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后，看著所剩不多的燃油，徐燁嘴角微微一翹：這精準度，不愧是我！
“中華、中華，所有科目演練完畢，請求返航！”
“401，允許返航！”
“收到！”
程廣榮放下通話器，若無其事地掃了眼塔臺內的情況。
想笑，不過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還是不要刺激沈飛的人，沒看他們臉都快黑成鍋底了，能忍著不走，那也是最后的氣度了。
所以，還是等徐燁安全降落以后再說吧！
當然了，看向成飛人員的時候，程廣榮的目光充滿了善意。
多好的設計團隊啊！
對于成飛，程廣榮也是充滿了感激。
若是沒有J10這么一款優秀的戰斗機，自己往上一步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甚至，這段時間能夠成為永遠。
“太強了！”
不遠處趙陽忍不住低聲贊嘆道。
離他不遠的張副總師聞言，臉色更加的嚴肅了。
這個時候，他已經要考慮是不是提前帶人離開了，不僅僅是離開塔臺，更是直接離開404師！
但，很快這個念頭就被他拋之腦后：輸人不輸陣！
這個時候要是走了，那大概率是要落后“臨陣脫逃”的局面，不僅對他們沈飛而言丟大臉了，自己的前程也不可避免的會受到影響，他還想進步，不想止步于副總師。
所以，再難堪，那也得忍著。
至于國產化蘇-27項目最后結局如何，那還有個高的頂著，對他的影響并不是最大的。
一時間，張副總師想了非常多。
十來分鐘后，當徐燁的飛機平安落地后，塔臺內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即便是張副總師他們，也不得不跟著鼓起掌來。
接下來的事情，那基本上就和徐燁無關了。
很簡單，一下飛機，徐燁就被航醫部門接走了。
畢竟，剛才那一整套的飛行動作下來，對于身體的影響也是非常大的，必須來一次例行檢查。
原本不樂意的徐燁，得知要開慶功會后，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來了個“醫遁”。
“徐燁，你真不參加？”趙陽略帶戲謔道，“你可是主角，沒你的話，那可沒啥意思了！”
“趙哥，你想去就去唄，我還得繼續配合檢查！”徐燁舒服地躺在病床上。
反正，這也算是例行項目了，誰也沒話說。
再說了，徐燁的態度已經擺出去了，大家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不去，我也不去，沒意思！”趙陽說著，把手中削好的蘋果遞給徐燁。
“好吃，真甜！”徐燁“咔嚓”咬了一大口。
還別說，現在的蘋果可能沒二十年后的那么好看，但更有蘋果味、更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趙陽就要給徐燁再削一個。
“夠了、夠了！”徐燁連忙擺手，催促道：“趙哥，你不用管我，趕緊過去吧！”
趙陽不像自己，那里可是有他熟人的。
就在此時，韓子晴推門進來了，趙陽露出了一個恍然的笑容：“行，我這就出去。”
跟著轉頭看向韓子晴，笑著起身招呼道：“小韓，你來了，徐燁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趙哥！”
韓子晴俏臉一紅，趕緊打招呼。
不過，房間內的情形也是讓她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得知徐燁因為“身體緣故”不能來參加接下來的慶功宴后，韓子晴在忙完自己手頭的工作后就請假過來了。
徐燁這能吃能喝的舒服模樣哪里像有事的樣子？
很顯然，徐燁只是不想參加罷了，身體因素只不過是幌子。
“趙哥慢走，帶上門！”徐燁連忙道。
“臭小子！”
趙陽笑罵了一句。
不過，出去的時候還是很貼心的給關好了門。
說起來，趙陽也同樣希望徐燁能夠早一點成家。
徐燁越穩定，對于空C師的未來發展就越有利。
“沒事吧？”
