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燁出了點意外,今晚就不回來了。”
搖搖頭,石津沒有隱瞞。
也沒辦法隱瞞。
至于具體出了什么意外,連長也沒有給他說。
等明天他過去了,才能夠了解。
“來,這是徐燁給大家買的東西,趁還沒熄燈,你們趕緊分分。”
說著,石津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班長,班副發生了什么意外?”
看都沒看東西一眼,牛紀軍連忙追問道。
相比盼了一天的零食,牛紀軍更擔心徐燁的情況。
“具體的情況,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不過,大家放心,連長說了,徐燁已經脫離危險了。”
“接下來,徐燁得在醫院休養一段時間。”
知道糊弄不過去,石津索性直接說開了。
“醫院?”
“班副怎么進醫院了?”
“班長,到底發生了啥事,怎么那么嚴重?”
……
聽石津這么一說,其他人也是忍不住了,七嘴八舌地開口問道。
語氣充滿了焦急、關切、不解……
短短一周多的時間,徐燁就已經讓大家對他心服口服了。
“放心,真沒事了!”
“指導員目前就在醫院、連長也是剛從醫院回來。”
“而且,連長剛才也已經給我說了,徐燁只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夠完全康復了。”
“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壓壓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后,石津趕緊安撫大家的情緒。
這小子,人格魅力夠強啊!
在一班的威望,眼瞅著都比他還高了。
“班長,班副真沒事了?”
牛紀軍依舊有些不放心,又追問了一遍。
“真沒事了,這可是連長給我說的。”
石津耐心地解釋著。
他們的心情,石津能夠理解。
就像剛才在連長那里,自己的心情一樣如此。
“接下來,大家好好訓練,等休息日的時候,可以選兩個代表過去看看你們班副。”
跟著,石津開口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至于一起去?
那不可能!
原本,他們要不是剛入伍的話,倒是可以輪流去陪護的。
也即是所謂的“出公差”!
出公差,可不是字面意思理解的那般——因公出差。
在部隊里,出公差,有可能是掃地除草、搬磚掃廁所、炊事班幫忙……
總而言之,所有非因私而干的活,都叫出公差!
去醫院陪護戰友,也是出公差的一種。
可惜他們入伍時間太短、連長、指導員又有想法,石津也只能安排他們趁著周末派代表去看望一下了。
“班長,不能全去嗎?”
許八一有些希冀道。
他知道,要是派代表的話,很難輪到他。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部隊有部隊的規定。”
“你們是新兵,兩個人,已經是上限了。”
微微搖頭,石津解釋了一句。
參軍如上下班,到點就走,那是漢斯國!
點點頭,許八一不再說話。
心中一嘆,石津接著說道:“不過,大家可以輪流去。”
“連長說了,徐燁可能得住一個月左右。”
“這樣,大家都有機會了。”
見大家的情緒肉眼可見的好轉后,石津跟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過,連長也說了,徐燁希望大家在他住院這段時間,要繼續努力加油!”
“先進班集體,等他回來,一起拿!”
這一點,必須得先讓他們知道了。
“班長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班副失望的!”
一聽徐燁都住院了還惦記著帶他們爭奪先進班集體的事,牛紀軍有些激動地保證道。
“我也是!”
“我一定不會拖大家的后腿!”
“在班副回來之前,我們一定能堅持住!”
“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
其他人也立馬跟著保證道。
他們都不傻,先進班集體,對他們來說、比對徐燁要更重要。
如今徐燁都住院了,還惦記著這事、惦記著他們。
不努力,別說對不起徐燁了,第一個對不起的就是自己。
“很好,你們這種精神頭很不錯!”
“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做到、一定不會讓徐燁失望的。”
對于他們的反應,石津很滿意。
小樣,徐燁不在,對付你們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好了,來分東西吧!”
看了下時間,石津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催促道。
馬上熄燈了。
要是被糾察看到了,可就不好了。
……
“徐燁,你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就在上面簽字吧!”
熊樂強放下筆,檢查了一下沒問題后,起身把筆錄雙手遞給了徐燁。
看向徐燁的眼神中有著崇拜、以及感激!
從看一眼就發現問題,到“找茬”拖延時間、最后以一敵四,堅持到了救兵的到來。
在熊樂強眼中,簡直就是驚為天人。
數遍整個春城警察系統,也沒有一個能媲美的。
比他能打的,沒他聰明。
比他聰明的。
算了,好像沒有比徐燁更聰明的。
而比他經驗豐富的,又沒他能打、沒他狠!
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為了抓住犯罪分子,硬生生地把傷口撕裂了。
這種狠勁,又有幾人能做到的呢?
而不管軍隊、還是警察,都是國家的暴力機器,都是為了維護國家社會的穩定安寧。
本質上都是暴力機關。
所以,和軍中一樣,警察系統中普遍存在著慕強的心理。
強者,會得到大家的崇敬與尊重。
至于感激?
很簡單,這次的功勞太大了!
徐燁吃肉,他們也能跟著吃肉、啃骨頭、喝湯!
一點不剩!
而對于熊樂強的眼神,徐燁大概也能理解為什么。
笑了笑,接過來筆錄仔細看了一下。
半晌后,徐燁抬起頭:“沒問題,在這里簽字嗎?”
“沒錯,就是那里。”
熊樂強看了一眼,點頭確認道。
“好了,沒問題了。”
接過徐燁遞過來的筆錄,熊樂強笑著道。
說完,退到一旁,把位置讓給隊長。
辦完了公事,接下來,算是半私事了。
“徐燁,我代表春城刑警隊向你表示誠摯的感謝、以及最真切的問候!”
說著,溫子仁接過從病房外面進來一名警察遞過來的一束鮮花,雙手送到徐燁跟前。
即便沒有高建軍的開口“索要”,溫子仁也不會昧下這份人情的。
徐燁的部分資料、以及獲得一等功的消息,溫子仁也已經知道了。
所以,這次筆錄,溫子仁百忙之余,還是抽時間過來了。
現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