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輪靠岸的汽笛聲悠長響起,宣告著碧空島夢幻之旅的結束,卻標志著陳默和蘇雨晴關系新篇章的正式啟航。
踏上熟悉的城市碼頭,咸濕的海風似乎還纏繞在發梢,但包裹著兩人的空氣,已然被一種全新的、只有彼此能感知的甜蜜因子所浸透。
八人背著簡單的行李,混雜在熙攘的下船人流中,周圍是喧囂的市井氣息,將眾人一下子從夢幻般的碧空島給拉回到了現實。
回程的公交車有些擁擠。
八人上車后發現早已經沒有了位置,不過大家早已經沒有了來時那種微妙的距離感,都很自然地緊挨著站在了一起。
隨著車輛突然啟動,車子一個搖晃,陳默下意識地、無比迅速地伸出手臂,不是虛扶,而是穩穩地環住了蘇雨晴的腰,將她更近地護在自己身前,用自己的身體隔開旁邊擁擠的人流。
蘇雨晴沒有像過去那樣因為害羞而躲閃,只是微微側頭,臉頰幾乎貼上他胸前的T恤布料,感受著他手臂傳來的力量和溫熱,耳朵尖悄悄紅了。
她甚至悄悄將一只手搭在了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他手背的骨節。
這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主動觸碰。
陳默的手臂堅定地環在蘇雨晴腰際,隔著薄薄的夏衣,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的線條,感受著腰際的綿軟觸感,以及蘇雨晴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陳默一時間也是舍不得放開手了,與來時那種若有似無的試探不同,此刻的相擁帶著明確歸屬感的坦然。
蘇雨晴起初還有些不習慣在公共場合如此親昵,身體微微僵硬,但陳默胸膛傳來的安穩心跳和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很快讓她放松下來。
陳默低頭淺笑著看了動作上大膽了很多輕撫著自己手背,但臉上依舊略顯羞澀的蘇雨晴一眼,就這么一直緊緊的摟著,將她護在自己身前。
在兩人羞澀又大膽的接觸中,公交車已經緩緩駛出了車站,在城市的脈絡中穿梭,窗外的風景從海港的遼闊迅速切換成熟悉的街巷樓宇。
車廂的擁擠與喧囂,卻意外成了陳默和蘇雨晴親密小世界的保護殼。
陳默感受到手背上那細微的癢意,低頭看她。
蘇雨晴恰好也微微仰起臉,四目相對,無需言語,一種無聲的電流在兩人之間噼啪作響。
蘇雨晴的臉頰瞬間飛上紅霞,像熟透的水蜜桃,慌忙想移開視線,卻被陳默眼中毫不掩飾的溫柔笑意定住。
她抿了抿唇,最終也回以一個羞怯又甜蜜的笑容,更緊地靠向他,將大半張臉藏在他肩窩,只露出一雙盛滿愛意的眼睛和微紅的耳尖。
“累不累?”陳默低聲問,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蘇雨晴在他懷里輕輕搖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不累。就是……有點吵。”
她指的是車廂里嘈雜的人聲。
陳默了然,從背包里拿出手機和耳機。
他動作自然地先將一只小巧的白色耳機輕輕塞進蘇雨晴靠近他的那只耳朵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柔軟的耳廓,惹得她又是一陣細微的顫栗。
蘇雨晴配合地微微偏頭。
接著,陳默才將另一只耳機塞進自己耳中。
舒緩的前奏流淌出來,隨即是清澈的男聲唱著溫柔的歌詞:“……我會輕輕在你耳邊對你說,我愛你~愛著你……”
蘇雨晴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陳默,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陳默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用只有她能聽到的氣聲,帶著點小小的得意和試探解釋道:“新下的歌,回來的路上想到你……感覺你會喜歡。”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和脖頸,那歌詞仿佛被他親口念出,帶著雙重的心跳。
蘇雨晴的臉頰更紅了,心口像是被蜜糖填滿,甜得發脹。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用力點了點頭,環在他腰間的手也悄悄收緊了些。
共享著同一首情歌的旋律,在擁擠喧囂的車廂里,他們的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耳機里循環的大膽宣誓愛意的歌曲。
當人們沉浸在幸福美好中時,時間總是會感覺過的特別的快。
此時此刻的蘇雨晴和陳默就是這種感覺。
明明感覺才剛剛出站,居然就已經到站了。
回到熟悉的城市,告別了伙伴們,陳默很自然地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他拉開后車門,側身讓蘇雨晴先坐進去。
蘇雨晴彎腰鉆進車內,柔軟的裙擺擦過座椅邊緣。
陳默緊隨其后,關上車門。
“師傅,去……”陳默報出地址。
“好嘞。”司機應了一聲,車子平穩啟動。
瞬間,與公交車截然不同的封閉私密空間將他們包裹。
沒有擁擠的人潮,沒有嘈雜的喧鬧,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窗外掠過的城市光影。
剛才在公交車上被喧囂包裹的親密,此刻在安靜中反而被無限放大,帶著一種令人心跳加速的靜謐感。
兩人并肩坐在后座,中間隔著一小段禮貌的距離。
但車廂的空間畢竟有限,陳默的手臂外側幾乎能感受到蘇雨晴身體散發出的微熱。
他側頭看向她。
明亮的午后陽光透過貼膜的車窗,濾成了柔和的金色光暈,均勻地灑在蘇雨晴身上。
她微微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熟悉街景,陽光在她柔順的發絲上跳躍,勾勒出精致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尖挺翹,唇色是自然的粉潤。
她的雙手安靜地放在并攏的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輕輕絞著裙擺的邊緣,透露出內心的不平靜。
剛才在公交車上還能大膽的覆在他手背上做些動作,但是在這樣安靜私密的空間里,反而耗盡了她的勇氣。
陳默的視線落在她微微蜷曲的指尖上,心底一片柔軟。
他試探性地、極其緩慢地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了她放在膝蓋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