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中了！？”
“徐燁，這槍你不會是已經校過了吧？”
槍響之后，高建軍放下望遠鏡，有些遲疑道。
八五狙他又不是沒用過，上來就這樣的精度？
嚇人啊！
“連長，打沒打過，你不知道嗎？”
扭頭看了他一眼，徐燁淡淡道。
每次動槍、打了多少發子彈，都是有記錄的，徐燁不信高建軍不知道。
“嘿嘿，我不是覺得你打的太好了嗎？”
高建軍有些尷尬地笑著道。
這點，他當然知道了。
沒辦法，太驚訝了！
要是徐燁用八一杠打出這個成績的話，高建軍絕對不會說什么。
但，這可是出了名的八五狙啊！
別看八五狙號稱是狙擊槍，但充其量也只是加強版的半自動步槍。
這一點，不僅是西方的觀點，在我國官兵中也是飽受詬病。
要知道，在八百米距離上，八五狙的子彈散布達到了1米多的直徑，而人體寬度才多大？
一百米，散布也很大。
正是知道這些，高建軍才會感到驚訝。
卻是忘了，同樣是有效射程1000米的八五狙，有人能夠狙殺1600米的目標。
而有人，卻是連開十槍，都不能打死300多米外的目標。
究其原因，最終的責任不在槍，而在于操槍的人！
笑了笑，徐燁沒說什么。
徐燁的注意力跟著轉移到了眼前的虛擬面板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實戰的緣故，槍械分解與結合、槍械使用這兩個精通技能已經合二為一了。
槍械應用專家（121/10000），第二個專家級技能誕生了。
這個技能，徐燁猜測應該包含了和槍械相關所有的內容。
不僅如此，還多了個投擲精通（168/1000）。
顯然，這又是一項上輩子會的東西技能化成功了。
上輩子的時候，他手榴彈可是沒少扔。
萬兒八千那是夸張了，但幾百枚還是有的。
沒想到，一次實戰直接就技能化成功了。
加上馴獸術，這些才是這次任務，徐燁真正的收獲！
立功？
那是捎帶的！
如今，專家級的槍械應用技能，直接保證了徐燁的射擊水平下限。
這把八五狙拿在手中，其中的優缺點，徐燁自然而然就能夠感知到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槍感吧？
如此，徐燁才會在沒有校射的情況下打出讓高建軍懷疑人生的結果來。
“徐燁，繼續嗎？”
高建軍準備直接跳過了校射環節。
都打成這樣了，還校個錘子啊!
“繼續！”
“連長，直接上400米人形靶吧！”
點點頭，徐燁開口道。
“好！”
高建軍點點頭，跟著下令：“400米人形靶準備！”
“連長，還是立姿，牛逼！”
石津小聲感嘆道。
這個距離，他用八一杠打過，臥姿。
至于結果嘛?
不提也罷！
畢竟，八一杠的有效射程也就是400米。
這種極限射程，打不中，不是很正常嗎？
“天賦！”
“羨慕不來。”
點點頭，高建軍有些感慨。
這種強大的天賦，他以前的時候遇到過。
也真的被打擊到了。
這讓當時自認為天之驕子的高建軍意識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砰！”的一聲槍響，讓高建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趕緊舉起望遠鏡。
“好，正中眉心!”
“徐燁，你小子可以啊！”
把望遠鏡遞給石津，高建軍一臉贊賞道。
這個距離，他能打到人就不錯了!
