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開啟,是快遞員送來了蘇雨晴網(wǎng)購的幾本書,其中一本的封面寫著《大學(xué)新生完全指南》。
蘇雨晴抱著書走回來,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注意到陳默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本書,解釋道:“那個…我、我看網(wǎng)上說大學(xué)和高中很不一樣,就想提前了解一下。”
她是在解釋自己為什么買了這本書,也是在為因?yàn)樽约嘿I了這本書,導(dǎo)致快遞員上門打斷了剛才那么好的氣氛抱歉。
陳默看著她害羞又認(rèn)真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涂,那點(diǎn)被打擾的懊惱也煙消云散。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發(fā)頂,動作帶著十足的寵溺和安撫。
“嗯,提前看看也好,心里有個底。”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wěn),“別擔(dān)心,大學(xué)沒那么可怕,反而會有很多新的體驗(yàn)和機(jī)會。”
“比如?”蘇雨晴好奇看向陳默。
陳默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笑道:“比如大學(xué)生戀愛老師是不會管的,可以體驗(yàn)跟喜歡的人一起在學(xué)校里光明正大手牽手逛校園。”
聽到這話,蘇雨晴腦海中也是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了那樣的場景。
一想到一路走過去可能會有不少同學(xué)注視,她就立即臉上飛起了幾抹紅霞。
陳默看著她的模樣,心中微動。
房門輕輕關(guān)上,隔絕了最后一絲外界的聲響。
屋內(nèi)的空氣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旖旎被打斷的微熱與尷尬。
蘇雨晴抱著那幾本書,指尖還微微發(fā)燙,她臉上的紅霞未褪,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陳默,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我去放書……”
便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抱著書快步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陳默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yáng),滿心滿眼的柔軟和寵溺。
蘇雨晴在自己房間里,背靠著門,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她把那本《大學(xué)新生完全指南》放在書桌上最顯眼的位置,指尖輕輕劃過封面。
陳默剛才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可以體驗(yàn)和喜歡的人一起在學(xué)校里光明正大手牽手逛校園……”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一股熱意又涌上臉頰,但這次,除了羞澀,心底深處還泛起一絲隱秘的期待和甜蜜。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fù)心情,門外卻傳來廚房里輕微的響動。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光線柔和而溫暖。
陳默正背對著她,在廚房的流理臺前忙碌。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米香,還夾雜著一絲清甜。
“在做什么?”蘇雨晴走近,聲音帶著點(diǎn)剛平復(fù)下來的微啞。
陳默聞聲回頭,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側(cè)影,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溫柔:“看你晚上好像沒吃多少,弄點(diǎn)飯后甜點(diǎn)。冰箱里沒什么東西了,就做個簡單的甜粥。”
他手里拿著勺子,輕輕攪動著小鍋里咕嘟冒泡的白粥,米粒已經(jīng)煮得軟爛開花。
旁邊的小碗里,放著幾顆洗好的、鮮紅欲滴的草莓,還有一小盒她喜歡的酸奶。
“甜粥?”蘇雨晴湊到鍋邊,看著那翻滾的米湯不禁有點(diǎn)期待。
女孩子總是有兩個胃,一個是用來裝飯的,另外一個則是用來裝甜食的。
陳默對她溫柔一笑,便繼續(xù)做起自己的事情,他拿起酸奶,小心地舀了幾勺濃稠的酸奶,淋在煮好的熱粥上。
白色的酸奶瞬間在滾燙的粥面上暈開,如同潔白的云朵。
他又拿起幾顆草莓,用水果刀快速切成小丁,均勻地撒在酸奶云朵上。
鮮紅的草莓丁點(diǎn)綴在潔白的酸奶和瑩白的米粥間,色彩誘人。
最后弄點(diǎn)桂花蜜進(jìn)去,瞬間一股濃郁的甜香便從廚房彌漫了出來,直沖蘇雨晴鼻腔而去。
“喏,酸奶草莓粥。”陳默把盛好的粥碗遞給她,碗壁溫?zé)幔靶⌒臓C。”
蘇雨晴接過碗,那溫暖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低頭看著碗里這碗簡單卻充滿心意的小甜品,鼻尖縈繞著米香、奶香和草莓、桂花的清甜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她舀起一小勺,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
溫?zé)岬拿字鄮е烊坏母侍穑旌现崮痰奈⑺岷蜐庥裟滔悖诟许樆d密。
咬到微涼的草莓丁時,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帶來一絲清新的驚喜。
而有著桂花蜜的甜作為保底,酸奶和草莓的酸度完全就被壓制的只能起到點(diǎn)微弱的輔味效果了,滿口都是香甜濃郁,很是美味。
所有復(fù)雜的情緒——被打斷的羞澀、對未來的憧憬、以及此刻被妥帖照顧的安心——都融化在了這一口甜蜜溫暖的粥里。
“好吃嗎?”陳默也給自己盛了一小碗,坐在她旁邊,目光專注地看著她。
“嗯!”蘇雨晴用力點(diǎn)頭,眼睛彎成了月牙,臉頰因?yàn)槭澄锏臒岫扔址浩鹂蓯鄣募t暈,“特別好吃!酸酸甜甜的,很舒服。”
兩人就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fā),膝蓋挨著膝蓋,在柔和的燈光下,小口小口地分享著這碗深夜的甜粥。
沒有太多的話語,勺子偶爾碰到碗壁發(fā)出輕微的聲響,空氣中流淌著寧靜的滿足感。
吃完粥,將碗勺隨手放到旁邊的茶幾上,兩人都沒有立刻起身。
蘇雨晴抱著膝蓋,頭微微歪著,似乎有些困倦。
陳默很自然地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膀上。
蘇雨晴起初身體還有些僵硬,但陳默身上干凈清爽的氣息和肩頭傳來的溫?zé)幔屗芸旆潘上聛恚p輕地、安心地將頭枕了上去。
陳默也微微側(cè)頭,臉頰輕輕貼著她的發(fā)頂,感受著她柔軟的發(fā)絲和均勻的呼吸。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依偎著。
陳默拿起遙控器,隨意地調(diào)到一個正在播放舒緩紀(jì)錄片的頻道,聲音開得很小,更像是背景音。
蘇雨晴半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陳默家居服上的一根線頭。
兩個年輕的男女感受著彼此氣息的同時,體內(nèi)也有種蠢蠢欲動的沖動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