即便已經猜到徐燁沒啥事，但韓子晴依舊是有些擔憂的關心道。
不同于以前，韓子晴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飛行小白了，對于飛行知識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自然知道剛才徐燁身體經歷了怎么一個“摧殘”！
沒錯，就是“催促”！
很多人覺得F1賽事對身體的負荷很大，一場比賽下來，賽車手脫水好幾公斤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F1賽車手承受的G值大多是在4到6G的范圍內。
那么，戰斗機飛行員呢？
日常訓練中，飛行員需要承受7到8G的過載。
這還只是日常的訓練，就更不要說徐燁剛才那基本上是貼近他自己剛飛出來飛行包線了。
所謂飛行包線，基本上可以理解為飛機的飛行極限。
可想而知，徐燁剛才承受的過載更大。
“你看我有事嗎？”
耳朵微動，確定外面沒人后，徐燁從病床上走下來，隨手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在韓子晴跟前張開雙臂轉了個圈道。
“那樣的場合，我不想去，還不如在這里清靜些！”
徐燁直接一把抱住韓子晴，在她耳邊輕聲解釋道。
“這樣啊！”
對于這個理由，韓子晴有些無奈。
這也太任性了吧？
“徐燁，這樣影響不好吧？”
韓子晴雙手習慣性的環抱住徐燁，有些擔心道。
畢竟，這一次，徐燁才是真的主角。
“我又不是404師的飛行員，只要完成了我的本職工作，其他的和我關系不大！”
徐燁一點也不在乎，“再說了，我現在也確實需要檢查、休息一下！”
“嗯，那就好！”韓子晴放下心來。
如今的韓子晴已經認定徐燁是自己未來的另一半了，自然要為徐燁的切身利益去考慮。
有道是，關心則亂，有此表現很正常。
“好了，咱們坐下說！”
抱著溫存了一會，徐燁把她拉到床邊坐下來。
“嗯，你不能使壞啊！”韓子晴有些警惕道。
倒不是不想，說起來，韓子晴也是有些食髓知味。
但，這里畢竟是基地醫院，人來人往的，要是被撞破了，那太丟人了！
“使壞？怎么使壞啊？”徐燁嘿嘿笑著故意道。
他倒是想！
反正，聽力敏銳，能夠提前發現有沒有人來。
但，韓子晴不敢啊！
不過，這并不耽誤徐燁故意逗逗她，臉紅樣子很好看。
“哼，不理你了！”韓子晴輕輕在徐燁腰間掐了一下。
不得不說，在這個動作上面，不知道全國女性是怎么做到統一的。
“好了，不逗你了，來！吃蘋果！”徐燁把手里面已經削好皮的蘋果喂給她吃。
“謝謝！”韓子晴咬了一小口，“你也吃！”
“好！”
看到徐燁在她咬過的位置咬了一口，韓子晴俏臉一紅。
雖然，兩人的關系除了最后一步沒做，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
但，韓子晴依舊有些害羞。
沒辦法，誰讓兩人的感情進展的太快了呢！
“有人來了！”
膩歪著吃完一個蘋果，徐燁松開韓子晴，小聲提醒道。
聞言，眼神有些迷離的韓子晴顧不得埋怨徐燁的不老實，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有些慌亂的整理著頭發、衣服，同時不忘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等到醫生帶著護士敲門的時候，病房內徐燁老老實實地躺在病床上、韓子晴微笑著給他說著話，根本沒有一絲之前的滿室春色。
“請進！”
徐燁開口道。
“醫生，怎么樣？他沒事吧？”韓子晴下意識地起身問道。
雖然，徐燁說自己沒事。
而且，從剛才徐燁不老實使壞的情況來看，確實不像有事。
但，看到醫生的時候，她還是想知道一個專業的解答。
卻是不知道，論專業程度，整個基地醫院加起來也不如她男朋友。
說是基地醫院，嚴格說起來就是一個放大版的醫務室，只能做一些基本的檢查、以及一些簡單外傷處置。
真要是大病、大傷，那還是要送往更專業的上級醫院的。
“沒啥問題，就是有些疲勞！”醫生連忙回答道。
在徐燁跟前，那是一點架子也不敢有。
