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素惠容看到了李巖手里還拿著一把刀,當即好奇問道:“你哪撿的刀怎么這么臟?”
“啊呀,我都忘了,這刀不知道被誰扔在下水道口,堵在那擋住了不少垃圾,都導致路面積水加重了,我剛剛拿起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陳默,就忘記扔了。”李巖說著便準備將刀給扔到垃圾桶,而此時陳默卻是猛然注意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等一下李老師,這刀讓我看一下。”陳默當即阻攔。
“這臟兮兮的有什么好看的?”李巖有些疑惑的把刀反轉了一下,刀尖朝內刀把朝外的遞給了陳默。
這些都是純粹的下意識動作,從這里也能夠看出來,李老師的為人確實是那種對外柔和友好的人。
陳默接過這把水果刀,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水果刀的刀刃,瞬間他臉色都變了。
之前燈光昏暗,他沒有看清,沒想到這把水果刀的刀刃居然有部分區域微微的卷刃。
很顯然是周浩拿它切過什么比較硬的東西導致的。
這種卷刃的刀,哪怕只是卷刃幅度不大,切割在人體上的切口也是會有比較明顯的差異的。
法醫報告中并沒有關于這方面的說明,也就是說,當時犯案的水果刀并不是這把有細微卷刃的水果刀,自己鎖定錯了兇器了!
這種水果刀畢竟也不是什么特制刀具,有些人家有一樣的并不奇怪,但是同樣的水果刀在這種暴雨夜出現在同一個案發地點的情況實在是有點太湊巧了。
這也難怪陳默會搞錯了。
畢竟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在這種暴雨夜居然會有兩個不同人的拿著兩把同類型的水果刀出現在同一個區域內。
他當即一翻手腕掃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此時的時間已經來到了23點了。
“不行,得趕緊回去,說不定真正的兇手這個時候才剛出現!”
陳默心下一急,連忙將毛巾遞回給素惠容,說道:“不好意思,李老師時間有點晚了,我就不多打擾,我得趕緊回家了,您的雨衣我就先借走。”
陳默將刀柄放到李巖手里,披上雨衣就立即沖入了暴雨中。
李巖甚至都沒來得及跟他說話。
“這大雨天的路滑,你路上慢點走!”李巖只能盡量喊了一聲。
但是暴雨太大,陳默并沒有聽到他說什么,即便如此,陳默也還是知道李老師肯定在說一些關心的話語。
“你這呆子,差點沒嚇死我,居然領了個男生回來,還好你沒直接用鑰匙開門。”素惠容看陳默身影消失不見后,這才看向李巖臉色一紅說道。
“咳,這也沒辦法,你看這天氣,給孩子都淋成那樣了,我怎么忍心看著他一個人待在那破雨棚里避雨。”李巖苦笑說道。
“東西呢?買了嗎?”素惠容也沒計較,而是再次看向李巖略顯羞澀的問道。
這兩人結婚也有兩年了,但卻依舊相處的跟新婚小夫妻一樣,這是非常難得的。
李巖不好意思一笑道:“我剛到那邊就遇到那孩子了,實在是沒好意思當著他的面買,要不叫外賣送來算了,這天氣沒雨衣雨傘只怕是都打不住。”
“這怎么能叫外賣送呢,羞死人了。”素惠容一臉嬌羞的模樣紅著臉說道。
“沒事,我讓他放門口,等人走了我們再拿進來就沒事了,外賣小哥沒見過我們的面,又不知道我們是誰。”李巖想了想說道。
“嗯。”素惠容終于是妥協了。
不然慶祝今晚兩人相識三周年弄的這么隆重,不是白費功夫了。
畢竟兩人這兩年還沒有生育計劃的……
雨幕中,陳默一路狂奔回到了案發地點。
附近并沒有什么人影,他又四下來回轉了好幾圈,雖然期間有不少人路過,但絕大部分都是行色匆匆,完全不像是會中途停下犯案的。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23點30分,此時街道空無一人,他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監控——蘇雨晴仍蜷縮在沙發上,但已經有點睡意朦朧的不斷瞇起了眼小雞啄米一樣點起了頭,但半睡半醒間,她猛的看了門口一眼,眼見陳默沒有回來,她便又揉了揉眼睛堅持了一下。
陳默扯開雨衣帽檐,任由雨水打在臉上。
“兇手……究竟在哪兒!”他攥緊拳頭,雨衣下擺被風掀起,泥水濺滿褲腿。
陳默的腳步越來越沉重,干脆脫掉了本就穿不習慣的雨衣。
繼續在漆黑的案發地附近晃悠了半個小時,直到時間來到了0點,卻依舊沒有見到一個像是兇手的人,甚至于這半個小時他都沒有再見到任何一個人。
雨水不斷沖刷著他濕透的衣衫,冰冷的水珠擊打在他臉上,像是無數個細小的鞭子,每一下都讓他的心頭一陣陣刺痛。
暴雨在四周肆虐,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偶爾的閃電劃破天際,給昏暗的夜晚帶來一絲光亮。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陳默的心情更顯沉重。
他已經在這個案發地徘徊了這么長時間了,四周卻是如此的空蕩蕩,除了雨聲風聲雷聲,其他什么也聽不見。
哪里有半分兇手可能出現的情景。
陳默任由雨水如同潮水般沖刷著自己,渾身的濕冷讓他毫不在乎。
因為此刻,他的心早已被另一種寒冷所占據——那種無力的、無法找到答案的寒冷。
“怎么可能……真的是錯過了嗎?”陳默喃喃自語,聲音在雨中顯得特別微弱。
縱然這個兇手這一世沒有在這里犯案,他也依舊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犯下這樣的案子。
而且這種人是個很危險的潛在犯罪分子,陳默覺得自己不可能將蘇雨晴綁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很有可能在命運的安排下,蘇雨晴會再次被他偶遇,再次被他傷害,陳默不想就這樣放棄。
在過往的這么多年里,他一次次地翻閱著那些卷宗,一次次的走訪調查,忍受著無數個日夜的煎熬,這樁案件就是他心中的痛。
即便沒有線索,即便一切似乎都已經塵封,他依然執著地追尋著那絲微弱的希望,甚至有時,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如此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