫險,頭功是你的。”
“若不是你提前把聯(lián)合軍警行動的消息告訴我,我這會兒早成了緬軍囚車里的抓捕對象了。”
陰影里的人聞聲上前,黑色作戰(zhàn)服襯得他身姿如松,每一步都踏得沉穩(wěn)有力。
戰(zhàn)峰——此刻的秦川,臉上沒半分邀功的神色,只微微頷首:“坤泰先生言重了。”
“我只是做了分內(nèi)事,真正該謝的是狗牌的兄弟們。”
他抬手虛指了指瘋狗等人,微笑示意:“沒有他們的突擊營救,我的消息再準,也只能看著您陷進包圍圈。”
這番話聽得坤泰心里熨帖。
這個化名秦川的年輕人,據(jù)說是從鷹醬特戰(zhàn)部隊退下來的,由于生活所迫,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遭到了鷹醬官方的追殺,不得已逃到了金叁角這里避難。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知道了這個秦川,并收到了身邊。
但不得不說,這個秦川一身本事硬,做人卻不飄。
不像自己那兩個草包兒子,有半分功勞就恨不得喊得全金叁角都知道。
坤泰越發(fā)覺得,把他提拔成左膀右臂是最對的決定,如今秦川在集團里的地位,除了狗牌小隊,沒人能壓過。
“嗯。”
坤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走進溶洞內(nèi)部,留下滿廳的雇傭兵和戰(zhàn)峰。
剛沒人盯著,戰(zhàn)峰臉上的恭謹就褪得干凈,轉(zhuǎn)而換上一副熱絡(luò)的笑。
他從戰(zhàn)術(shù)褲口袋里掏出幾包駱駝牌香煙,這是他特意托人弄來的雇傭兵最愛款,拆了封往人群里遞:“兄弟們,我秦川能受到坤泰先生的器重,也是全靠了各位啊。”
“哦,川,用華夏的老話來講,你這小子會來事啊!”
一個絡(luò)腮胡雇傭兵接過煙,用打火機點燃。
“比那個只會闖禍的阮大公子強多了!”
“就是,川,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多余的。”
眾人哄笑著接煙,對這個不搶功、會來事的新人好感倍增。
“呵,狗腿子。”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