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等走出家屬區，陳晨這才開口問道。
“說啥不愿意要，我最后硬塞的。”徐燁苦笑著說道。
要不是他最后都把“威脅”的話說出來了，陶老師是絕對不會收下的。
“老班的品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太正常了！”張貴成開口道。
這時候，教師的工資并不高，但很多教師的收入卻不低。
什么教材回扣，那都是小的，補課費才是大頭，尤其是像他們這樣厲害的老師，收費就更貴了。
但，不管是陶老師、還是何老師，并沒有去弄這些事情，謹守著為人師的本分。
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實則很少有人能夠做到。
這一次孩子生病，不僅掏空了本不多的家底，還借了不少外債。
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初心不改，連徐燁的這錢都不愿意收。
頓了下，張貴成試探著道：“要不，這錢算咱們仨的？”
六七千塊錢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大數字，無非再苦一段時間，反正都已經快“苦”習慣了。
實在不行，大不了找老爸老媽求助一下唄!
“就是，算咱們仨的！”陳晨跟著附和道。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們兩個剛才商量好的，陳晨不好主動開口罷了。
“你們想要表達心意，自己去！”徐燁直接拒絕道，“你們應該知道，兩萬塊錢對于現在的我來說，真不算什么。”
頓了下，徐燁繼續道：“哥幾個的好意，我領了！”
明白他們的好意，但徐燁現在很不差錢。
“也是啊！”
見徐燁這么說了，陳晨也沒堅持。
他不知道徐燁如今有多少錢，但，縣里面、乃至市里面的獎勵，陳晨卻是知道，徐燁確實不缺這兩萬塊錢。
“既然不差錢，那今晚我們就打土豪，開啟第二場！”
張貴成看了眼陳晨，見他微微點頭后，直接墊腳摟著徐燁的肩膀道。
剛才那話并不只是客氣一下，而是兩人真的想法。
但，徐燁既然不愿意，他們兩個也沒必要堅持。
“好，隨便挑，今晚的消費本公子買單！”徐燁很是豪氣道。
人生難得有些知交好友，徐燁很珍惜。
“走著！”
陳晨順勢摟住張貴成的肩膀。
不需要墊腳。
勾肩搭背的三人，在昏暗的路燈下，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
“喂？”
感覺到手機的震動，張貴成從睡夢中醒來，眼也沒睜，摸索著接通了電話。
“師父！”
張貴成蹭的一下坐起來，沒有了任何睡意，“嗯，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深吸一口氣，張貴成放下手機，雙手用力搓了搓臉頰，讓自己盡可能的精神點。
昨晚的記憶開始浮現在腦海，張貴成掃了眼沒有昨晚沒有收拾的殘局，跟著就看到了沙發另一邊躺著沒醒的陳晨。
還好供暖還沒停，陳晨身上又蓋著被子，不然在客廳沙發上躺一夜，非得感冒不可。
四月初的洛城，晚上還是有些冷的。
昨晚上說是“徐公子買單”，但，他們仨并沒有去那些高消費場所，而是在街邊買了些燒烤、涼菜、酒水拎回了他這里一直吃吃喝喝聊到了三四點鐘，后來的事，張貴成就不記得了。
“咦，徐燁呢？”
掃了一圈，沒在客廳里看到徐燁，張貴成揉著有些疼痛的腦袋趔趄了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酒還沒有徹底醒!
不過，剛才師父已經打電話過來了，即便他昨天已經跟師父請過假了，但這個時候依舊得過去。
沒辦法，警情就是命令，他們這一行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假期啊!
