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蘇雨晴洗漱完畢躺在溫暖的床上,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陳默發來的信息。
【陳默】:今天是你第一次登臺表演,怎么樣還習慣嗎?
【雨晴】:有你在的話就能習慣。
【陳默】:我看了王瀾錄下來的視頻了,你很有舞臺表演的氣質,以后其實可以考慮往這方面發展。(愛心表情)
【雨晴】:我可不習慣拋頭露面的,還是算了。(笑臉表情)
【陳默】:其實,比起視頻,我更喜歡在現場看著你表演。燈光下的你,比平時更耀眼。
陳默直白的話語讓蘇雨晴臉頰發燙,心里卻甜得像是炸開了一顆糖果。
她將微燙的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好不容易才平復了興奮的心情,回復了個害羞的表情回去。
【雨晴】:(害羞的表情)
【陳默】:不早了,早點休息。
【雨晴】:嗯,晚安,好夢。
蘇雨晴看著這簡短的幾行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回想起今晚舞臺上他專注的眼神,飄雪下他拂去落雪的指尖,以及關東煮攤位下緊緊交握的雙手……這一切都匯成一股暖流,在她心中緩緩涌動。
她回復完好夢,便將手機放在了枕邊,就好似陳默在就近陪著她一樣,帶著滿心的安寧與甜蜜,沉入了夢鄉。
窗外的雪依舊無聲飄落,覆蓋了整個校園。
這個學期已接近尾聲,大家都懷著回家的期盼,進入了夢鄉之中。
幾日后,宿舍樓里,行李箱的滾輪聲、同學們的告別聲、相約假期的歡笑聲不絕于耳。
陳默和蘇雨晴早已收拾好行裝。
他們的行李比來時多了不少,除了書本衣物,還有湘川本地的特產——給爺爺奶奶的辣椒醬和臘肉,給陳曦的湘繡絲巾,以及給李鳳芝、李剛他們的各式小吃。
“終于要回家了。”蘇雨晴看著生活了近半年的宿舍樓,眼中流露出不舍,但更多的還是對家的渴望。
這幾個月的大學經歷很美好,也很充實。
“嗯,爺爺奶奶說已經準備到機場給我們接機了,說是已經訂好酒店包間了。”陳默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自然地接過她手中較重的行李袋。
兩人與周悅、林曉曉、趙雅一一擁抱告別,約定假期一定要常聯系。
王瀾、李哲和沈星河也過來幫忙拿行李,男生們互相捶捶肩膀,說著“下學期見”、“過年紅包準備好”之類的玩笑話。
去機場的路上,兩人看著窗外飛逝的湘川街景,與來時那份新奇與陌生感截然不同,此刻心中充滿了歸家的踏實感。
“沒想到一晃在這邊已經過了半年左右時間了,感覺像是做了很長一個夢。”蘇雨晴輕聲道。
她昨晚確實做了夢,夢里有云溪澗的星空,有解剖課的福爾馬林味道,有期末挑燈夜讀的咖啡香,還有……她側頭看向陳默,眉眼彎彎,還有陳默一直在身邊。
陳默握緊她的手,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這不是夢,是我們共同走過的路。以后,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飛機沖上云霄,穿過云層。
這一次,蘇雨晴不再是最初那個對窗外一切都感到驚奇的小女孩,她安靜地靠在陳默肩頭,看著下方逐漸縮小的城市,心中一片平和。
云層之下,是承載了他們青春新征程的湘川;而云層之上,航線的那一頭,是有著溫暖燈火和親人的故鄉。
幾個小時的飛行后,飛機平穩降落在熟悉的江城機場。
剛一打開手機,家族群的消息就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
爺爺奶奶更是直接打來了視頻電話,屏幕里二老笑得合不攏嘴,連聲問:“到了嗎?出來沒?我們在出口等著呢!”
取完行李,走到接機口,隔著老遠,蘇雨晴就看到了那兩個翹首以盼的熟悉身影。
“爺爺!奶奶!”她眼眶一熱,拉著行李箱就小跑了過去,像只歸巢的乳燕投入奶奶張開的懷抱。
“哎喲,我的晴晴回來了!讓奶奶看看,瘦了沒?”奶奶緊緊抱著她,布滿褶皺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帶著哽咽。
爺爺站在一旁,雖然努力維持著平日的嚴肅,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卻藏不住,他上下打量著蘇雨晴,又看向后面推著行李走來的陳默,連連點頭:“好,好,回來了就好!精神頭都不錯!”
陳默走到近前,笑著喊道:“爺爺,奶奶。”
“出去小半年,怎么感覺看著更穩重了。”爺爺欣慰地拍了拍孫子的肩膀。
“奶奶,有了孫媳婦就不要孫子啦。”陳默調侃了一下旁邊抱著蘇雨晴的奶奶。
“你這大一個小伙子還要到奶奶懷里撒嬌嘛,來你不害臊就過來。”奶奶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對著陳默張開了懷抱。
陳默無奈一笑立即岔開了話題。
看著兩人這幅活寶對話,蘇雨晴也是不禁被逗笑了。
回家的車上,爺爺奶奶的關心如同綿綿春雨,細致又溫暖。
“在學校吃得習慣嗎?湘菜那么辣,胃受不受得了?”
“學習累不累?我看你們怎么好像瘦了?”
“跟室友處得怎么樣?沒受委屈吧?”
蘇雨晴和陳默一一笑著回答,挑著有趣的見聞說,比如王瀾的東北腔帶來的歡樂,周悅大小姐的豪爽,云溪澗露營的星空,還有期末大家一起復習的革命友誼。
聽得爺爺奶奶時而驚嘆,時而開懷大笑。
車子駛入熟悉的小區,停在樓下。
因為是去酒店包間,所以自然提前聯系了蘇雨晴的父母,孩子出門在外回家,這接風洗塵的一餐自然是全家人團聚才行。
李鳳芝和李剛早已等在單元門口,李銘宇更是興奮地蹦跳著揮手,“姐姐和姐夫回來了。”
“媽,李剛叔叔,小宇!”蘇雨晴一下車,剛跟父母和弟弟打了一聲招呼。
李鳳芝突然眼含熱淚的就上去拉住了她的手,仔細端詳。
“好,好,氣色挺好。”李鳳芝眼中淚光閃爍,卻滿是欣慰。
女兒離家這半年,她日夜牽掛,如今看到女兒安然歸來,似乎還更開朗了些,她心中的大石終于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