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彧目光一沉,“說?!?/p>
南行緊張地咽了咽嗓子,“陸昭野和阮總打起來了?!?/p>
封彧瞳仁瑟縮,臉色瞬間一沉,“什么原因?”
南行低了低頭,“陸昭野把林疏棠堵在了辦公室……”
“嫵嫵,你在這里等著,我讓司機上來接你?!狈鈴坏人f完,把手中的公文包遞給了沈稚京。
“九叔?!鄙蛑删┬念^一緊,拉住了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過去?!?/p>
封彧眉心微蹙,“聽話?;丶摇!?/p>
陸昭野如此張狂,顯然是有備而來。
沈稚京深吸一口氣,俏臉微繃,“放心,我會護好我自己?!?/p>
封彧表情凝重,內心無聲較量了數秒。牽住她的手,拎起公文包,走了出去。
這一次,沈稚京沒有掙脫。
京大藝術學院和計算機學院一南一北,中間隔了一個很大的湖。
開車前往,要十多分鐘。
沈稚京坐進車內,偏頭,看向封彧,“九叔,陸昭野這么猖狂,哪里來的底氣?”
封彧緩慢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沒有說話。
沈稚京收回視線,身體朝后靠了靠,“這一鬧,薄爺的顏面肯定會受到影響?!?/p>
封彧目光沉了沉。
沈稚京忽然側過身來,微微仰頭,“九叔,薄爺不在京海嗎?”
封彧垂眸,看到她眼中的疑惑,唇角微彎,“他不方便出面?!?/p>
頂天權貴,最是愛惜羽毛。
薄言舟處在那個位置,一言一行,自是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他一旦現身,事情只會變得更加復雜。
沈稚京心下明白,但以她的閱歷和性格,總覺薄言舟躲著讓別人出手解決,有些不太男人。
她側了下頭,半開玩笑的語氣,“九叔,要是你老婆被人堵了,你會讓別人出面解決嗎?”
“不會。”封彧秒答,沒有絲毫猶豫。
沈稚京嘴角輕輕勾起,小聲開口,“也不知道,九叔最后會娶誰?”
封彧心底驀地一悸,眼眸漆黑無比,“你說什么?”
沈稚京心頭一跳,眼中蒙上一層慌亂,手指緊了緊,“我說,阮西文還挺厲害。”
封彧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落寞,轉瞬即逝。緩了數秒,低聲道,“西文是薄言舟給林疏棠聘請的臨時保鏢?!?/p>
沈稚京怔了怔,嘴角勉強勾起一絲笑意,“你不用跟我解釋?!?/p>
封彧眼底沉黑隱晦,低聲道,“怕你誤會?!?/p>
“我誤會什么?”沈稚京眸光一顫,偏頭看向了窗外。
封彧來不及開口,紅旗L9已經停在了藝術學院辦公樓下。
前排的司機和南行先一步下車,兩人快速拉開了后座車門。
封彧下車,下意識想要牽住沈稚京的手??吹介T口聚集的老師和學生,手指蜷了蜷。
南行上前,讓圍觀的人讓出了一條道。
有人認出封彧和沈稚京,想要拍照。司機上前,厲聲禁止。
大家默默把手機收了起來。
頂級世家,極其注重隱私。他們不允許公開的東西,最好不要觸碰。否則,他們的專業律師團,會告得當事人傾家蕩產。
封彧和沈稚京來到二樓。
安保隊長跑過來,神色惶恐,“九爺,阮總不讓報警。你看?”
封彧眉眼深邃,肅冷出聲,“聽阮總的?!?/p>
“是?!卑脖j犻L退到一邊。
封彧照顧沈稚京,步幅稍緩。
走到左邊第三間辦公室門口,南行敲了敲門,“林老師,九爺來了?!?/p>
林疏棠是藝術學院的鋼琴老師,已經入職三年。
“咔嚓”一聲,辦公室大門從里打開。
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隨著空氣快速涌出。
沈稚京不由皺了皺眉。
抬眸看去。
辦公室內,一片狼藉。
陸昭野和阮西文,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背靠著窗戶站立。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九爺,對不起,勞煩你跑一趟。”林疏棠眼圈泛紅,嗓音沙啞。
聞言,沙發上坐著的那位發出一聲冷笑,“棠棠,我們兩個人關起門就能解決的事,你非要驚動這么多人?!?/p>
稍頓,朝沈稚京挑了挑眉,語氣輕佻,“喲。大嫂也來了。”
辦公室內的空氣,沉悶又別扭。
沈稚京眸色一暗,清透的眸子慍了一抹怒色,“我們不熟,別亂攀親戚?!?/p>
陸昭野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陸淮之只差昭告天下了,你還在這裝傻充愣。呵?!?/p>
沈稚京原本明亮的眸子瞬間卷起一團烏云,指節隱隱發白。
正要回擊。
封彧牽著她朝里走,眼色一沉,乍現幾道鋒利的寒芒,“陸家想要跟沈家攀親戚,還不夠格。”
陸昭野看到他們牽著手,眼睛微瞇,笑容意味莫名。頓了幾秒,拇指擦拭了一下嘴角快要干涸的鮮血,“九爺,你夠格?”
尷尬的空氣在屋內肆虐,有如暴風雨來臨前夕。
阮西文眉骨一沉,“陸昭野,你再出言不遜,我讓你回不了南港?!?/p>
陸昭野翹起了二郎腿,聳了聳肩,“阮西文,你等了人家這么多年。可惜,人家早已心有所屬。”
阮西文臉色鐵青,咬著唇角朝他沖了過去。
封彧先她一步,松手,抬腳,前踢。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陸昭野直接坐在了地上,后背抵靠著沙發?!班邸?,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林疏棠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扶他。剛抬腳,默默又收了回來。
陸昭野捂住胸口,仰著頭,氣息微喘,“封彧,這梁子我們是結下了?!?/p>
封彧眼眸微垂,居高臨下,薄唇輕啟,“如何?”
陸昭野殷紅的薄唇扯出一抹陰冷的弧度,“看好你的女人?!?/p>
陰森森的話語,充滿了警告和挑釁。
沈稚京心頭一驚,胸口止不住地起伏了兩下。
陸昭野慢慢站起來,對著她揚唇輕笑,“沈小姐,大哥要是知道他被人撬了墻角,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他口中的大哥,是陸淮之。
沈稚京額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唇線緊繃,眸子染了一份慍色。
封彧耐心告罄,緩緩皺起眉宇,眸色變得幽暗危險,“陸昭野,兩條路。要么自己滾。要么我送你。”
陸昭野扯了紙巾,把嘴角的血跡擦拭干凈。隨后,脫掉了身上的外套。
他走到林疏棠面前,目光溫柔又邪妄,“棠棠,我走了。下次再見。”
林疏棠臉色紅白參半,看了他一眼,視線迅速撇開,“陸昭野,今天的事,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陸昭野眼皮跳了跳,“這我可保證不了。除非……”
頓了一下,“你跟薄言舟離婚。”
“你?”林疏棠臉色漲得通紅,狠狠咬住了唇角。
陸昭野把外套搭在臂彎,邁步離開。
沈稚京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九叔,就這樣讓他走了?”
封彧眼神一暗,眸底掠過凜冽的寒光。
要不是顧忌薄言舟的聲譽和南港的項目,怎么可能讓他輕易離開。
不過,他沒想放過陸昭野,以及,他身后的陸家。
“九爺,五小姐。睿睿小少爺和晚晴小姐出事了?!?/p>
南行走過來,攥著手機,嘴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