即便，有瞄準鏡也不行！
“徐燁，太牛了！”
石津一臉狂熱的說道。
別看石津是901團步戰車領域的王牌，但射擊水平卻只是中上。
缺啥，就想要啥！
徐燁這手射擊水平，真的讓他震驚的同時，又倍感羨慕啊！
要知道，這還是徐燁第一次八五狙實彈射擊啊！
“徐燁，還繼續嗎？”
壓下心中的震驚，高建軍繼續問道。
他倒是要看看，徐燁的極限到底在哪里。
很明顯，400米的距離絕對不是徐燁的極限。
或者說，離著極限差遠了。
在見識過徐燁八一杠的單發精確壓制后，高建軍就想知道，徐燁會給他一個什么樣的驚喜。
“首長，高連長帶徐燁去靶場打靶了？”
團部，張文書敲門進去匯報道。
“哦？徐燁去打靶了？”
抬起頭，佘紅光有些好奇道。
“是的！”
張文書點點頭。
他是文書，也是團長的秘書。
不管團長問不問，很多事情他都必須得搞清楚了。
“走，咱們也去靶場看看去!”
略一沉思，佘紅光就有了決定。
單純的看匯報，哪里有去現場觀摩看的直接。
沒錯，他正在看高建軍遞交上來的行動匯報和立功申請報告。
徐燁昨天的表現，高建軍沒有任何修飾，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上來。
不修飾，在別人看來就已經很夸張了。
再修飾的話，別人絕對以為是造假。
太夸張吧！
此時的高建軍他們還不知道，佘紅光正在趕來的路上。
“連長，600米的話，我沒打過。”
遲疑了一下，徐燁持槍回答道。
不是沒信心，而是徐燁在考慮要不要打。
打的話，打中哪里才不會那么夸張。
“反正又不是比試，隨便打打唄！”
高建軍笑了笑，隨意道。
沒打過，這不正中下懷嘛！
要是打過了，怎么真實地感受徐燁的天賦到底有多強啊！
“那行！”
聞言，徐燁也沒有拒絕。
這一次的靶子，等的有點久，600米，一里多地了。
“可以射擊了！”
放下對講機，高建軍對徐燁點點頭。
這一次，徐燁沒有再用立姿，那有點兒夸張了。
“唉，我還以為還用立姿呢！”
見徐燁改成了跪姿射擊，石津有些失望道。
“你給我來個立姿試試。”高建軍沒好氣道。
八五狙本來就長、也重，立姿能夠擊中400米目標，已經讓他驚為天人了。
“石津，你有沒有發現，徐燁好像又壯了點？”
仔細看了一下徐燁，高建軍有些疑惑道。
“是壯了！”
石津點點頭。
兩人間的對話，對徐燁沒有一絲的影響。
戰場上的環境，可比現在要糟糕無數倍。
深呼吸一下，徐燁開始緩緩往外呼氣，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停住屏息，跟著果斷扣動了扳機。
對于槍口初速為830米/秒的八五狙來說，600米的距離，一秒不到就飛完了。
想讓子彈飛一會？
難！
“連長，打中了沒有？”
石津有些焦急地開口問道。
“自己看！”
把望遠鏡遞給他，高建軍眼神震驚地看向徐燁。
“徐燁，你真是個天才啊！”
沒錯，徐燁這一槍，又打中了！
“連長，你才知道我是天才啊？”
嘿嘿一笑，徐燁故意說道。
頓了下，接著道：“不過，我覺得還有進步的空間。”
“徐燁，這個距離打中胸口一樣是死！”
放下望遠鏡，石津一副你可做個人吧的表情。
打中胸口，還不滿足？
這讓他情何以堪啊！
“石津，知道為什么你和徐燁之間的差距會這么大嗎？”
沒等徐燁說話，高建軍先開口了。
“為啥？”
“他是天才，我就是普通人，差距當然大了。”
對此，石津有些認命道。
