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等先行告退?”
霍金試探著的看向穆風。
一旁的邱晨也是微躬著身,一臉忐忑。
穆風擺了擺手,淡淡道:“退下吧,日后需謹記你們的職責!”
他如何看不出二人之所以跟著歐陽錦程來這里,一是聽說有清風寨的山匪入城,其次則是為了討好歐陽錦程。
畢竟。
歐陽家族在南疆可是僅次于鎮南王府的存在。
與他們結交,處好關系。
對于他們這些南疆本地的官員也是有著莫大好處。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竟踢到鐵板上了。
不過在穆風看來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他們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穆風并不會過多插手地方的事物。
否則便有越俎代庖之嫌。
這是給鎮南王上眼藥。
“是!”
“我等銘記殿下教誨!”
二人連忙說道。
隨后朝著包廂內另外幾人拱了拱手,便是扛著趙鵬飛的尸體離去。
不一會兒。
華福便是回到包廂內,看了眼地上那個大坑,面帶討好道:“殿下,我已經在隔壁安排了新的包廂,還請諸位移駕!”
這個包廂畢竟是剛死了人。
哪怕幾人手上都沾染過鮮血,卻也不愿在這樣的環境下繼續待著。
穆風看向寧無缺:“寧兄,你看如何?”
寧無缺笑道:“那還用說?當然是去隔壁繼續了!”
“我都聽無缺哥哥的!”
穆云裳乖巧道。
一行人來到隔壁包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足足待了兩個時辰,這才是紛紛離去。
“云裳姐,寧兄,我便先回驛館了,預計明天就得啟程回炎京城。”華悅樓前,穆風站在馬車前,朝寧無缺二人說道。
他的臉色有些微紅,開口間能夠聞到濃烈刺鼻的酒氣。
剛剛他可沒少喝。
穆云裳道:“什么時候再過來?”
穆風苦笑道:“暫時還不知道,依慣例的話我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擔當監察使和考官,也許下一次就是去別的地方了。不過,以寧兄的天賦和實力,進入殿試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到時候咱們炎京城再見便是!”
“那是必須的,別說殿試了,無缺哥哥可是要爭武狀元的!”穆云裳眨眨眼,微抬著光潔的下巴,自信的說道。
“武狀元?”
穆風一愣,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云裳姐,你不說我還真差點忘了,我聽父皇說起過此次武道科舉前三甲將有天大的機緣。寧兄若能奪得前三甲,收獲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天大機緣?”
穆云裳疑惑道,“可知道是什么機緣?”
穆風搖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父皇并沒有細說。而且得到消息的人不少,據我所知,漠北王府、神武王府、西荒王和東蒼王府,甚至連神劍山莊、九華山、西域佛門都有不少隱世天才將參加這一屆的科舉……”
寧無缺和穆云裳對視一眼。
一般而言。
這些隱世的勢力,還有各大王府的嫡傳天才都不會參加武道科舉。
可現在……
連這些勢力都派人參加武道科舉了。
可想而知。
穆風所說的機緣的吸引力是多么的恐怖。
“多謝殿下提醒,我定會全力以赴,爭一爭那武狀元之位!”寧無缺朝著穆風拱手道。
“好,我在炎京城等你!”
穆風哈哈一笑,隨后壓低了聲音,道,“到時候,我會有一份驚喜送給你們!”
“驚喜?”
穆云裳眼睛發光,看著穆風,“小風,你快說說,到底是什么驚喜?”
穆風搖搖頭,道:“云裳姐,你就別問了,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不過,保管你們二人會喜歡,我就先走了,哈哈哈……”
他生怕穆云裳繼續追問一般,一溜煙回到馬車上。
周文淵躬身道:“郡主,寧公子,老夫告辭!”
他也是進入馬車。
馬夫當即駕馭著馬車,揚長而去。
一時間。
只剩下寧無缺和穆云裳。
寧無缺道:“云裳,我們回去吧!”
“恩!”
穆云裳乖巧的點點頭,她本以為寧無缺是要回寧府,卻沒想到他牽著她的手朝鎮南王府而去,不由疑惑道,“無缺哥哥,你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這是去王府的路呀!”
寧無缺沒有回頭,回答道:“沒錯啊,我們就是去王府!”
“啊?去王府做什么?”穆云裳一臉錯愕。
寧無缺依舊沒有回頭,只是緊緊地牽著她的手朝前走去,幽幽的聲音傳來:“我想去看看他們!”
“……”
穆云裳一愣,隨即也不再言語,緊跟著他的腳步朝前方走去。
她自然知道寧無缺所說的“他們”指的是誰。
正是虎妞和那個小男孩。
他們兩個如今都被安置在鎮南王府內。
虎妞瞎了雙眼。
小男孩自親眼目睹父母死在面前,便是再也沒有開過口,一直沉默寡言。
華悅樓離鎮南王府不遠。
二人很快便是回到王府,一路來到了虎妞和小男孩所在的小院。
離小院越近。
寧無缺感覺自己的雙腿灌了鉛一般,步伐便是愈發的沉重。
臨近院口。
寧無缺聽到里面傳來兩個稚嫩的聲音。
“弟弟,你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沒事了!”
“弟弟,以后姐姐照顧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姐姐說的……”
“你這樣子姐姐很心疼的……”
二人走進院子里。
只見小院那個葡萄架下,兩個瓷娃娃般的孩童相互依偎著坐在一塊。
小男孩兒的腦袋枕在虎妞小小的肩膀上。
她明明自己也只是個三四歲的孩子啊!
明明她也剛剛失去了父親。
明明她也剛剛成了孤兒……
可現在……
她卻在用稚嫩的聲音安慰著身邊的小男孩兒。
“無缺哥哥……”
穆云裳拉住了寧無缺的手,聲音哽咽著。
寧無缺紅著眼回過頭。
看著穆云裳那已經淚流滿面的臉龐,抬起手幫她抹掉了臉上的淚痕。
正要開口。
他聽見院子里,傳來小男孩兒稚嫩的聲音:“姐姐,我、我沒有爸爸媽媽了,嗚哇……”
一聲哭泣。
仿佛一柄剜肉的刀,落在寧無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