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轉接！”
參謀大聲回答。
“喂，我是徐燁，能不能聽到！”
很快，徐燁夾雜著呼嘯狂風的大喊聲就在整個塔臺響了起來。
狂風聲，直接讓塔臺的人心中一緊。
在塔臺的人員都是專業人士，哪里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徐燁？”
總指揮念叨了一句。
“就是那個打便機的陸軍戰士。”有人趕緊解釋了一句。
點點頭，總指揮拿起通話器：“你好，我是塔臺指揮，現在報告你的情況！”
“是，首長！”
徐燁大聲喊道。
雖然對方沒有解釋自己的身份，但徐燁清楚，這個時候能夠出現在通話中，那身份絕對不簡單了。
考慮到下面軍用機場的名字，級別應該不低。
再說了，就他列兵的身份，喊誰首長那都不會出錯的。
“首長，五分鐘前，楊慶華在下降高度的時候，遭遇了撞鳥事故。”
“目前，飛機座艙蓋破摔，楊慶華陷入昏迷狀態，具體情況如何，暫時不知道。”
說到這里，徐燁看了下儀表盤，接著道：“目前高度1800，變速230，距離本場60公里！”
若不是怕嚇到他們了，徐燁敢把速度飛的更低。
不過，就這個速度，60公里的距離，也就是十來分鐘的事。
“立刻讓趙陽駕駛教-8升空，進行伴飛！”
聽完徐燁的匯報后，總指揮立刻下令道。
雖然，現在還想不明白一個開步戰車的裝甲偵查兵怎么會開戰斗機。
但，現在飛機就在他的控制之中。
而正牌飛行員楊慶華現在又是陷入昏迷之中，那么他們必須得讓人近距離觀察，必要的時候進行指導、協助。
而趙陽，則是他們這個空軍師最好的飛行員！
“是！”
隨著命令的下達，早就整裝待命的趙陽很快就駕駛教-8呼嘯著沖上了云霄，朝著087飛了過去。
“徐燁，你先穩住，我們現在已經派人駕駛教-8去指導你了。”
看著消失在夕陽余暉下的飛機，總指揮對徐燁安慰道。
“請首長放心，我能穩住飛機。”徐燁大聲回答道。
頓了下，繼續開口：“我會開直升機，剛才楊中尉也給我講解了一下教-8的操作流程。”
“所以，即便楊中尉不能夠醒來，我想我可以駕駛飛機安全降落。”
這一點，徐燁覺得自己還是提前說出來比較好。
萬一，他們讓自己直接彈射跳傘的話，那就不好辦了。
這里畢竟不是西南軍區、也不是東南軍區，徐燁在這里可沒有絲毫的影響力。
抗命不遵的名頭，徐燁可不想一來就戴上。
“你會開直升機？”
總指揮許江波和身邊的人面面相覷，有些難以置信道。
真的假的？
確定上面的“乘客”是裝甲兵，不是陸航的嗎？
“總指揮，這是西南軍區發過來的關于徐燁的資料，您先看看！”
這個時候，一名參謀拿著幾張資料過來，遲疑了一下，遞給許江波道。
剛才接收的時候，參謀掃了一遍。
只有一個感覺：這真的是人能辦到的事嗎？
當兵那么多年，徐燁這樣的兵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或許很快就能夠見到。
得，這是對徐燁能夠駕機飛下來，有了一定的信心啊！
至于以前的話，這樣牛逼的人別說見了，參謀那是聽都沒有聽到過。
“沒錯，徐燁的直升機飛行技術即便在我們陸航也是數一數二的！”
沒等徐燁開口，坐鎮指揮室的高衛國就直接插嘴道。
剛把徐燁的資料傳過去，估計對方還沒來得及看。
這個時候，一定要讓他們對徐燁有信心。
畢竟，以高衛國對徐燁的了解，不到最后一刻，徐燁是不會放棄戰友獨自跳傘的。
所以，高衛國只能夠選擇相信徐燁，也有理由相信徐燁。
以前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徐燁看看就能夠學會開直升機那是開玩笑。
但，現在知道的人，有誰還這么覺得呢？
尤其是這一次的軍演，若是沒有精湛的駕駛技術做保證，徐燁哪里可能對他們來個一鍋端啊！
誰都知道，直升機面對有所準備的目標，那就是一個靶子。
