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噠噠——
獠牙小隊的腳步聲剛踏碎三岔口的寂靜,左側灌木叢突然炸開一串火舌。
AK47的連射聲像暴雨砸在鐵皮上,粗糲的子彈帶著嘯音掃來,打在樹干上“噗噗”作響,木屑混著碎泥飛濺到隊員臉上。
“臥倒!成散兵線!”
林業的聲音被槍聲吞沒,他身體猛地前傾。
幾乎同時,隊員們齊齊撲向地面。
“AK103!至少四個火力點!”
李擎翻滾間已架起觀察鏡,鏡中兩道黑影在右側土坡的斷木后交替射擊,“兩側土坡交叉火力!他們占了反斜面,我們暴露在開闊地!”
他話音未落,一枚卵形手雷從左側坡頂飛來,黃銅外殼在陽光下閃過一點冷光,“滋滋”的引信聲像毒蛇吐信,精準落在陳大牛腳邊的落葉堆里。
“逐風狼!”陳大牛瞳孔驟縮,剛要抬腳踢開,莊毅已抱著防彈盾撲過來。
“哐”的一聲將盾面死死壓在地面,整個人趴在盾上。
轟隆——
手雷在盾下炸開,沖擊波掀得防彈盾向上拱起,盾面瞬間凹陷出碗大的坑,邊緣的合金被氣浪撕開鋸齒狀的裂口。
莊毅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右臂像被重錘砸過,麻得連盾都握不住,防彈盾“哐當”砸在地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狗娘養的!”
陳大牛紅著眼抓起彈鼓微沖,手指扣住扳機的瞬間,槍身“咔嚓”一聲完成上膛。
他借著莊毅的盾體掩護,起身一個短點射。
突突突!
子彈帶著橘紅色的彈道,打在左側坡的掩體上,塵土被激得漫天飛揚,硬生生將敵人的火力壓了回去。
“獵隼!右側斷木后,穿沙漠靴的那個!”
林業趴在地上,指尖壓住耳麥,目光鎖定右側土坡。
他腰間的92式手槍突然出鞘,“唰”的一聲輕響,子彈上膛的脆響與槍聲交織。
抬手、瞄準、擊發,動作一氣呵成。
砰!
子彈精準擊中那名探身換彈的雇傭兵小臂,對方慘叫著摔下土坡,又迅速爬起。
柯晨宇早已在左側斜坡的蕨類叢中架好88狙,槍管上的迷彩布與綠植融為一體。
他深吸一口氣,將呼吸頻率穩定在每分鐘五次,瞄準鏡里的十字線死死套住右側坡另一名雇傭兵的頭盔。
“風速1.5,修正0.3……”李擎的報數剛落,柯晨宇的指尖已扣下扳機。
砰!
那名雇傭兵腦袋猛地向后一仰,頭盔被掀飛出去,鮮血像噴泉般從頸后飆出,身體軟塌塌地滑下土坡。
“龍鯊,帶哮天從左側溝谷迂回!掏他們后路!”
林業的吼聲剛落,魚小天已拽著哮天的牽引繩竄進路邊的淺溝。
哮天四肢翻飛,爪子踩過水洼濺起水花,突然對著一叢晃動的灌木狂吠。
那里藏著一名雇傭兵,正舉著槍對準柯晨宇的側后方。
“就是現在!嘗嘗我們天庭哮天犬的威力吧,哮天,沖啊!”
魚小天猛地松開牽引繩,哮天像黑色閃電撲過去,前爪死死按住那名雇傭兵的槍管。
對方慌亂中扣動扳機,子彈“咻”地打在旁邊的樹干上,樹皮碎片飛濺。
魚小天緊隨其后,槍托帶著風聲砸下,“咔嚓”一聲脆響,雇傭兵的手腕被砸得變形,AK槍“噗通”掉在泥里。
那人嘶吼著去摸腰間的手雷,魚小天屈膝頂在他胸口,手中步槍橫勒住他的脖頸,直到對方的掙扎漸漸停止。
“小心身后!”
