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獸場。
東區,二號擂臺。
此刻的觀眾席上人滿為患,甚至連昂貴的貴賓席門票都賣出了不少。
當那沉悶的鐘聲響起時。
整個觀眾席直接沸騰了,傳來陣陣歇斯底里的震天吶喊:“修羅!
修羅!
修羅!”
陣陣驚呼聲回蕩于擂臺上空。
經久不息。
天字貴賓席內。
一名身著白衣,唇紅齒白,劍眉星目的俊秀少年懶洋洋的靠在一張金色的大椅子上,左右各站著一個身姿婀娜,曼妙如畫的少女。
兩名少女一個握著扇子輕輕搖擺。
一個用纖細的手指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果子,小心的剝去外皮,送到少年口中。
“嗯,這果子味道還不錯!”
少年滿意的拍了拍少女光滑的手背,眼角余光瞥了眼身側躬身站著的覃秋,淡淡道,“這個叫修羅的家伙當真有你說的那么強?”
“回少主,這修羅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今天就能完成十連勝,晉升為白銀級斗士!”
覃秋弓著腰上前,為少年添上一杯茶,一臉討好的說道。
“兩天時間晉升為白銀級斗士,這應該是要打破我斗獸場最快晉升白銀級的紀錄了吧?”
少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喃喃道。
覃秋點頭道:“是的,原來的紀錄正是如今的青龍王創下的,當初他在第六場的時候受了些傷,養傷花了些時間,最后是以三天時間晉升白銀級,從而創造了這個紀錄。”
“嗯!”
少年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摸了摸鼻梁,瞇起雙眼盯著擂臺方向,并沒有說話。
覃秋也不敢開口,靜靜的站在一旁。
與此同時。
擂臺上。
寧無缺一拳砸飛了迎面而來的聚靈境第九重強者。
在其倒飛出去的同時,瞬間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追擊而上。
一把抓住對方的腳踝,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
對方的身體狠狠砸落在擂臺上。
堅硬的石板都是被生生雜碎。
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剛打算起身,寧無缺的腳便是落在他的胸口。
將其狠狠踩踏在腳下。
他的身子狠狠掙扎一下,隨后便是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失去了戰斗能力!
寧無缺單手背在身后,右手高高舉起,手掌猛地握緊。
觀眾席上,頓時傳來山崩海嘯一般的巨響:“修羅!”
“修羅!”
“修羅……”
寧無缺嘴角一挑。
如同過去八場比賽時一般,轉身,離去。
絲毫不拖泥帶水。
而觀眾席上的吶喊聲,卻是久久不曾散去。
貴賓席內。
少年放下了摸著鼻子的手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確實是個不錯的苗子,你去問問他,是否能馬上接著下一場比試。如果可以的話,馬上給他安排……”
“是!”
覃秋面露喜色,正打算轉身卻是想起了什么,問道,“少主,若他答應繼續下一場的話,安排哪位與他對決?”
少年瞇著眼道:“野獸的傷勢恢復的如何了?”
覃秋瞳孔微微一縮。
野獸。
一個讓所有黑鐵級斗士聞名喪膽的存在。
此人自三年前加入斗獸場,便是在短短五天時間里完成了九連勝,但他卻在第十場敗下陣來。
當所有人都為其惋惜的時候。
他再一次完成九連勝,隨后又一次在第十場敗下陣來,并且在往后的幾場比賽選擇認輸,直至與降到黑鐵零星,再重新開始連勝。
三年時間里。
他已經間歇性完成了九次這樣的騷操作。
覃秋非常清楚,這九次失敗并非野獸實力不夠。
而是他故意為之。
因為每一次的十勝進階戰,都將引起巨大的關注,到時便是貴賓席也將座無虛席。
那時候的門票分成,將遠超平日。
而一旦進入到白銀級,所面對的對手便截然不同,他根本沒有全勝把握,更是隨時可能丟掉性命。
所以……
野獸每次達到九連勝之后,便會在第十場選擇落敗。
加上連勝越高,所獲得的門票分成也越高。
野獸才會肆無忌憚的這么操作。
斗獸場高層對于他的這種不要臉的薅羊毛行為也是極為惱火,畢竟,每次他第十場比賽的時候,只要押他敗北便是必勝的局面。
哪怕斗獸場每次都將他敗北的賠率押到極低,仍舊會出現虧損的狀況。
“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
覃秋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少主的意思是,安排他作為修羅第十戰的對手?”
“嗯!”
少年點點頭,一臉淡然的說道,“我沒記錯的話,那家伙已經八連勝了吧?以他的尿性,必然是要沖擊第九勝……你去告訴他,只要他這一場贏了,本少爺做主將他下一場比試,安排在中心擂臺!”
嘶!
覃秋倒吸一口涼氣。
安排在中心擂臺!
這可是黃金級以上的斗士才能擁有的待遇啊!
那可是能夠容納十萬人的巨大場地,一場進階戰的收獲,足可以媲美參加十次普通擂臺的進階戰。
單單是這個條件,便足以讓野獸全力以赴!
覃秋不禁為寧無缺捏了一把冷汗,試探著問道:“少主可是不希望看到修羅晉升白銀?”
“呵呵,覃秋啊,本少爺可是很少見你這么關心一個新人啊!”白衣少年悠悠說道。
覃秋身形猛地一顫,冷汗瞬間遍布額頭,連忙搖頭道:“少主誤會了,屬下只是、只是……”
“好了!不過是收點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不觸及底線,我們是不會追究的!”
少年輕輕拍了拍覃秋的肩膀,聲音雖然溫和,卻讓覃秋有種面對死神般的不寒而栗的感覺,“你應該知道,一旦他打破了最快晉升白銀的紀錄,我斗獸場得給他怎樣的賞賜。在不違背規則的前提下,稍微給他制造點困難,并沒什么問題,你說呢?”
“少主說的極是,屬下這就去安排!”覃秋連忙答應。
“去吧!”
少年擺了擺手,虛瞇著眸子,好似睡著了一般。
覃秋恭敬的后退。
直到走出貴賓室,關上房門,這才背靠著墻壁大口喘息起來:“少主這威嚴是愈發恐怖了。修羅老弟,不能怪哥哥不照顧你了,實在是哥哥也身不由己啊!”
覃秋深吸口氣,朝著斗士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