但，徐燁就是做到了。
雖然，最后也是同歸于盡了。
但，事后，高建軍了解過，徐燁那晚的操作，沒幾個人能夠做到。
就算有能做到的，但，也極少有人敢在那種情況去做。
但，徐燁就敢、且做到了。
現在，雖然換到了戰斗機上面，但高衛國對徐燁能夠駕機下來，有著極大的信心。
“謝謝高首長，我明白了。”
許江波接過資料，跟著回了一句。
這一次，得感謝西南軍區啊。
“請兩位首長放心，我有信心保住人和飛機！”
高衛國都給自己開口作保了，徐燁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夠掉鏈子，直接大聲保證道。
這個時候，徐燁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著背后的西南軍區。
別說有把握了，即便沒有把握，徐燁這會兒也不能丟了西南軍區的臉面。
“好！我相信你！”
這會兒，許江波已經快速掃完了徐燁的資料，震驚之余，也只能選擇相信。
也必須得相信。
因為，這是以西南軍區名義發過來的。
即便看起來“再荒唐”，那也不可能是胡編亂造、是假的。
相比于參謀的眼界，其實像徐燁這樣的人，許江波也是聽說過的。
不僅是聽說過，而且還見過。
只不過，沒徐燁這么“妖孽”罷了。
當然，即便沒徐燁這么“妖孽”，但，在一般人眼中，依舊覺得是不可能的事！
畢竟，那有些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而所謂的認知，就是以他們的觀念、經驗去判斷，超出了，自然就覺得不可能。
就像一個人，吃一個饅頭就飽了，兩個饅頭就撐住了。
當聽到有人一頓能吃十個、乃至二十個饅頭的時候，只會大呼不可能！
就像徐燁，說一遍、看一遍，然后就會。
在很多人眼中，很扯！
但，在許江波這里，又不是沒見過上手一遍就差不多會了的人。
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該有的流程還是要走一個遍，不過可以快很多。
現在的話，哪里還顧得上其他，只要徐燁能夠把飛機降下來，哪怕飛機直接報廢了，許江波都不會有絲毫的心疼。
飛機沒了，可以再造。
但，人沒了，那可就真沒了。
楊慶華的天賦很好，許江波不希望看到……
很多人以為，飛行員只要受傷了，那以后就沒辦法繼續飛行了。
其實不然。
傷口之類的東西，在選飛行員的時候，那是絕對的禁忌，直接拒絕的那種。
但是，對已經培養出來的飛行員來說，不可能直接放棄掉的。
只要通過系統的評估，確定可以復飛之后，那也是可以重回藍天的。
畢竟，越是先進戰機的飛行員，培養的花費的代價就越高，哪可能當一次性的用啊！
即便是霉菌，也不可能那么豪橫。
所以，許江波現在只能選擇相信徐燁，也能夠相信徐燁。
畢竟，這個時候，徐燁完全可以直接彈射跳傘，雖然有一定的危險。
但，相比于徐燁現在所做的選擇，那點危險微乎其微。
尤其是看了徐燁的資料，知道他接受過跳傘的專業訓練之后，那點危險對徐燁來說還能算危險嗎？
“請首長放心！”
徐燁看了眼前面依舊毫無蘇醒跡象的楊慶華，心中一嘆，大聲道。
這一次，不知道是我該感謝你呢？還是你應該感謝我呢？
“嗯！”
許江波放下送話器。
“消防、醫護人員都準備好了沒有？其他無關人員、設備都撤離了吧?”
看了一眼，許江波開口問道。
做好救援準備的同時，也做好最壞的準備。
畢竟，期望歸期望，現實是現實。
萬一等會兒發生了什么不忍見之事，那也得把損失降低到最小。
“總指揮，都已經安排好了。”
“嗯，那就好！”
點點頭，許江波不再說話，拿起望遠鏡朝著087的方向看了過去。
天上，徐燁用力搓了搓被風吹得有點兒發麻的臉，跟著注意到了遠遠飛過來的一架和屁股下面除了編號不一樣，其他都一樣的教-8教練機。
“洞八拐，我是洞八幺，接下來，由我帶你回去!”
