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只是他們慷慨激昂的討伐聲還沒結束,就被另一道聲音潑了冷水。
“一個個激動什么,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明明都是木制和鐵制的傀儡,上了個色就認不出來了?”
說話之人一身灰色的衣衫,衣袖上還沾著像油漬一樣的彩色污漬。
光潔的臉蛋看上去像個秀氣的小娘子,眉宇間透著不俗的氣質,眼角有著一顆胭脂色的淚痣,更是橫添了幾分女相的魅惑之感。
而他的身旁,還坐著一個灰袍老者,也是道骨仙風的模樣,乍眼一看還以為是一家人。
然而,等他們定睛看去,才驚訝地發現那灰袍老者,正是煉丹師行會里大名鼎鼎的七星煉丹師穆云鸛!
而這個灰衣小年輕翻了他們一個白眼,似乎在嘲諷他們幾個的無知,弄得他們面色青紅交加,最后一個個臉黑的又回了座位。
他們雖然不清楚這個油頭粉面的小年輕是誰,但他能坐在穆云鸛的身邊,顯然也不是能得罪得起的。
穆云鸛輕咳一聲,似乎是想打個圓場,用手肘戳了戳坐在身旁的男子。
“行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怎么,你對這個女子感興趣?”
穆云鸛看著靈幕當中的蘇青蕪,眼神中有著欣慰。
他隨著圣元宗而來,沒成想竟是再見到了那個古靈精怪的白發小姑娘,現在應該是大姑娘了。
穆云鸛見過意氣風發的天驕橫空出世,也見過風光過后被截殺在搖籃里的靈苗,身為煉丹師,已經司空見慣。
所以在十五年前蘇青蕪消失的時候,他感到了無比遺憾,卻也沒有沉浸在悲痛之中,只是為煉丹師行會損失了一個天才煉丹師而感到惋惜。
然而,當她出現在宗門大比的靈幕里時,不得不承認,他是有些激動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身邊的這個家伙,比他這個老頭子還要激動!
“木乾,你不會看上了這丫頭吧?”
他有些打趣地看著男人,想從他古井一般的眼神里找到一點波動。
“狗屁,我都多大年紀了,更何況她…她跟我有一些淵源,怎么也不可能扯到男女之情上?!?/p>
男子看著靈幕中的蘇青蕪,露出一絲欣慰。
“這丫頭上次還把你煉制的丹爐給炸了,你就不生氣?”
木乾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靈幕中的身影,雖然帶著一絲懷念和別樣的情愫,但絕不是男女之情。
穆云鸛看著這樣的木乾,只覺得好奇,按理來說,他應該和蘇青蕪沒有見過面,怎么會如此注意她?
“一個丹爐算什么,材料我還差一塊冰靈晶,再給她煉制一個便是?!?/p>
木乾的反常態度讓穆云鸛感到奇怪。
另一塊靈幕中,落花谷的圣女白蓮兒正在奮力殺著妖獸。
她姿態優雅,招式華麗,一舉一動將她襯得如同仙女。
這兩塊靈幕恰好放在了一起,頓時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白蓮兒絲毫沒有蘇青蕪的狼狽之相,觀賽區不少人都對她起了傾慕之心。
“雖然那個白發女子的長相更甚一籌,但我還是覺得白蓮兒更美!”
“你看看那都血呲呼啦成啥樣了!還是白蓮兒這小腰扭得帶勁兒!嘖嘖嘖,不愧是落花谷的圣女,名不虛傳!”
“也不能這么說,你看看那白發女子,看起來狼狽,可操縱那些怪物的模樣多神性啊……”
“呸!一個雜靈根哪來什么神性!洗洗眼睛吧!”
穆云鸛聽著眾人的議論,又杵了杵隔壁的木乾。
“你都聽到了?你怎么看?”
木乾嗤笑一聲,又翻了個白眼。
“一群沒有眼光的家伙,那白蓮兒我不予置評,可林婉君那個老貨可真不是個東西,哪有把徒弟當窯姐兒賣的?!?/p>
穆云鸛聽他這么說,腦海里突然想起十五年前聽到過的傳聞。
“嘿!你不提這事我都快忘了,也不知道白蓮兒現在有沒有逃離林婉君的魔掌?!?/p>
二人繼續看著靈幕里的人,此刻蘇青蕪正一腳踩在烏陽的胸口上。
烏陽溢出的鮮血讓他有些嗆咳,然而此刻的他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逆著光,憤恨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咳……靈蛇谷絕對不會放過你的!青金的仇我一定會報!”
他看不見女人的表情,誰知下一秒一把刀直接插進他的心臟!
烏陽目眥欲裂,瞬間捏碎了手中的傳送玉箋!
蘇青蕪只覺腳下一輕,還沒來得及扭轉刀刃,烏陽已經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之中。
她有些可惜下手慢了一步,盡管沒有將心臟攪爛,但基本是被剖了個半開。
對于靈修者來說,就算撿回一條命,恐怕也與廢人無異,也算是讓他生不如死。
蘇青蕪輕嘆一口氣,將那幾具按照域外天魔模樣制作的傀儡收了起來。
她靠著大樹坐了下來,修復著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腦子里依舊納悶這個靈蛇谷的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聽他的意思是,她的身上有雌蛇的味道,可青麟已經與她融為了一體,總不可能讓她跟蛇相看一番吧,她又不是許仙。
嗑了好幾枚補血丹,自己才感覺好受了一些,看著散落一地的蛇尸,蘇青蕪忽然聽見自己的肚子發出了咕嚕聲。
自打開始修仙,她還沒怎么靠吃辟谷丹抗餓過。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這現成的巨型蛇尸在這里,浪費總是不好的嘛……
蘇青蕪一不做二不休,在周圍的樹林中,挑了一塊不大不小,被樹林包圍的空地作為自己的休憩地。
隨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了自己新制的巨型三室充氣帳篷,打完地釘固定后,就開始布置里面的設施。
什么充氣沙發,露營桌椅,還有充氣床墊應有盡有一應俱全,沒一會兒竟是造出了一個“家”。
這操作直接把觀賽場的人看愣了,怎么刷刷幾下,這空地上便多了個房子出來?看上去可比普通的營帳好太多了!
還有這個女修怎么連床都拿出來了,還有鍋碗瓢盆?
她這是要干嘛?
觀賽場里,一些宗門的弟子頓時瞇起了眼睛。
怎么覺得這女子的操作,怎這么似曾相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