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去?”
陳晨看了下表,正好進行第二場,提議道。
剛才在陶老師家的時候,一來有何老師、陶琳琳在場,陳晨不好放開了喝,另外的話,就是沒想到陶老師那么不勝酒力,陳晨根本沒喝盡興,正好去唱歌繼續喝。
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徐燁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陳晨盡可能的珍惜在一起的時間,不想現在就回去睡覺。
再說了,這個點他也睡不著,白天睡了快一天了。
“我無所謂!”
知道他的心思,徐燁也不拒絕。
不管是翻修老家的房子、還是和陳晨、張貴成這兩天的活動,對徐燁而言,更多是一種放松與懷念,并不需要那么著急忙慌的。
“那好,我給老張打個電話!”
見徐燁沒有拒絕,陳晨也是很高興,說著拿出手機撥打了張貴成的電話。
徐燁想要提醒他張貴成現在應該在忙案子,見他已經撥出了電話,也就沒開口。
早上一別后,張貴成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意思不言而喻。
“沒人接?”
陳晨有些疑惑,“算了,先不管他,等他看到了會給打回來的。”
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陳晨以前也遇到過。
“他估計這段時間都沒空,你就別想了。”徐燁壞笑著開口道。
“咋回事?”
陳晨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有大案子了?”
“不該問的別問!”徐燁故意板起臉道。
“呃,我就是有點好奇。”
被徐燁氣勢所懾,陳晨下意識的有些磕絆道。
“哈哈,逗你的!”徐燁哈哈一笑,接著不等陳晨發怒,趕緊把今早遇到張貴成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這些該死的盜墓賊、文物販子,真的喪盡天良,不干人事!”
聽完之后,陳晨也顧不得徐燁剛才“唬”自己的事了,有些憤憤的咒罵道。
很顯然,這種事情他應該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不出意外的話,以前應該也協辦過類似的事情。
各部門之間,相互直接借調幫忙那都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賠錢的生意沒人干,殺頭買賣有人做,只要利潤足夠大,這種事情再過一千年也杜絕不了!”徐燁隨口道。
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爭端那都是源于利益。
他參與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行動,本質上其實都是差不多,源自各種各樣的利益。
“算了,不說這個了!”
知道徐燁說的在理,陳晨嘆了一口氣道,“就咱們兩個了,還去唱歌嗎?”
“要不,我再找其他人?”
雖然,他們很多同學都離開了洛城,去往了全國各地。
但,還是有一些人選擇了留在老家。
這些人,平時的時候,陳晨和他們之間都還保持著聯系。
只不過,他們三個玩的最好罷了。
“不用了,那就不唱歌了,隨便找個小攤更有意思一點。”徐燁搖了搖頭。
其他那些同學,基本上沒啥太深的交情,只能算是同學,尤其是對現在的徐燁而言,那就更沒啥感情了,更多的是熟悉的“陌生人”。
至于KTV唱歌,如今自然是方興未艾,但等到徐燁穿越的時候,那都快成老年人活動中心了,徐燁已經好久沒有去過了,也沒有啥想法。
不過,就他們兩個的話,徐燁自然是不想去的。
“那行,聽你的!”
陳晨也不意外,這就是徐燁的性格,跟著提議道:“要不,咱們就去十字街夜市?”
“走吧,上車!”
徐燁一口答應了下來。
坐落于洛城老城區的十字街夜市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未來,那都是洛城最繁華的夜市之一。
奈何,學生時代的徐燁既沒錢、也沒時間,洛城的那幾大夜市基本上都是只聞其名、不曾好好逛過、吃過。
白天在西工小街的時候,本質上都是陶琳琳帶著他在逛。
現在晚上了,去十字街夜市逛蕩一圈,也算是圓了少年時期的期待了。
畢竟,學習再好的學生,骨子里面也是多多少有著叛逆的基因在其中,只不過,就看能不能夠控制罷了。
很顯然,彼時的徐燁自控力很不錯。
也是,若是不能夠自律的話,除非是超級天才那種級別,不然的話,考上大學、乃至重點大學都沒問題,但想要考上青華、京大這樣頂尖的學校,那基本上不可能。
畢竟,能夠考上這兩所學校的人,誰還不是個天才呢?
