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府。
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不時能夠看到一架架奢華的馬車,承載著南江城內一眾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匆匆趕來。
南疆第一煉藥師堂而皇之舉辦拜師宴。
這則消息經過一個月的發酵,早已經傳遍整個南江城,甚至連周邊幾個城池也有不少人聞訊趕來。
為的便是趁此機會獻上賀禮,以討好欒弘毅。
同時……
他們也是想著一窺究竟,看看這位能夠讓欒弘毅甘愿拜師的神秘煉藥師究竟是何方神圣。
以至于今日來到欒府的客人比預計中多了不少。
沙威早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他臉上帶著燦爛笑容,迎接著每一位賓客,只是百忙之中卻也是不斷朝著遠處看去,試圖尋找寧無缺的身影:“這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怎么師公還沒來?”
“小威啊,老爺讓你趕緊進去一趟!”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
這是名白發老翁。
他是欒弘毅府上的管家,名為林波,大家稱其為林伯。
沙威點點頭,道:“林伯,那您幫我盯著點,我去看看師尊有什么吩咐!”
“去吧去吧!”
林伯擺擺手,笑著說道。
沙威當即離去。
而在沙威離開不久,一架馬車徐徐停在了欒府門前。
這馬車極為普通,與周圍那些華貴馬車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一下便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今日能來赴宴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會有人乘坐此等劣質馬車過來?”
“說不定又是哪個小門小戶的人想來攀關系吧!”
“這些下等人就是喜歡抱著異想天開的想法,這可是欒大師的拜師宴,沒有請柬怎么可能進得去呀!”
陣陣竊竊私語聲中。
一男一女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男的俊朗非凡,身形挺拔如蒼松,雙眸似浩瀚星河般璀璨。
女的明艷動人,一身剪裁得體的紫色長裙,配著那一襲飛瀑般的柔順黑發,宛若迷失在人間的仙子。
二人正是寧無缺和穆云裳。
穆云裳看了眼欒府大門處,黛眉微蹙:“沙威不是說會在這里等著我們嗎?怎么沒看到他……”
今日的拜師宴規格很高,賓客更是超出預料。
加上寧無缺遲遲沒有出關。
沙威只能提前回到欒府,負責招待賓客。
離開時曾與穆云裳說過,他會在大門口等著二人。
寧無缺笑道:“你沒看有這么多客人嗎?許是有事耽擱了,咱們直接進去便是!”
“那好吧!”
穆云裳點點頭。
二人并肩朝著欒府走去。
在大門口處卻是被林伯攔了下來,他的臉上仍是帶著溫和笑容,道:“二位貴人請留步,今日乃是我欒府舉辦宴會,需憑請柬才能進去,還請二位出示一下請柬!”
對方倒也是客客氣氣。
寧無缺看了眼穆云裳。
穆云裳道:“沙威說他會在門口等著咱們,所以我就沒問請柬這回事……”
“……”
寧無缺苦笑一聲,朝著林伯說道,“老人家,你也聽到了。還請你代為通傳一聲,讓沙威出來接我……”
“這……”
林伯面露難色。
欒弘毅極為重視此次拜師宴,所有賓客都是送了請柬的。
絕對不會有遺漏。
可寧無缺二人言辭鑿鑿,卻又讓他有些拿捏不定二人所說是真是假。
正在林伯猶豫間。
一道陰冷的聲音,陡然從二人身后傳來:“此次宴會乃是欒大師的拜師宴,所宴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請柬便意味著未曾收到邀請。你們卻在這胡攪蠻纏,不嫌丟人嗎?”
寧無缺劍眉微凝,回身看去。
只見一身著錦繡長服,容貌頗為俊秀,只是眼中時而閃過毒蛇般的陰冷的青年正一臉冷笑的看著他們。
穆云裳也是看到了青年,她俏臉不禁一寒,冷聲道:“穆云虎,你說誰胡攪蠻纏?”
“……”
穆云虎臉色一僵。
他剛下馬車便看到有人沒有請柬卻要進入欒府,特地出言訓斥,試圖給欒府留下好印象。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穆云裳。
不過他臉上的尷尬只是轉瞬即逝,穆云虎輕咳一聲,微瞇著眼道:“原來是大姐啊,不好意思,我沒認出你來。”
頓了頓,他的目光在寧無缺身上瞥了一眼,玩味道,“大姐,你好歹也是我鎮南王府的郡主,父王的掌上明珠。帶著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到處閑逛,就不怕遭人閑話,丟了我鎮南王府的臉面?”
他早就從歐陽婧口中得知寧無缺的消息。
如今只是故作不認識罷了!
“無缺哥哥是我未婚夫,我陪他前來欒府赴宴怎么就丟王府的臉面了?”穆云裳護在寧無缺身前,好似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兒一般,惡狠狠的說道。
“未婚夫?哦……”
穆云虎故意拉長了聲音,似笑非笑的看著寧無缺,“原來你就是咱們大炎王朝第一天才寧無缺啊?不對不對,我差點忘了,這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的你不過是被漠北王廢了修為,更是遭神武王府逐出家門的喪家之犬罷了。怎么?這是北境待不下去了,跑我南疆吃軟飯來了?”
一時間。
往來的賓客都是面色古怪的看著寧無缺:“他就是寧無缺?嘖嘖,沒想到昔日的第一天才,竟然淪落到這般地步!”
“堂堂七尺男兒豈能淪落到吃軟飯?實在是丟人啊!”
“我要是他的話,早就刎頸自裁了!”
陣陣嘲諷的話語,讓得穆云裳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都給我閉嘴!”
穆云裳怒視眾人,“誰再敢出言不遜,本郡主絕不輕饒!”
“哎呦喂,大姐你好大的威風啊!嘴巴長在大家身上,還不許人說話了?更何況,大家有哪里說錯了嗎?他寧無缺不是被逐出神武王府了?還是說,他來我南疆不是吃軟飯,而是準備著東山再起?”穆云虎陰陽怪氣道。
“你……”
穆云裳俏臉微寒,死死盯著穆云虎。
她正要開口。
一旁的寧無缺伸手阻止了她。
“無缺哥哥……”
穆云裳看向寧無缺。
“交給我吧!”
寧無缺笑了笑,上前兩步,緊盯著穆云虎,“你說我在吃軟飯?”
“沒錯,難道我說錯了嗎?你這個喪家之犬千里迢迢跑到南疆纏著我大姐,不是吃軟飯是吃什……”
穆云虎微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可他的話沒說完。
便見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緊跟著啪的一聲脆響間,穆云虎只覺得臉上一陣生疼。
隨即整個人便是如陀螺一般原地轉了三圈,
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穆云虎只覺一陣頭昏腦脹,臉上的刺痛讓他一時沒能回過神來,胸口處便是傳來一陣巨力,直接將他踩在地上。
“你、你不是被漠北王廢了嗎?怎么還會有這等實力?”
穆云虎單手撐著身子,驚疑不定的看著寧無缺。
雖說他不擅武道,卻也有著煉神境第九重的修為。
結果卻連寧無缺如何出手都沒看清,便是被狠狠抽了一耳光。
這寧無缺得是什么實力啊?
寧無缺沒有理會穆云虎的質問,猛地一步上前,單腳踩踏在穆云虎的胸口將他狠狠踩在腳下,微微俯身凝視著他,冷冷開口:“再敢滿嘴噴糞,老子宰了你!”
徹骨的寒意令穆云虎脊背發涼。
卻在這時。
一道低沉的聲音,卻是打破了欒府前的寂靜:“在我南疆地盤上揚言殺鎮南王的兒子,閣下好大的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