畢竟，徐燁現在是他們基地最尊貴的客人，師首長可是再三交代了的。
“首長，您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
“繼續嗎？”
幾分鐘后，等醫護人員離開后，徐燁壞笑著道。
“啊？！”
韓子晴一愣。
跟著反應過來，臉色一紅，往后面退了一步。
這家伙，剛才差點嚇死了，還來！
才不來呢！
只不過，韓子晴顯然低估了徐燁的厚臉皮。
另一邊的程廣榮等人也接到了基地醫院的匯報，徐燁沒啥大礙，就是身體有些疲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并不影響下一步的對抗演習。
對于這個結果，程廣榮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氣。
雖然，徐燁這個主角不能來，這一次的慶功宴多少有些遺憾。
但，徐燁的身體更重要、接下來的對抗演習同樣重要。
所以，好好休息為重。
當然了，程廣榮也隱約猜到了徐燁的小心思。
說實話，徐燁不來，不直接面對沈飛、成飛龍國這兩大飛機設計、制造巨頭，也好！
至少，在對抗演習的結果出來之前，能不見，還是不見！
這一點，也的確是徐燁不來參加的一個主要目的。
不交好，但也不平白得罪！
這一次狠狠打臉之后，徐燁想看看，沈飛會不會比上輩子發展的更好、也更快一點，早一點把上輩子那些優秀的戰斗機早一點研制出來。
J11A這樣的蘇-27國產化機型就不要拿出來湊數了，這都多少年了？
腰桿子想要挺直、說話能夠硬氣一些，至少也得有J11B這樣的蘇-27改進型吧？
否則，人家都自研了，你還在“來料組裝”，那得多厚的臉皮？
而且，這樣一個存在的沈飛，只會吞噬龍國在航空業投入的資源，產生不了多大的收益。
有些人，那必須要有人拿鞭子在后面抽著才行。
否則的話，徐燁真的擔心之前自己那大幾千的肝卷值白花了。
在沈飛，這種情況還真有可能發生了。
徐燁不想賭，所以，還是狠狠抽它一鞭子吧！
畢竟，徐燁也想早一點看到J11B、J16系列。
對了，還有艦載J15系列。
毫無疑問，這一次因為有了自己“送”出去的航母資料，這個世界龍國的航母“改建”工作絕對要比上輩子要快，對于艦載機的需求也就更緊迫了。
若是沈飛還沒有緊迫起來的話，影響的可是方方面面的。
沒辦法，誰讓在雙方重型戰斗機、以及艦載機領域，成飛并不擅長呢？
又不能另起爐灶，徐燁只能盡自己的努力了。
反正，最差也不過是像上輩子那般，還能差到哪里去？
類似沈飛這樣的企業，上限不好說，但下限那是絕對能夠保證的。
很快，徐燁需要休息，不會出席這次慶功宴的消息就散播了出去。
對此，大家的反應不一。
404師反應不大，很簡單，徐燁他們見過不止一次，也不差這一次了。
成飛的人，那就有些遺憾了。
對于成飛而言，徐燁絕對是他們的“大恩人”。
不僅幫著他們測試了飛機、探索了戰術、戰法，更是在沈飛的人跟前狠狠秀了一把。
而且，接下來更是要把蘇-27斬于馬下。
相比之下，沈飛也是松了一口氣。
不來好啊！
徐燁真要是來了，且不說成飛的人會嘚瑟成什么樣子，就是他們怎么去面對徐燁，那就是一個問題。
所以，對于徐燁的不出席，那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不過，這一次的慶功宴卻是舉行的很圓滿。
即便是沈飛的人，那一樣也為龍國多了這么一款優秀戰機而發自內心的自豪。
競爭歸競爭，在國家利益的大是大非跟前，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徐燁，你怎么回來了？沒在醫院待著啊？”
等趙陽、方毅回到住處的時候，看到正在電腦前噼里啪啦敲鍵盤的徐燁，趙陽下意識地問道。
徐燁在的那個病房，可不是一般的病房，說一句豪華套房也不為過。
“趙哥，我又不是真有事！”徐燁哭笑不得。
這是喝酒了啊！
“趁著現在沒啥事，我得抓緊時間把新的飛行包線給整理好了。”徐燁手上的動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