“能開車嗎?”
上了車,陳晨隨口問了一句。
之前的時候,作為今天的主角,徐燁已經喝了不少酒了。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徐燁瞥了他一眼,跟著不屑道:“呵,昨晚怎么醉的不知道嗎?”
到底是“鍛煉人”,這才多久,陳晨的酒量已經很厲害了,比張貴成要強很多。
畢竟,張貴成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喝酒的次數不會多了,酒量自然也就沒多少鍛煉的機會。
陳晨不一樣,尤其是他們局,不能喝酒的話,那絕對是個異類。
但,別說就是鍛煉了才不到一年,就是鍛煉一輩子,真的酒精考驗了,那也一樣連和徐燁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額,趕緊走吧!”
聞言,陳晨臉色一黑道。
至于酒后不開車?
說一個冷知識,交規還沒有正式實施呢,還等等一個月。
酒駕入刑的話,那就更晚了!
所以,就算是交規出臺了,只要不是發生交通事故,酒駕被抓了,頂多就是罰錢了事。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交通就是這么的狂野。
“坐穩了你!”
徐燁一腳油門下去,桑塔納兩千就暴躁著竄了出去,嚇得陳晨趕緊抓住扶手。
“徐燁、哥、大哥,你慢點,求你了!”很快,車內就傳出了陳晨有些驚慌失措的求饒聲。
好家伙,開了那么久的桑塔納,陳晨真的不知道自己這車還有這個潛力。
很顯然,他不知道有句話:沒有慫車,只有慫人!
在徐燁手中,每輛車他都能夠輕而易舉的開出其極限性能來。
“服了!”
下車吐了一會后,陳晨臉色有些蒼白的看了眼一旁屁事沒有的徐燁,有些后怕道。
自己不就是問了句“能不能嗎”,至于這么折騰自己嗎?
“這就不行了?”
徐燁嘴上嘲諷著,跟著遞了包紙巾過去,“你這身體素質,要是去當兵,絕對讓你生不如死。”
“沒辦法,你也知道,咱從小就沒有過過苦日子!”陳晨擦了擦嘴,吐出來感覺好多了。
“你倒是盡說實話。”徐燁有些無語,“好了吧?好了趕緊走!”
他們停車的地方離著十字街夜市還有一段距離,直接開過去?
堵車不說,還沒地方停車,那是跟自己找不痛快。
“走吧!”
陳晨深吸一口氣,快走兩步跟上徐燁。
心中暗暗決定,等會兒,一定要自己開車才行,堅決不能夠讓徐燁再開車了。
“你熟,你帶路!”徐燁隨口道。
這種地方,從小嬌生慣養的陳晨自然是來過不止一次,很熟悉。
也就是陳晨天賦不錯、本性不壞,不然就他們家要啥給啥的寵溺態度,陳晨別說考上中州大學了,這會兒說不得在哪待著呢!
畢竟,從小到大,這樣的例子不僅聽說過很多,身邊也是有這樣的例子在。
就連死了的,那也不是沒有。
沒辦法,這個年代就是那么的狂野。
“找個地方、還是邊走邊吃?”陳晨當仁不讓,開口問道。
“這一次,咱們直接吃穿整個夜市!”徐燁直接放出豪言道。
以前的時候,原身父母對他的管教也比較嚴格,像路邊攤這種地方,很少帶原身過去。
從原身之前的體型上就知道,那也是一個小吃貨,以前的時候,原身對于洛城的幾個有名的夜市也是心有向往。
只不過,原身父母沒出意外之前,管得嚴,沒啥機會,等原身父母出了意外,別說吃的了,就說活著,原身當時都是沒多少心氣的,也多虧了陶老師夫婦的耐心開導,讓原身在那種極端不利的情況下,最終還是考上了青華。
這一點,也是徐燁為啥現在對陶老師一家那么好的最重要的原因,不僅僅因為他們是自己的老師。
繼承了原身的一切,自然不能忽略了這些因果。
就像現在徐燁說出“吃穿夜市”的豪言壯語也算是彌補了原身當年的遺憾。
“那咱們得抓緊時間了!”陳晨自然不會反對。
說是夜市,那也不是所有的攤位都會通宵的,大部分都會在凌晨過后開始陸陸續續的收攤,這會兒已經快晚上十點了,也是整個十字街夜市最熱鬧的時候,叫賣聲、游人的笑聲此起彼伏,滿滿的煙火氣息。
不過,他們得抓緊時間了。
半個多小時后,兩人手里面全都拿著東西,尤其是陳晨手上就更多了。
吐完之后,本來就不怎么想吃,這會兒,陳晨就成了徐燁的“隨身美食管家”,伺候好徐燁吃好、喝好。
“你這也太能吃了吧?”
