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取其辱!
這四個字好似最為鋒利的刀鋒,狠狠扎進納蘭潳的心窩里。
他的眼角狠狠抽了抽,臉色也是在頃刻間變得陰郁下來。
他倒是有心反駁。
可一想到他今天所作所為……
若不是他故意抬高價格刁難姜水流,若不是他想要拉著姜水流平攤貨款,若不是他惱羞成怒對寧無缺出手。
他也不至于這般丟人啊!
目光在貴賓室內眾人身上來回掃視著。
看著所有人都在用玩味的嘲弄的笑容盯著自己,尤其是姜水流和玄靜禪師,更是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他再想對寧無缺出手已經不可能了!
呼!
納蘭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知道今日自己的謀劃算是徹底泡湯了。
他不禁瞇起雙眼,凜冽的眸光在貴賓室中的眾人身上掃過,冷笑道:“好好好,今日之事我納蘭潳認栽了。但風水輪流轉,你們最好祈禱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一聲冷笑間。
納蘭潳看了眼納蘭嫣然,轉身便打算離開貴賓室。
寧無缺的聲音陡然在其身后響起,讓他的剛剛邁出的腳步驟然一頓:“納蘭大師這是要一走了之?買下這兩部秘法的錢不準備支付了嗎?”
羅萬貫回過神來,也是開口道:“納蘭大師,您看這……”
納蘭潳面黑如碳,死死盯著寧無缺,咬牙切齒道:“你欲如何?”
寧無缺淡淡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納蘭大師該不會連這種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都不懂吧?”
“哼,區區一萬五千億兩銀子而已,本座豈會賴你?”納蘭潳道。
寧無缺咧嘴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勞煩納蘭大師給錢吧!”
“……”
納蘭潳眼角狠狠一抽,咬牙道,“錢本座自然會給,但是,本座可沒有說現在就給你。”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給我?”
寧無缺幽幽道。
納蘭潳目光連轉不定。
他根本沒想過給錢的事情。
只是……
看著寧無缺他們的態度,顯然如果他不給錢的話,今天是休想離開這里了。
猶豫再三間。
納蘭潳的目光突然落在納蘭嫣然的身上,眼中陡然掠過一抹精光,看向姜水流,沉聲道:“姜水流,你我斗了這么多年,哪怕是到了現在也是誰也無法讓對方完全信服。今日,本座便與你再斗一場,你敢嗎?”
“再斗一場?”
姜水流一愣。
他跟納蘭潳之間斗了上百年,哪怕當初會長之爭,他能夠笑到最后也是有著一部分運氣使然。
這么多年來……
他們二人正如納蘭潳所說,誰也沒法讓對方完全信服。
而且。
二人也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徹底贏過對方,讓對方能夠心悅臣服。
姜水流瞇著眼道:“你想怎么斗?”
“本座的這位弟子納蘭嫣然,如今不過十四歲便已經是位列三品。本座此番來到普陀山,便是為了讓她參加此次問藥大會。”
納蘭潳在談起納蘭嫣然的時候,他的臉上洋溢著得意和自豪。
十四歲的三品煉藥師。
這絕對堪稱煉藥師界的絕世天驕!
要知道。
在此之前,大炎王朝最年輕的三品煉藥師,正是姜水流的得意門生寧澤天。
但哪怕是寧澤天,在煉制出混元丹踏入三品煉藥師之境的時候也已是即將十六歲了!
而眼前的納蘭嫣然竟然只有十四歲便是三品煉藥師。
這天賦絕對是勝過寧澤天的。
“怪不得納蘭大師突然來參加問藥大會了,原來是因為他收了個天才弟子!”
“納蘭大師和姜會長本是不分伯仲,尤其是姜會長收了寧澤天為弟子之后已經隱隱壓他一籌。現在納蘭大師帶出了一個納蘭嫣然,這是打算一鳴驚人,直接碾壓姜總會長……”
“姜總會長這下是被架上了……”
一道道議論聲在人群中回蕩。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姜水流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納蘭潳眼神冰冷的看著姜水流,冷笑道:“姜水流,你到底敢不敢應戰?若是不敢的話,只要你承認你不如本座,本座可以放你一馬!”
“滾!”
姜水流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直接說吧,你想要怎么比?”
納蘭潳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此次問藥大會的斗丹比試,讓他們兩個比一比,如何?”
“斗丹?”
姜水流皺了皺眉,“若是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納蘭潳眼神一亮,瞇著眼道:“若是你門下弟子能夠勝過我家嫣然,從此以后我承認不如你。若是你敗了,以后你就承認你不如我納蘭潳,同時還要支付我這次在鑒寶大會購買秘法的錢,如何?”
姜水流劍眉一凝。
正要說話。
納蘭潳繼續說道:“怎么?堂堂姜總會長這是慫了嗎?不敢跟我賭了?”
姜水流陰沉著臉,冷笑道:“你在說什么屁話?我會怕你?”
“那就這么說定了?”
納蘭潳道。
“等一等!”
寧無缺突然開口。
納蘭潳皺眉道:“你想要干什么?”
寧無缺淡淡道:“既然是要比賽。那自然是姜總會長門下所有弟子跟你的弟子比試,怎么可以只局限于寧澤天一個人?”
“哦?這自然可以!”
納蘭潳嘴角一揚,若是只跟寧澤天比試他只有七成勝率,若是算上姜水流所有的弟子,那勝率甚至還要更上一層樓,當即開口道,“只是不知道,你打算加什么賭注?”
姜水流看向寧無缺,眼神中帶著一抹擔憂之色。
這是擔心寧無缺不清楚他門下弟子的情況,導致最后輸了賭約。
但是。
寧無缺卻好似沒看到他緊張的神色,一臉冷笑的看著納蘭潳,淡淡道:“你所有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么要求?”
納蘭潳皺眉道。
寧無缺冷冷一笑,道:“倘若這一次比試你輸了,你不但要向姜總會長承認你技不如人,同時我還要你雙倍支付此次拍賣兩部秘法的價格。你,敢嗎?”
你,敢嗎?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是讓納蘭潳心頭一震,眼中掠過一抹陰冷之色,冷笑道:“賭就賭,我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