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原本臉上還帶著笑容的趙陽臉色瞬間一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趙陽如此明顯的表現，一下子不止是張副總師急了，沈飛方面的人都急了。
大家又不傻，哪里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小趙，你倒是說??！”張副總師硬著頭皮催促道。
他們這一次來的人，也就自己能夠托大讓趙陽賣個面子，張副總師也怕其他人開口得罪人了。
畢竟，接下來，他們還需要趙陽盡全力對抗蘇-27呢！
雖然，站在客觀角度，這一次的演戲對抗，J10贏，這個結果更符合龍國的利益。
畢竟，就算蘇-27再好，那也是進口的，不能夠完全掌握在龍國自己手中，J10可能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到底是龍國自己研制的戰斗機，這兩者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但，客觀歸客觀，主觀上來說，事關己方利益，沈飛方面一些人自然是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局面的，最多也就是能夠接受雙方打平。
真要是干脆利落的落敗了，對于沈飛目前的國產化蘇-27項目而言絕對是一大打擊。
而這，在張副總師看來還不是最壞的影響，最壞的影響則是在和成飛的競爭中產生不利影響。
要知道，在此之前，沈飛那可是毫無爭議的龍國航空業的老大哥。
但，如今這個老大哥還在引進的路上蹉跎，原本根本沒有看在眼里的小老弟卻是做出了這么優異的成績，直接對著老大哥貼臉開大，這讓老大哥還有何顏面啊！
“張副總師，真要說？”
被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即便是大心臟的趙陽也有點額頭冒汗。
不是緊張，而是怕說出來眼前這些人接受不了，更怕等會兒兩方人吵起來。
沒看一旁成飛的人這會兒也安靜了下來，全都豎著耳朵聽著雙方之間的對話嗎？
張副總師當然也注意到了成飛的人正在“偷聽”，但他真的想從趙陽這里得到一個答案。
“沒事，你盡管說！”張副總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張副總師，僅從我個人的角度看，這次的對抗演習我想想贏的話，有點難！”
既然對方都這么要求了，趙陽也沒必要幫著對方遮掩，實話實說道。
當然了，為了給沈飛留點面子，趙陽的話比較委婉。
“這樣??！”
張副總師臉上難掩的失望，有些失神道。
能夠站在這里的人，或許有人情商不高，但智商絕對沒有笨蛋，自然明白趙陽的真實意思。
一時間，沈飛的人不能說如喪考妣，但也全都是陰沉著臉。
其實，在張副總師向趙陽征詢答案的時候，他們心中也差不多有了答案。
兩款飛機的具體參數在那放著，又有徐燁這個龍國第一、放眼全世界如今也數得著的頂尖飛行員背書，想要翻盤的概率微乎其微。
只不過，沈飛的人不死心，依舊抱有最后的僥幸心理罷了。
但，現在趙陽給出的答案，直接讓這種僥幸心理煙消云散。
畢竟，趙陽可以說是全國最好的蘇-27飛行員之一了，他說贏不了，那就是贏不了。
相比之下，成飛人員的臉色就好看很多了。
雖不至于幸災樂禍，但，臉上的笑容卻是掩飾不了。
一時間，現場氛圍有些尷尬。
就在此時，徐燁的聲音在塔臺內響起，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中華、中華，我最后想系統的飛一遍！”
已經測試完了最后一個科目的徐燁可不知道發生在塔臺里面的事情，把飛機改平后向塔臺請求道。
今天的科目有點少，徐燁飛的有點不過癮，油料充足，這么下去有點可惜了。
而至于為啥叫中華？
這大概和404師駐地的那座中華山有關，叫起來也大氣，比常見的長江、黃河之類呼號更高大上。
當然了，那是現在。
要是以前沒有準備J10的時候，這個大氣的呼號多少有點“沐猴而冠”的感覺。
聽到徐燁的請求，親自在塔臺指揮的404師長程廣榮看向身旁的劉守志，見他微微點頭之后，程廣榮有了決定，拿起送話器。
“401，請求批準！”
401這個代號，自然是404師當之無愧的第一飛行員，也成了徐燁在404師的臨時代號。
“收到！”
徐燁沒有感到意外，直接拉下了TK10A頭盔的護目鏡，帶上氧氣面罩，跟著一拉操縱桿，朝著高空急速沖去！
飛行嘛，沒有比高空高速更刺激的了，也更有激情。
要不說速度與激情嘛!