趙陽的聲音通過中轉之后，出現在徐燁的衛星電話中。
雖然，趙陽對徐燁一個列兵隨身卻帶著衛星電話有些好奇、以及不解。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好的，謝謝！”
徐燁大聲道謝。
說話間，趙陽的081飛機也已經接近了徐燁的087號飛機。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讓趙陽清楚的看到“慢慢”飛著的087飛機的慘樣子了。
087不僅是前座艙蓋被飛鳥撞破了一個大洞，飛行員楊慶華腦袋耷拉在一旁，生死不知。
不對，聽徐燁說還有呼吸。
就是后座艙蓋，也破了一個口子，只不過沒前座艙蓋那么慘罷了。
這也就解釋了，為啥教-8前后座艙中間是有格擋的，徐燁說話聲依舊夾雜著那么大的風聲了。
就是不知道徐燁受傷了沒有。
心中想著這些，圍著087周邊飛了一圈后，趙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問題不僅僅是座艙啊！
整個087的機身都是破破爛爛的，這會兒能夠穩穩地飛在空中，最重要的發動機沒有出現問題，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而這么一架“破破爛爛”的飛機，徐燁能夠操控住，這天賦真的是讓人羨慕啊！
當距離接近到趙陽可以看清楚徐燁沒有帶飛行頭盔的臉的時候，由衷的對徐燁豎起了大拇指。
趙陽非常清楚，就他看到的情況，這一次若是沒有徐燁出手的話，087早就機毀人亡了。
萬幸，這一次搭便機的是一位會開直升機的裝甲偵察兵，教一遍就能夠學會的大天才。
楊慶華，命不該絕啊！
隨著趙陽的出現，裝出一副平靜略帶緊張的徐燁對著趙陽回了一個ok的手勢。
至于為啥裝？
這個時候，徐燁總不可能表現的比趙陽這個老鳥還要老鳥吧？
“趙陽，你是咱們師最優秀的飛行員，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當聽完趙陽的匯報之后，許江波略一沉吟，開口道。
087的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顯然，撞的不是一只鳥，而是撞上鳥群了。
只能說，087很倒霉，但又很幸運。
撞鳥這種事，聽起來好像很多。
但，全世界民用、軍用每天那么多架次飛機，一年也不一定有一起。
087這次遇上了，確實很倒霉。
很幸運，就是撞鳥沒有當場發動機停車，機毀人亡，飛行員昏迷之后，又遇上了一個妖孽天才。
必須得幸運。
當然了，還得先等087平安降落才行。
否則的話，也就無所幸運與不幸了。
“是，首長！”
趙陽看了一眼一旁依舊在平穩飛行的087，沉聲保證道。
既然教一遍就會開飛機，那么等會自己就多教幾遍怎么降落。
希望徐燁能夠學會。
但，說真的，趙陽心里面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誰都知道，起飛和降落，是飛機最危險的階段，尤其是降落過程。
稍有不慎，那就是機毀人亡。
君不見，民航那么多次機毀人亡的事故中，絕大部分事故都是發生在降落階段。
軍用飛機，同樣如此。
不玩花活的話，飛上天的飛機，控制好節流閥、操縱桿，對于有直升機駕駛經驗的徐燁來說，不難！
就像普通人開車一樣，告訴他怎么操作后，一旦開起來，只要掌握好方向盤、油門，很簡單。
但，難就難在起步、停車階段。
一個不好，直接就干熄火了。
這倒沒啥，熄火就熄火唄。
但，對飛機來說，可沒有重來的機會。
降落不好，那速度——就教-8的著陸速度，屬于比較慢的機型了，依舊高達165公里/小時。
這個速度，在高鐵動車沒有普及的時候，整個龍國又有多少人體驗過呢？
坐民航飛機？
都2023年了，整個龍國14億多人口中，也才有3億多人坐過飛機。
“徐燁，一旦事不可為，立刻跳傘！”
遲疑了一下，許江波還是開口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許江波不可能要求一個沒有任何戰斗機駕駛經驗的徐燁背上保人、保飛機的心理負擔。
這個命令，他來下！
這個擔子，他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