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去吧!”
“東西都放那了,別忘了每天來拿東西。”
“還有,我也給炊事班說過了,你這段時間有病號飯。”
看了一眼高建軍,見他沒有要交代的了,成廣軍跟著開口道。
“是,指導(dǎo)員。”
“謝謝連長、謝謝指導(dǎo)員。”
所謂病號飯,就是部隊里專門為生病的人做的飯。
以前生活水平不高,病號飯也就是面條再臥上兩個雞蛋。
現(xiàn)在條件好了,也就沒有那么吸引人了。
但,關(guān)鍵病號飯,不在飯,而在“泡病號”啊!
可以不用訓(xùn)練啊……
當(dāng)然了,這種情況不是很多。
總不能天天頭疼、肚子疼吧?
徐燁這病號飯,更多的是代表了連長、指導(dǎo)員對他的關(guān)心愛護之情。
吃的是感動、溫暖,而不是食物。
“老高啊,是不是有點冒險啊?”
等徐燁走后,成廣軍有些擔(dān)憂道。
不是擔(dān)憂實彈射擊,而是擔(dān)憂徐燁的身體。
鋼鐵六連雖然不是901團最牛、最強的連隊,但管夠徐燁的子彈還是沒問題的。
“不,徐燁是聰明人,他會評估對他最有利的行為的。”
“所以,看似有些冒險,但其實很安全。”
微微搖頭,高建軍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當(dāng)然,這只是針對徐燁這種聰明人。
若是換成關(guān)保平那樣的訓(xùn)練狂人,又不是非常聰明的樣子。
高建軍絕對是不敢的。
他真能把自己重新練回醫(yī)院里的。
“那行,聽你的。”
一想也是這個道理,成廣軍也就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
高建軍支持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徐燁主意也很正。
總不能派個人天天盯著他吧?
與其如此,反倒不如讓他干想干的事!
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
“徐燁,有個事情給你說下。”
出了連長辦公室,石津開口道。
“嗯,班長,你說。”徐燁有些好奇。
“你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
“不過,你殺掉犯罪份子的事,大家都不知道。”
猶豫了一下,石津小聲說道。
說完,就小心翼翼地看向徐燁,生怕刺激到他了。
“嗯,我知道了。”
“謝謝班長。”
點點頭,徐燁并不意外。
這樣也好,對大家來說,都好。
畢竟,都是一幫新兵蛋子。
“行,進去吧!”
說完,石津往后一步,示意徐燁開門進去。
“班副?你回來了?!”
當(dāng)徐燁推開門,走進宿舍的時候,牛紀(jì)軍第一個注意,一臉驚喜道。
顯然,他們都不知道徐燁今天出院的事。
“班副,你總算回來了!”
“班副,你沒事了吧?”
“班副,我想死你了!”
……
一時間,大家紛紛放下手頭的事情,向徐燁圍了過來。
徐燁這一走半個多月,大家都快想死他了。
這世上,就怕對比。
徐燁在和徐燁不在,對他們來說真的是天壤之別。
徐燁在的時候,感覺輕輕松松就能夠得到先進班集體的榮譽。
等徐燁不在的時候,他們在石津的帶領(lǐng)下,費死了勁才能保住這個榮譽。
這只是最直觀的一方面。
其他方面,還有很多影響。
所以說,不管是從感情上,還是其他方面,大家真的很想念徐燁。
看著這些熟悉的面龐,徐燁心中有些感慨——差點就是永別了!
“嗯,沒事了,出院了。”
“來,大家把這些東西分分。”
說著,徐燁把手中的一個袋子放到牛紀(jì)軍手中。
“謝謝班副!”
牛紀(jì)軍一臉的興奮。
天天吃食堂,嘴都快淡出鳥來了。
“先吃東西,吃完再說,咱們有的是時間。”
見其他人還想問,徐燁趕緊說道。
他這段時間,感覺自己都快成“祥林嫂”了。
那天發(fā)生的事,不知道絮叨了多少遍了。
一說,徐燁都想吐了。
還是拿東西把他們的嘴堵住了。
果不其然,徐燁這么一說,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袋子里的好吃的吸引過去了。
炊事班的手藝不錯,但架不住天天吃啊!
邊吃,邊向徐燁提一些他們關(guān)心的問題。
手里被塞了一個香辣雞翅的徐燁,也是邊啃邊向他們解答。
他這段時間,吃的也都是淡口。
“什么?你還想要出去?”
熄燈前,徐燁找上了石津。
“不行,想都別想,你這剛出院!”
“連長知道了,非得叼死我不可!”
跟著,石津直接拒絕道。
這小子,不要命了啊!
“班長,我在病房的恢復(fù)性訓(xùn)練,你又不是沒看到。”
“我就是出去慢跑恢復(fù)一下,不礙事的!”
徐燁努力說服著石津。
自從傷口愈合拆線之后,徐燁就開始了恢復(fù)性鍛煉。
病房雖然不大,但“囚徒健身”足夠了。
當(dāng)然了,徐燁從不會勉強,都是適可而止。
“徐燁,連長都答應(yīng)讓你實彈射擊了,你就老實睡覺唄?”
“今晚要是休息不好,明天可不能實彈射擊啊!”
被徐燁磨得沒辦法,石津只能威脅道。
既然講道理是講不過了,只能來硬的了!
“班長,你!”
“好吧,我這就睡覺!”
沒想到石津竟如此“無恥”,徐燁只能作罷!
“小樣,還治不了你啊!”
見徐燁不再堅持,石津有些微微得意。
不過,這一招,明天過后估計就沒用了。
搖了搖頭,石津不再去費腦子。
一切,等過了明天再說。
真要是沒問題了,那晚上就接著練唄!
“徐燁,今天由我?guī)闳崗椛鋼簟!?/p>
早上吃完飯,關(guān)保平找了過來。
對于徐燁的實彈射擊,高建軍還是非常期待的,專門讓六連最好的射手關(guān)保平教他。
“班副,麻煩你了!”
沒想到是關(guān)保平來自己,徐燁連忙道謝。
“互相幫助,應(yīng)該的。”
搖搖頭,關(guān)保平笑著道。
相比之下,關(guān)保平覺得徐燁幫自己的更多。
最近這段時間,他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在學(xué)習(xí)方面的進步。
下一次軍考,他一定能過。
所以,相比于徐燁對自己人生的重大改變,教徐燁一些技能,又算得了什么呢?
自己不教,依舊有人會教。
徐燁要是不輔導(dǎo)自己的話,那可就沒人能輔導(dǎo)自己了。
“徐燁,今天先打八一杠,其他的我就不說了,你都知道。”
“我只強調(diào)一點,注意安全,任何情況下槍口都不準(zhǔn)對人,明白嗎?”
“明白!”
徐燁大聲保證道。
這條不近人情的規(guī)矩,絕對是血的教訓(x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