徐燁第一次開槍就能從一百米一路打到六百米，彈無虛發！
自己呢？
八一杠打百米靶，也不敢保證做到槍槍十環！
要知道，他也打了成千上百發的子彈了。
只能說，他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神槍手是子彈喂出來的沒錯，但想要做到更好、做到極致，那就必須得有天賦。
這一點，石津自己也是有體會的。
例如步戰車這塊，他就覺得沒啥難度了。
不管是駕駛、還是操炮，不都是有手就會的嗎？
“這是一方面。”
對此，高建軍也沒有否認。
“但，更重要的是，徐燁從來不滿足于現狀、一直都在追求進步、追求卓越！”
說到這里，高建軍的聲音變得逐漸嚴肅了起來。
要不了多久，石津就會去軍校培訓，以后將會是一名軍官。
有些東西，不能再停留在班長、士兵的角度看問題了。
“是，連長，您說的對！”
沉思了一會，石津抬起頭，一臉認真道。
他知道，高建軍這是在教導自己。
“連長，還要繼續嗎？”
感覺差不多了，徐燁笑著詢問道。
今天天氣不錯，風也不大，射擊條件很好。
六百米的距離，在專家級的槍械應用下，徐燁并沒有感覺到多少難度。
當他舉槍瞄準的那一刻，相關的射擊參數就了然于心。
引力、風、光線、溫度……一系列影響命中的因素。
接下來，計算彈道、修正調整，控制呼吸，再加上那還不是很明顯的槍感。
六百米的距離，對于徐燁來說，很簡單。
接下來，他還想繼續驗證一下專家級射擊水平的極限到底在哪里。
如此，徐燁才會心中有底。
“六百米你先練練，能打中頭部再說。”
搖了搖頭，高建軍開口道。
卻是不知道，徐燁之所以打中胸口，完全是故意的。
畢竟，太離譜了也不好。
那樣的話，就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聞言，徐燁心中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啊！
“是，連長！”
徐燁卻是沒有拒絕。
那就多打幾槍唄！
訓練中，想要增加技能經驗，只能多命中。
實戰的機會，畢竟不多。
“連長，團長好像來了。”
這時，賈文書過來匯報道。
“看來團長知道徐燁正在打槍的事了。”
聞言，高建軍并不驚訝，想了想道。
至于團長知道了，為啥就一定要來呢？
對此，高建軍心知肚明。
他匯報上去的材料，即便高建軍已經盡可能的實事求是了。
但，依舊會讓人覺得是在看小說一樣。
太牛（離）逼（譜）了吧！
“徐燁，抓緊時間練練，等會團長要過來。”
來到徐燁身后，高建軍開口道。
“團長要來？”
“團長不是回團部了嗎？”
聞言，徐燁有些微微驚訝道。
這都年底了，團長不應該很忙嗎？
“估摸是看了我匯報上去的材料，知道咱們在這，順便就過來了。”
對于佘紅光，高建軍還是很了解的。
這個猜測，直接是八九不離十了。
“哦，這樣啊！”
說話間，徐燁扣動了扳機。
這一槍，直接擊中了人形靶的脖子。
“嘖嘖，你這進步速度！”
放下望遠鏡，高建軍已經有些麻木了。
剛才還是胸口呢！
胸和脖子，看似差別不大。
但，一個有幾十厘米、一個卻只有十幾厘米，難度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沒辦法，天賦！”
不知道怎么解釋，徐燁只能這么說。
“不吹牛你能死啊！”
高建軍被噎了一下，有些無語道。
“不過，等會團長來了，十有八九是要讓你打槍的!”