至于眼鏡蛇機動之類的動作，不過是做起來有點難度，對徐燁而言根本沒啥太大的刺激可言。
相比之下，徐燁更喜歡大過載帶給身體的那種直接的刺激。
徐燁如今的體質，一般運動對他來說已經沒啥感覺了，也就是戰斗機的高過載能夠讓他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沒錯，也僅僅是心跳加速。
至于黑視、紅視這種對飛行員來說非常危險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徐燁身上。
很簡單，身體素質太強了。
所謂的黑視，就是因為戰斗機正加速度、例如現在急速爬升的情況下，因為血液因慣性緣故向下肢集中，腦部供血不足引發的癥狀。
眼前一黑，啥也看不見了。
這種情況下，那不僅考驗心理素質是否強大，也考驗是否對飛機足夠的熟悉，即便看不見，那也不影響操作。
就像陸軍蒙眼組裝槍支一樣，不一定會用到，但一定要會，才不會真需要用到的時候手忙腳亂，被人打死了。
說完了黑視，繼續說紅視！
黑視是正加速度導致的，那么紅視則相反，是由負加速度，例如戰機俯沖動作導致血液涌向同步，形成高血壓狀態，導致視網膜充血，從而使視野呈紅色，也即是紅視。
相比之下，紅視比黑視對飛行員危害更大。
黑視的狀況，一旦加速度沒那么大，自然就恢復了。
但，紅視的話，很容易對視力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所以，一般情況下，飛行員能夠承受的正加速度比負加速度要大很多。
例如，J10A這款戰斗機的首席試飛員曾經創造過正加速度10G、負加速度5G的記錄，在這正常的飛行員之中，的確非常的厲害。
當然了，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那就是當時那架戰機的機翼、以及部分承力結構出現了明顯的變形，這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一個不好，那就是飛行員還能夠承受得住，飛機卻是直接在空中解體了。
為啥這么大的過載下試飛員能夠承受的住？
不僅因為強大的身體素質，還有至關重要的抗荷服的幫助，能夠幫助飛行員在原本基礎上多承受2-4G的正向過載。
根據漂亮國軍方的統計，完整抗荷系統可將9G環境存活率提升40%，足見其重要性。
不過，這對徐燁來說，更多就是個“裝飾”。
即便沒有抗荷服，徐燁如今的身體素質那也可以輕松面對10個G的過載。
當然了，J10A正常情況下最大允許過載也就是7個G，再高的話就可能會對飛機結構造成損傷了。
這一次極限測試，并沒有進行最大過載的測試。
不是徐燁不敢，而是真沒那個必要。
真要是測試的話，只會讓404師本來就不多的J10A報廢一架。
畢竟，徐燁要飛的話，那可是直接在解體邊緣反復橫跳，飛完機體也基本上就在報廢的邊緣，根本沒有維修的價值了。
反正，原本的那兩個數據已經夠用了。
不夸張的說，在龍國，能夠飛出那來兩個數據的飛行員兩個巴掌絕對用不完。
單純的為了數據而報廢一架珍貴的戰斗機，那真的沒必要。
徐燁這一次的極限測試，心里面一直遵循著一個原則，那就是不會對飛機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否則的話，測試完了，極限確實能夠大幅度提高，但恐怕404師也沒幾架完好的J10戰機了。
所以，其中的度必須得把握好，這一點徐燁做的就很好，沒有為了破極限而去破極限。
“這才是J10最強的狀態！”
地面塔臺中，看著雷達屏幕上的信息，J10文總師一臉激動的喃喃自語。