史飛凡的嘶吼從右側傳來。
魚小天剛要回頭,就聽到M416的短點射聲。
突突!
兩顆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灼熱的氣流燎得皮膚發疼。
他轉頭看去,一名雇傭兵正從樹后繞出,槍口冒著青煙對準他的后腦。
史飛凡的身影在二十米外,槍口還保持著擊發后的上揚姿態,臉上沾著泥污,卻眼神銳利。
那名雇傭兵胸口飆出兩道血花,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槍口的火光還沒完全熄滅。
“肩膀怎么樣?”史飛凡跑過來,從急救包掏出紗布。
魚小天摸了摸肩頭,子彈擦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鮮血已經浸透戰術服,順著手臂滴在泥里,“沒事,這都小傷,他娘的挺直的,老子受點傷就能換一個雇傭兵,那老子要是斷條腿,是不是坤泰都能乖乖投降了?”
“快閉上你的嘴吧,真服了,什么時候了這嘴還不閑著!”史飛凡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他撿起地上的AK槍,拉動槍栓檢查彈倉,“還有一個!在右側坡頂!”
剩下的那名雇傭兵見同伴接連倒下,想要從右側坡后突圍。
林業怎會給他們機會,他將手槍插回槍套,腰間的軍用匕首“唰”地出鞘,寒光映著他的眼睛。
他借著灌木叢的掩護,像獵豹般快速移動。
那名雇傭兵剛轉身要跑,林業已繞到他身后,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匕首精準地從他的頸動脈劃開。
“噗”的一聲,鮮血噴濺在樹葉上,對方連掙扎都沒來得及,就軟倒在地。
槍聲終于平息,雨林里只剩下隊員們粗重的喘息聲。
柯晨宇從狙擊位走下來,虎口被后坐力震得發紅,莊毅揉著發麻的右臂,防彈盾上的凹痕觸目驚心,嘴角的鮮血還沒擦干凈。
陳大牛的額頭被碎石擦傷,血流到眼角,混著泥污成了暗紅色。
魚小天的肩膀纏著紗布,滲出來的血將紗布染成深褐色,史飛凡的戰術靴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腳趾上沾著血。
“檢查武器!處理傷口!三分鐘后繼續追!”
林業蹲在雇傭兵的尸體旁,從他的戰術背囊里翻出一張邊境地圖。
他將地圖遞給李擎,“確認方向,我們必須在他們離開前截住!”
黑皇和陣風叼著備用彈夾跑過來,將彈夾放在隊員們面前。
哮天則蹲在魚小天身邊,眼神溫順,卷起舌頭就要輕輕舔向他的傷口。
“唉唉唉!”
魚小天當即向后一縮,抬手按住哮天的狗頭:“娘嘞,這得得狂犬病吧,哮天大帝,好意心領了,心領了,我還想多在天庭待幾年呢。”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沉悶的氣氛在此刻輕松了許多。
隊員們互相幫助包扎傷口,拉動槍栓檢查彈藥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盡管每個人都帶著傷,但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即將迎接最后決戰的銳利。
“都準備好了嗎?”
林業站起身,戰術靴踩在滿是血污的泥地上,發出“咕嘰”的聲響。
隊員們齊齊點頭,舉起手中的槍,槍口朝著坤泰逃竄的方向。
……
“fuck!fuck!”
“四個廢物!全死了!謝特!”
聽著通訊器里傳來最后一聲慘叫,隨即陷入“滋滋”的電流雜音。
瘋狗猛地將掌心的通訊器砸向旁邊的望天樹干,塑料外殼“啪”地碎裂開來,零件濺落在腐葉堆里。
左眼的刀疤因暴怒而扭曲泛紅,他轉身一腳踹翻半人高的矮灌木,枯枝斷裂的“咔嚓”聲混著怒吼,幾乎瘋狂到失去了理智。
“這群PLA是粘在褲腿上的屎嘛!甩都甩不掉,沒完沒了了!”
“我要親手擰斷他們的脖子,割下頭顱掛在樹上!讓所有敢跟老子作對的人看看,招惹狗牌的下場,就是死無全尸!”
“現在!回頭!干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