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說了,你,真的會放過我?”
曼妙女子臉上似露出一抹掙扎,試探著問道。
寧無缺點點頭:“那是自然!”
“好吧!”
曼妙女子朝著寧無缺走了過來,她的臉上帶著凄苦和無奈,微微低垂著腦袋,徑直到了寧無缺面前,“指使我二人前來劫殺你的,便是……”
曼妙女子猛地抬頭。
眼中掠過一抹兇戾之色。
袖子之中迸射出兩道紅綾,紅綾之上各纏著一柄幽光閃閃的匕首。
這是在匕首之上淬了劇毒。
見血封喉。
宛若兩條紅色的毒蛇,直奔寧無缺爆射而來。
“去死吧!”
她的眼中掠過一抹陰毒和快意之色。
她對自己的手段有著十足的信心。
尤其是在這么短的距離,先前更是故作投降,令寧無缺放松警惕。
自信能夠一擊必殺!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寧無缺從未真正放松過警惕,常年在戰場之上廝殺,早就讓寧無缺練就了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輕易相信他人的警惕。
在曼妙女子出手的瞬間。
他便是反應過來。
騎乘于馬背之上的身子往后一仰,讓得兩道紅綾貼著他的胸口擦身而過。
在紅綾略過面門之前的瞬間。
寧無缺雙手一抬,直接將紅綾抓在手中,同時猛地起身。
雙手拽著紅綾。
雙腿一蹬,將紅綾朝著兩側撐開,雙臂一揚,猛拽紅綾。
刷!
曼妙女子猝不及防,雙臂被生生扯向兩側,寧無缺以旱地拔蔥之勢生生拎了起來,呈十字型飛向寧無缺。
而在這時。
寧無缺坐下的駿馬已是高高抬起雙蹄,那寒光閃爍的馬蹄鐵直朝著她的胸前踩踏而去。
砰!
馬蹄狠狠撞擊在她的胸口,將整個胸腔都是生生踩踏凹陷下去。
隨后轟的一聲踩在地上。
咔嚓一聲脆響間。
曼妙女子半個胸腔坍塌,斷骨戳穿了她的五臟六腑,鮮血從七竅狂噴而出。
整個身子痙攣著抽搐幾下,便再沒有了生息。
寧無缺翻身下馬。
在二人身上搜羅一陣,并未發現任何能夠證明其身份的信物。
“還真夠謹慎的!”
寧無缺輕輕搖頭,不過并沒有多少失望。
哪怕沒有任何證據。
他也猜得到,這二人必然是歐陽錦程派來的。
至少跟歐陽家脫不開關系。
“就這么迫不及待要除掉我嗎?看來,他們也是擔心我通過城試之后,獲得了考生資格得王朝庇護,不便再對我出手吧!”
寧無缺面無表情的割下二人的頭顱,以布匹包裹,懸掛在馬鞍邊上。
“駕!”
寧無缺一揚馬鞭,黑色駿馬揚長而去。
…………
大炎王朝,立國近千載。
文武并行。
文道科舉在貢院;武道科舉于校場。
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故每一城的校場旁,皆建有一座武殿。
功效等同于貢院。
此刻。
校場內外人山人海,這些都是護送考生或者來看熱鬧的百姓。
而參加武道科舉的考生,則是匯聚于武殿之前。
粗略一看,不下千人。
大炎王朝的武道科舉共分城試、州試、域試和殿試四個環節。
其中城試是包含了報名和驗證考生修為、年紀。
只要通過城試驗證,即可獲得考生身份,得大夏王朝庇護。
州試,則是武道科舉真正開始!
通過州試的考生被稱之為武舉人,功名加身,入軍中當為十夫長起步,官拜七品。
接下來的域試,一旦通過,便是武進士。
于軍中可為百夫長,官拜六品。
至于殿試……
那是真正的魚躍龍門,一飛沖天。
大炎王朝東南西北中五域之地,合共百人參加殿試,決出前十名。
前十名,最次也能為軍中千夫長,官拜五品。
而若是能夠獲得前三甲,狀元榜眼和探花之位。
那更是能夠位極人臣,封侯拜將!
如南江城近百年來,最出色的便是三十年前的王志勝,此人高中探花,一入軍中便獨掌萬軍,官拜四品先鋒將軍。
至于狀元和榜眼,更是在探花之上。
人群中。
歐陽尚四處眺望,遲遲沒有發現寧無缺的身影,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歐陽錦程說道:“哥,這馬上就到時辰了,遲遲未見寧無缺的身影,只怕他已經是被黑蜂和赤練給殺了!”
“黑蜂與赤練皆是聚靈境第六重高手,寧無缺斷無從他們手中逃脫的可能。”
歐陽錦程微微點頭,看了眼緊閉的武殿大門,暗自松了口氣,“這么看來,咱們不需要鋌而走險,走最后一步棋了!”
雖說舉報寧無缺最差的結果,也是讓他錯過此次武道科舉。
可一旦出手,便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事后朝廷必然會嚴查此事。
哪怕他們做好了萬全準備,撇清了與舉報者的關系。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污蔑科舉考生,這可是重罪。
一旦查實。
抄家滅族是逃不了的。
他不得不慎重。
卻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一匹高大的駿馬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出現在武殿之前。
“寧無缺?”
“他、他竟然沒死?”
歐陽尚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馬背上的寧無缺,“這怎么可能?黑蜂和赤練聯手,竟然都讓他跑了?”
歐陽錦程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馬背之上。
寧無缺居高臨下,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歐陽錦程二人的身上,當即一勒韁繩。
坐下駿馬邁開鐵蹄,朝歐陽錦程二人逼近而去。
周圍的考生紛紛讓開一條道。
他們都是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勁。
寧無缺居高臨下,看著歐陽錦程兄弟倆,笑道:“兩位看到我似乎很驚訝?”
歐陽錦程面無表情道:“你看錯了!”
“是嗎?也許吧!”
寧無缺笑了笑,手肘頂在馬鞍上,身子微微前傾,玩味道,“不過我在來的路上碰到了兩個朋友,他們讓我向你們問好,順便,讓我給你們兄弟倆帶個禮物!”
“什么朋友?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歐陽尚道。
歐陽錦程瞇著眼沒說話。
“你認不認識他們不重要,他們認識你倆就夠了!”
寧無缺扯下掛在馬背上的布包,朝著歐陽錦程二人甩了出去,“這是他們送給你們的禮物!”
嗖!
兩個布包飛向歐陽錦程。
歐陽尚下意識橫移一步,在布包砸到歐陽錦程前將其抓住。
卻在這時……
布包突然散開。
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從布包之中掉落下來。
剎那間。
武殿前,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