等徐燁把一個面筋卷餅干完后,陳晨一邊遞過一包牡丹香糕,一邊有些擔心的問道。
短短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里,陳晨大致估算了一下,徐燁吃下的東西,已經比他平日里一天吃的東西還多。
要知道,剛才在陶老師家里的時候,徐燁酒喝了不少,更是也吃了不少。
不僅何老師不時給徐燁夾菜,琳琳那丫頭更是不停地投喂,一桌子、大半的飯菜都進了徐燁的肚子。
以前的時候,徐燁是能吃,但也沒這么能吃啊?
莫非,當兵后真的這么能吃嗎?
徐燁這肚子,簡直就跟無底洞似的!
“淡定點,哪天你要是有機會去部隊食堂看看,那就不會如此大驚小怪了!”徐燁往嘴里放了塊牡丹香糕。
不錯,就是那個味兒!
“好吧!”
聽徐燁這么一說,陳晨也只能壓下心中的擔心。
畢竟,根據他以前不知道從哪接收到的信息,當兵的的確很能吃。
有的人,一頓飯甚至能夠吃下一整屜的饅頭!
“咦?”
剛把手里的牡丹香糕吃完,正拍著手上掉落碎渣的徐燁,輕呼一聲。
順著徐燁的目光看過去,陳晨沒作他想,說道:“漿面條?這個好!”
或許是被徐燁剛才的吃相所感染,亦或者距離剛才吐的時間有點長了,看到不遠處那個賣漿面條的小攤,陳晨感覺自己也有點餓了。
“那行,過去嘗嘗,好久沒吃這口了。”
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徐燁邁步走了過去。
所謂漿面條,其實就是用綠豆發酵的酸豆漿煮的面,不僅聞起來一股子酸酸的味道,吃起來也是,就像京城的豆汁,沒吃過的人一開始可能會不習慣。
只不過,漿面條沒有京城豆汁那么重口,只要多喝幾口,大概率就能夠適應,甚至喜歡上,不像京城豆汁那般,一口下去,那大概率是要吐出來的。
不吐出來的,那大概也是礙于面子,硬忍著咽下去。
反正,別看徐燁在京城待了幾年,且多少是個吃貨,但好奇之下嘗過一次后,直接對這玩意敬而遠之,他這個中原人說真的適應不了。
“徐燁,你剛才是不是認出來了?”
等兩人在年輕女攤販的招呼下在一旁的折疊小桌子邊的小木凳上坐下后,陳晨把手中的東西放到桌子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道。
這會兒,他也是反應了過來,剛才徐燁那聲“咦”絕不是要吃漿面條,更多是因為那個年輕女攤販。
“你沒認出來了?”
徐燁瞄了一眼正忙著給他們兩個煮面的年輕女攤販,點點頭道。
“沒有!”
用力按了幾下太陽穴,陳晨仔細想了一會,最后只能放棄道,“就是感覺有點面熟,但真的想不起來是誰了,不過,我絕對認識她!”
若是沒有徐燁剛才的反應,以及現在的問話,陳晨那是不敢這么說的。
“徐燁,你一定認出來了,對吧?你就別賣關子,趕緊說說!”
陳晨心里感覺就像有貓爪在腦,有些急迫的問道。
“給你個提示,初中同學!”
沒有直接告訴他答案,徐燁拿過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交叉打磨著上面的毛刺,有些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