“到時候，你就往好了打！”
“千萬別掉鏈子啊，不然，你連長我可就丟大臉了！”
跟著，高建軍又交代了兩句。
“放心，連長，絕對不會給你丟臉的。”
說完，頓了一下，徐燁再次扣動扳機。
六百米的距離，打過第一槍之后，對他來說，和百米靶就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得不說，槍械應用技能化之后，真的太爽了！
“你繼續練習，我去迎接團長。”
“石津，你在旁邊看著。”
注意到遠處一輛車開了過來，高建軍開口道。
“是，連長！”
石津回答道。
雖然，他覺得這已經沒有必要了。
徐燁還需要安全員？
扯淡嘛！
“團長，您怎么還親自過來了，有事，讓我過去就行了。”
等車停穩后，高建軍給佘紅光打開車門，笑呵呵的說道。
沒有一絲生疏。
顯然，兩人的關系很好。
“別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來看你的。”
擺擺手，佘紅光跟著一指徐燁道。
“都一樣！”
高建軍不以為意，“團長，那咱們過去看看？”
“不著急，先說說你的事。”
搖搖頭，佘紅光往一旁走了幾步。
高建軍趕緊跟上去，有些不解道：“佘叔，我的事？我能有啥事？”
“關于你立功申請的事，怎么才報了戰時三等功？”
“這不是瞎胡鬧嗎？”
說到這個，佘紅光表情變得嚴肅了。
“你帶的隊，圓滿完成了此次追捕逃犯的任務，擊斃兩名、擊傷一名，這么大的功勞，怎么能和其他人一樣，就是個戰時三等功？”
頓了下，接著道：“是不是因為徐燁？”
“戰時一等功，你還真敢申請啊！”
說到這里，佘紅光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佘叔，說真的，若是有可能，我戰時三等功都不想要。”
“名義上是我最后帶隊執行的任務，但大部分時間，其實都是徐燁指揮的。”
“我這個連長，比之徐燁，差遠了。”
就兩人，既然說到這事了，高建軍索性說開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高建軍自問，若是自己帶隊追擊的話，最后也能完成任務。
但是，能不能圓滿，可不就不好說了。
至少，高建軍不能夠保證帶的戰士們都完好無損。
“你真是這么想的？”
定定地看了高建軍一會，佘紅光緩緩開口道。
“佘叔，我就是這么想的。”
點點頭，高建軍眼神沒有任何躲閃道。
“蹭”個戰時三等功，高建軍已經覺得自己臉皮夠厚了。
戰時二等功的話，那就不是臉皮厚不厚的問題了。
而是，良心安不安的問題。
別看對于立功問題上，徐燁一副風輕云淡、毫不在乎的模樣。
但，高建軍知道，徐燁非常的有原則。
“好，不錯！”
拍了拍高建軍的肩膀，佘紅光很是滿意道。
這小子，沒看錯他！
“那，佘叔，徐燁的戰時一等功有沒有希望啊？”
高建軍有些期待道。
他的人生，只要按部就班的走，就不會差到哪去。
立功了，固然更好。
沒有，也就沒有了。
但，對于徐燁，他可是非常期待的。
戰時一等功，對徐燁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別想了，基本上沒戲。”
“就是他一個人干的，除非是死了、或者是重傷瀕死，否則都沒戲。”
說完，佘紅光朝著徐燁走了過去。
“唉！”
高建軍嘆了口氣，趕緊跟上。
“砰”的一聲槍響，徐燁跟著站起身問好：“首長好！”
“首長！”
石津很有眼力勁，趕緊把望遠鏡遞了過去。
“打的哪里？”
佘紅光開口問道。
“報告首長，600米人形靶，頭部！”
徐燁大聲道。
這一槍，他沒有藏拙，一槍命中眉心！
600米，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絲毫挑戰了。
除非，天氣惡劣，刮風下雨。
“不錯！”
佘紅光放下望遠鏡，“第一次打八五狙？”
“是，首長！”
佘紅光有些震驚，看向高建軍。
“持槍訓練了幾次，實彈射擊今天第一次。”
高建軍點點頭，有些感慨道。
佘紅光都震驚了，他心里好受很了很多。
“800米，敢不敢？”
強壓住心中的震驚，佘紅光看向徐燁道。
高建軍的話，他是相信的。
但，他想親眼看看。
“報告首長，我試試！”徐燁自然不懼。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
點點頭，佘紅光說完走到一邊。
隨著命令的下達，很快一個人形靶就出現在了遠處山腳下。
沒有托大，徐燁這次采用了坐姿射擊。
坐姿射擊的穩定性和精準度僅次于臥姿，但比臥姿有著更寬的射程和視場！
一時間，整個射擊場都安靜了下來。
五秒鐘后，伴隨著槍響，佘紅光、高建軍紛紛舉起了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