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胖子即將崩潰之際，眼前的畫面突然一閃，耳邊的聲響也瞬間消失，濃郁的硝煙味漸漸散去，熟悉的陽光透過VR眼鏡的縫隙照進來。
張曉武見他渾身顫抖、呼吸急促，察覺到他狀態不對，早已果斷切斷了系統，伸手摘下了他頭上的VR眼鏡。
重見光明的那一刻，小胖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神空洞，還殘留著深深的恐懼。
下一秒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哭聲里滿是委屈與后怕，甚至連站都站不穩，身子一軟就要往下倒。
張曉武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語氣里帶著無奈，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安撫：“好了好了，沒事了，都結束了，現在還喜歡戰爭嗎？”
小胖子靠在張曉武懷里，哭得渾身抽搐，說話都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顫抖：“不、不喜歡了……再也不喜歡了……我再也不喜歡戰爭了……”
他此刻滿心都是剛才的恐怖畫面，哪里還敢有半分向往，只覺得能活著遠離戰場，就是最大的幸運。
張曉武扶著他在一旁的臺階上坐下，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些新生啊，真是一點逼數都沒有，整天把戰爭掛在嘴邊，覺得熱血又刺激，可但凡經歷過真正戰爭的人，都只會對戰爭充滿厭惡與敬畏，誰會真的喜歡戰爭。
不過與此同時，張曉武心里也多了幾分篤定。
這套VR戰場系統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即便只調到40%的真實度，也能讓小胖子有如此強烈的反應，若是后續優化完善，大面積投入部隊使用，定然能讓隊員們更直觀地感受戰場殘酷，提升實戰心理素質與作戰能力，取得很好的訓練效果。
等小胖子的哭聲漸漸小了些，張曉武才開口問道：“體驗完了，你感覺這套系統有沒有能改進的地方？比如畫面、體感，或者場景細節之類的。”
他想著既然小胖子是第一個體驗者，或許能給出一些不一樣的反饋，幫助系統優化。
可小胖子此刻還沒從恐懼中緩過神來，眼神依舊有些渙散，聽到張曉武的問題，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又帶著哭腔：“沒、沒有……我、我光顧著害怕了……哪還在乎哪里有改進的地方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的死亡畫面，根本沒心思留意任何細節。
張曉武聞言，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神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再追問。
本想借著這個機會收集點反饋，沒想到這小子嚇得魂都丟了，看來只能等后續找隊員們測試，再慢慢優化系統了。
……
隨著最后一聲解散哨響，Y市大學的軍訓場地終于歸于平靜。
第一天的軍訓畫上句號，新生們一個個累得腰桿都直不起來，拖著灌鉛般的雙腿，有氣無力地朝著宿舍和食堂的方向挪動，臉上寫滿了疲憊，連說話的力氣都所剩無幾，滿腦子只剩“吃飯”和“躺平”兩件事。
另一邊，一眾獠牙隊員們也收拾好訓練器材，結伴走向學校食堂。
學校特意給他們安排了小灶，單獨開辟了一個角落的餐桌，雖說是特殊待遇，但伙食標準比起龍脊山訓練基地還差了一大截。
沒有管夠的牛羊肉，沒有新鮮現熬的濃湯，只有每人兩葷兩素一湯，菜式簡單，味道也平平無奇。
可即便如此，隊員們坐定后，也顧不上寒暄，拿起碗筷就狼吞虎咽起來。
米飯就著菜大口往嘴里塞，湯汁泡飯呼嚕呼嚕下肚，沒人講究吃相，仿佛餓了幾天幾夜。
一整天緊繃著神經帶新生訓練，應付各種突發狀況，比在龍脊山進行高強度體能訓練還要耗心神，早已是饑腸轆轆、身心俱疲。
餐桌上的氛圍有些沉悶，每個人都埋頭干飯，臉上清一色的難看，連咀嚼的動作都透著股無力感。
直到餐盤里的飯菜見了底，有人率先放下碗筷，長舒了一口氣，沉悶的氛圍才被打破。
“我算是服了這群小猴子了！”魚小天揉著發酸的肩膀，率先開啟吐槽模式，語氣里滿是無奈，“他娘的，一個個那姿勢擺的呀，蝦兵蟹將都不如，比我奶奶晨練還費勁！”
張努力跟著嘆氣，想起白天被新生搞抽象整活的事，一臉憋屈：“你這算啥，我那隊一群小兔崽子，本以為搞他們一次就老實了，誰知道后面越搞越離譜，都快成花果山了。”
丁小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臉色依舊冷硬，語氣里帶著嘲諷：“我真想狠狠的練他們一下子！”
張曉武補充道：“不過姑娘，那小胖子倒是成了我那套VR系統的第一個測試者，效果不錯，就是嚇得魂都沒了，問他有啥改進意見，全程只會哭，一點反饋都沒有，不過說真的，應付這些天馬行空的新生，比調試系統還費腦子。”
燕飛一直沉默著揉著眉心，隨口道：“我那隊還好。”
話音剛落，餐桌立刻熱鬧起來，眾人紛紛把目光對準燕飛，語氣里滿是調侃。
魚小天率先湊過來，擠眉弄眼道：“獵豹，誰不知道你白天公主抱人家彩云姑娘去醫務室的事，咋地，你這是入了女兒國，真不想走了？想通了？”
張努力跟著哄笑，拍著桌子打趣：“就是就是！之前還裝冷淡，抱人的時候倒挺干脆，公主抱姿勢挺標準啊，是不是偷偷練過？”
丁小寧雖沒笑，語氣帶著玩味：“嘴上說著擔心新生議論，自己倒先做出引人議論的事，抱得那么急，我還以為是有人受了傷，原來是佳人崴了腳。”
李擎湊過來搭著燕飛的肩膀，一臉壞笑：“兄弟，我懂！英雄救美嘛，不過你這公主抱也太扎眼了，新生們都在猜你們倆的關系呢。”
許三觀語氣里帶著戲謔，他早就學壞了：“獵豹啊獵豹，你這嘴硬的毛病得改改，擔心就是擔心，還裝什么公事公辦，誰不知道你是心疼人了？”
戰峰咬著牙笑，語氣爽朗：“我看你抱人的時候比執行緊急任務還緊張，生怕摔著人家，嘖嘖嘖，是條漢子！”
嚴肅咧嘴笑道，毫不留情的打趣：“獵豹giegie~你平時對我們冷冰冰，對彩云姑娘倒挺溫柔的嘛，你在這樣，人家要吃醋醋的啦~”
話落，眾人噗嗤一聲，全都笑了出來，唯有燕飛臉色鐵青的盯著嚴肅。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笑聲漸止，鄭兵皺著眉故作嚴肅：“獵豹啊，你這哪是帶軍訓，分明是來談戀愛的吧，公主抱都安排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請人吃飯？跟人家約會啊？”
“別瞎說！”燕飛冷聲道。
柯晨宇作為隊長，雖沒湊太近，卻也開口調侃：“行了，誰不知道你，煮熟的鴨子，就剩嘴硬了。”
燕飛被眾人調侃得耳根發紅，臉色有些不自在，皺著眉反駁：“你們別瞎想，我只是擔心彩云出事。”
“她要是在軍訓期間出了意外，咱們所有人都得回去受龍頭的罰，我只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任務，連累大家。”
“切~”
眾人異口同聲地發出質疑，哄笑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