太絲滑了，J10在徐燁的操縱下簡直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相比于成飛人員的激動之色，原本重新抱有一絲希望的沈飛眾人此刻心里全都是哇涼、哇涼的。
人的名，樹的影，今日一見，才知道徐燁到底有多么的牛逼。
這樣的對手，這樣的飛機，趙陽“未戰先怯”也能夠理解了。
“或許，蘇-27真的老了！”張副總師的心中突然冒出這么一個念頭。
其實，即便J10能夠在對抗演習中勝過蘇-27，在沈飛那里，依舊可以有說辭：到底是演習，又不是實戰！
但，關鍵是實戰中，蘇-27的表現也只說明了一件事：它真的老了。
沒錯，就是差不多接近尾聲的YLK戰爭，蘇-27的表現不能說差，但也絕對稱不上好。
一定程度上，它其實有點拖后腿。
如此一來，再加上這一次的對抗演習，若J10最終勝利了，將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時候，上面一定會考慮要不要直接停產國產化的蘇-27。
畢竟，花大價錢生產一款已經被證明了落伍的戰斗機，怎么說都是不智的。
有這個資源，為什么不研究升級、亦或者多引進更先進的機型、再或者多給成飛傾斜點資源……
YLK戰爭與上輩子的不同，也是上輩子的時候，蘇-27的國產化型號能夠一直生產到幾年后的一個重要原因。
沒有經過戰爭的檢驗，總歸是一個很強大理由。
演習畢竟代替不了真正的實戰！
但，現在YLK戰爭有了變化，導致蘇-27的神話徹底被打碎了，證明了它已經老了。
其實，這很正常，一款誕生二十多年、一直沒有升級的戰斗機，落后不是很正常嗎？
畢竟，這個世界可不是停滯不前，一直日新月異的發展著。
就拿現在應用到雷達上面、絕對是絕密級別的氮化鎵技術，二十年后，已經普及到了手機充電器上面了呢？
二十年的時間，即便是對軍事裝備來說，也足夠長了。
“守志，你能做到嗎？”
程廣榮的目光從雷達上面移開，扭頭對身旁的劉守志問道。
“難！”
劉守志實話實說道。
不是做不到，徐燁的那些動作，他也能做到。
但，像徐燁這般行云流水、宛若羚羊掛角般的絲滑流暢，劉守志覺得自己這輩子也能夠接近，而不能夠做到，更不要說超越了。
“不過，有伴飛的錄像，到時候可以作為我們師里面的教材！”劉守志有些慶幸道。
因為央視攝制組的緣故，關于徐燁的飛行，劉守志專門安排了一架飛機進行攝制工作，同時也是存了留作教材的緣故。
“不錯，很好！”程廣榮滿意道。
心里面，對于把404師交到劉守志手中也算是放心了。
沒錯，他不在的這幾天，已經敲定了調離404師的事宜，過段時間就會宣布。
而對于接任人選，程廣榮最終也是推薦了劉守志。
目前來看，自己的這個選擇很合理。
其他的先不說，就說劉守志和徐燁建立起來的友誼上看，那就非常有價值了。
“師長，挖徐燁的事？”劉守志靠近一步，壓低聲音道。
“這件事，你就別想了！”程廣榮心中一嘆道。
挖徐燁這事，他不是沒去做，而是直接被得知了消息的空C師師長許江波打電話過來就差罵娘了。
最近這幾天，程廣榮根本不敢接許江波的電話。
不僅如此，更是被一些首長關注到了。
而這些首長，無一例外，全都和空C師有著不小的淵源。
老部隊嘛，這很正常！
畢竟，徐燁這樣的天縱之才，不說以后了，現在空C師就可以以他為榮了，空C師能不能從空軍王牌部隊之一成為唯一的王牌部隊，那就落在徐燁身上了。
這樣的人才，你去打挖墻腳的主意，不罵你罵誰??！
“唉，可惜了，咱們怎么沒有那么好的運氣呢！”
最后的希望破滅，劉守志一臉失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