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禿驢,算你黑,不過,小爺也砍了一多半靈石礦下來,這波不虧…吳北良默默腹誹,并安慰自己,然后取出一個儲物袋交給釋忍:“有勞大師了。”
釋忍眉開眼笑,拍著胸脯表示:“包在我身上!”
說罷,掏出五百萬靈石激活了傳送陣。
吳北良嘴角抽搐:“大師,激活傳送陣只要五百萬靈石,你咋要我一千萬?”
釋忍雙手合十,一本正經地說:“另外五百萬是逆轉輪盤的租用金,那可是仙級靈寶,可在關鍵時刻護你安危,租用金才區區五百萬,你偷笑去吧。”
吳北良摸出逆轉輪盤,朝釋忍臉上砸過來:“我不租,退靈石!”
釋忍接住輪盤:“年輕人火氣怎么這么大?你是差錢兒的人嗎?怎么為了五百萬靈石,命都不要了?”
“大師可能不了解我,我這人就是鐵公雞,要靈石不要命。”
釋忍寶相莊嚴:“吳小友可能對我也不太了解,到了貧道手里的東西,基本上沒有還回去的可能!
貧道好歹也是了空他們的師尊,是禪道院的榮譽副院長,身份尊貴,我擱這兒為你忙活,你不得意義一下啊?”
吳北良剛要說話,一道沛莫能御的能量從漩渦中沖出,籠罩在他身上,將他吸進不斷旋轉的藍色漩渦之中!
嗡——
在他進入旋渦的剎那,整個傳送陣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石臺上的符文瘋狂閃爍,空間之力劇烈波動。
片刻之后,光芒漸息,漩渦依舊旋轉,但吳北良已然消失不見。
地下十八層,重歸寂靜,只有傳送陣的低沉嗡鳴,以及仿佛從遙遠深海傳來的、若有若無的低吼聲,在空氣中緩緩回蕩。
……
吳北良在傳送的過程中,感覺像是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高速旋轉的滾筒。
周遭是光怪陸離的扭曲色彩,空間之力瘋狂撕扯著他的身體,若非金剛神功大成,身體強悍到令人發指,再加上他早已習慣遠距離傳送的不適感,恐怕頃刻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傳送過程遠比想象中漫長,而且極不穩定,時不時就有巨大的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在周圍閃現,散發出吞噬一切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
“噗通!”
一聲沉悶的異響,周身的空間壓力驟然一變,那光怪陸離的通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令人窒息的……黑暗的汪洋!
吳北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萬丈山岳狠狠砸中,又像是被扔進了鍛錘之下的鐵胚,四面八方傳來恐怖的擠壓之力!
“咔嚓——”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輕微哀鳴。
吳北良運轉金剛神功,激活圣川玄甲,體內氣血如長江大河般奔涌,皮膚表面流轉著熾烈的金色光澤,他仿佛一尊黃金澆筑的神祇,光芒萬丈!
在他無邊無垠的饕餮吞天竅中,有一尊百丈高的‘小’北良——這里的‘小’指的是模樣,不是體型。
那是他的靈嬰。
這兩年多,魔王大人將金剛神功的靈嬰篇修煉到了小成境界。
同時,他也將神魂篇吃到了小成境界。
是的,他純純是靠吃把神識強度提升到了一個喪心病狂的地步,他吃靈神果,吃髓金果,吃陰蟠桃,吃各種增強神識的靈果。
至此,吳北良的金剛神功登堂入室,可以主動運轉了。
主動運轉與被動觸發的效果不同,好了也就幾百倍吧。
再加上圣川玄甲圣光護體,深海帶給他的可怕壓力消失無蹤。
吳大官人定睛朝四周望去,這里就是極域深海?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深藍海域,而是一片近乎絕對的漆黑。
只有一些散發著幽幽磷光的水草、珊瑚,或是某些深海生物的身體,提供著微弱的光源,映照出這片死寂世界的輪廓。
海水冰冷刺骨,蘊含著奇異的陰寒之力,不斷試圖侵蝕他的身體。
更可怕的是,這里的能量極其混亂,各種屬性的靈力、妖力、甚至某種沉淪的魔氣交織在一起,形成無數肉眼可見的、色彩斑斕的亂流,如同海底的風暴,肆意沖撞。
水流的方向也毫無規律,時而向上,時而向下,時而形成致命的漩渦。
然而這些對吳北良來說,造成不了什么負面感受。
金剛神功加圣川玄甲,就是這么牛嗶!
吳大官人將靈能灌注雙眼,金光一閃,整個海底世界清晰起來。
就在這時。
“嗚——”
一道百丈長的深藍色能量亂流,如同一條狂暴的巨蟒,朝著吳北良猛撲過來,所過之處,連那些堅硬的發光珊瑚都瞬間化為齏粉。
吳北良絲毫不慌,將龍域神針往前一遞:
“定!”
龍域神針兩側雕刻的龍頭仿佛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咆哮。
一圈凝實無比的金色波紋以龍域神針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狂暴的深藍色能量亂流撞上金色波紋,就像狂怒的野牛撞上了無形的堤壩,前沖之勢戛然而止,然后不甘地扭曲、翻滾,最終快速平息、潰散,融入了周圍混亂的海水之中。
以吳北良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的海水,變得異常平靜,那些混亂的能量流仿佛遇到了克星,繞道而行。
吳北良喃喃自語:“不愧是圣級靈寶,龍域神針居然還有讓狂暴的海水安定的作用,改個名字叫定海神針也不錯,聽起來更加霸氣側漏!
好了,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從今日起,你的名字就是——定海神針!”
龍域神針:“……”
有定海神針在,這極域深海最可怕的能量混亂問題,算是基本無虞了。
但吳北良并沒有覺得高枕無憂,釋忍說過,這里還有沉睡的遠古海獸,而且龍宮遺址具體在何處,還需要他自己尋找。
他釋放出強大的神識,試圖尋找龍宮遺址,卻不料,神識如同陷入泥沼,最多只能延伸出幾百丈距離,再遠就模糊不清,而且會被混亂的能量干擾,反饋回來的信息支離破碎。
他不知道,換了第二個與他同境界的修行者,神識在極域深海連十丈都延伸不出去!
“看來只能靠眼睛和運氣了。”吳北良嘆了口氣,選了個方向,快速游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