“怎么不多睡會？”
這時，徐燁從外面開門進來了，手里面拎著幾個塑料袋，里面裝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
“服了！”
看到徐燁一點事沒有，跟沒事人一樣，張貴成一臉欽佩道。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昨晚上徐燁喝的可是最多的。
“天賦好！”
徐燁隨口道，“有事？”
看他這樣子，明顯不是自然醒的。
“我師父打電話過來，讓我抓緊時間去局里一趟。”張貴成也沒有隱瞞，“唉，本來想陪你一起好好逛逛的。”
“沒事，你去忙你的，正事要緊！”徐燁搖搖頭，“昨晚答應了琳琳，今天要帶她玩。”
“她不上課？”張貴成還以為昨晚就是隨便說說。
“你覺得她還需要上課嗎？”徐燁把茶幾上簡單收拾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早餐。
“也是啊！”
張貴成恍然，忍不住吐槽道：“你們這些天才，真的很讓人郁悶啊！”
“行了，趕緊去洗把臉吃東西，你等下不是要去局里嗎？”徐燁打斷他。
“三分鐘！”張貴成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著急忙慌的往衛生間走去。
看看沒有一副沒醒酒的模樣，徐燁搖了搖頭，手一翻，一枚藥丸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請假被召回，明顯是有案子，張貴成這樣一副模樣，到時候挨批是小，工作失誤那就問題大了。
“吃了這個！”
三分鐘沒到，頭發濕漉漉的張貴成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徐燁把藥丸遞到他跟前。
“啥啊？”
嘴上說著，張貴成捏起藥丸就往嘴里面丟，他相信徐燁不會害他的。
“特制醒酒藥，效果不錯！”徐燁淡淡道，“對了，別亂說！”
“明白！”
張貴成瞬間腦補了很多，有些興奮道。
“你明白個錘子！”徐燁沒好氣道，“抓緊時間吃飯！”
兩人間的對話都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盡量不去吵醒還在睡覺的陳晨。
“對了，鑰匙你拿著，這幾天就住這里吧！”
張貴成嘴里面塞個包子，伸手在茶幾抽屜里找出一串鑰匙，遞給徐燁有些含糊不清道。
“行！”
徐燁也沒跟他客氣，反正這里就張貴成自己一個人住，也沒啥不方便的。
要是父母、或者女朋友一起住的話，那徐燁自然不會同意的。
“嗯？”
“幾點了？”
陳晨努力睜開眼，看到正吃東西的兩人，有些迷糊的問道。
“快八點了，你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再睡覺？”徐燁抬頭看了下表。
“不吃，你們吃，別管我，我繼續睡會！”
陳晨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在沙發里躺的更舒服些。
別說油條包子，就是山珍海味，那也不能阻擋他繼續和周公女兒繼續下一步。
“等會我去趟距離，徐燁去陪琳琳，你要不去房間里睡去？”張貴成吸了一大口豆漿。
沙發這玩意，湊合一下沒啥，還是床更舒服。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陳晨眼睛也沒睜。
他太困了！
沒辦法，仨人中誰讓他體質最差呢!
“行了，讓他睡吧！”徐燁隨口道。
“以前網吧通宵也沒見他這么困！”張貴成忍不住吐槽道。
他也想繼續睡啊！
兩人的吃飯速度都很快，說話間，除了給陳晨留下的，五分鐘不到就吃完了。
“咦，效果這么好？”
張貴成突然有些驚訝道。
這會兒，那種宿醉未醒的感覺消失了很多，整個人變得精神了很多。
“要不說說特效藥呢！”徐燁笑吟吟的一點也不意外。
價值一肝卷值，效果必須要立竿見效了！
“那？”
張貴成嘿嘿笑著搓著手。
“想都別想，我也沒有了！”徐燁一下子掐掉了他的念想。
畢竟是系統出品，當著面吃了倒也沒啥。
但，給他備著，還是不要了。
“好吧！”
張貴成也不失望，畢竟是軍隊內部的東西，徐燁沒多少也正常。
“行了，趕緊去上班吧!”徐燁催促了一句。
“嗯，晚上再聯系！”張貴成趕緊換了身衣服，匆匆忙忙的就出門了。
等張貴成離開后，徐燁微微搖頭。
這時候的警察、尤其是刑警，很少有空閑的時候，徐燁一點也不意外。
相比于十幾、二十年后的超低犯罪率，尤其是惡性事件犯罪率，這時候真的很高。
雖然剛才張貴成沒說啥，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不小的案子。
不然，張貴成都給他師父請假了，現在又一大早的打電話讓他過去，這明顯是有案子、還不是小案子。
簡單收拾了一下昨晚的殘局，沒有叫再次睡著的陳晨，給他留了張紙條、把鑰匙放在旁邊，徐燁就拎著垃圾出去了。
至于把鑰匙留給陳晨，徐燁怎么辦？
笑話，這就是普通的門鎖，又不是什么保險箱，打開還不秒秒鐘的事。
十幾分鐘后，徐燁開車來到了學校門口，陶琳琳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琳琳，上車！”
徐燁放下車窗，大聲招呼了一聲。
聽到徐燁的聲音，陶琳琳笑著招了招手，歡快的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等急了吧！”
等陶琳琳上了車，徐燁柔聲道。
“沒有，我剛到。”陶琳琳在徐燁的示意下系上安全帶，連忙說道。
“吃早飯了沒有？”徐燁開動車子。
“吃過了，燁哥哥！”陶琳琳看著徐燁的側臉，“對了，我還給你帶了！”
說著，陶琳琳從包里掏出一個飯盒，打開給徐燁展示了一下。
“何老師做的蒸餃？”
聞著熟悉的味道，相關的記憶開始浮現在腦海中，徐燁有些懷念道。
那段時間，徐燁在陶老師家里吃了很多次飯，尤其喜歡吃何老師做的蒸餃。
沒想到，這么多年了，何老師還記得他的喜好。
“我媽說你喜歡吃，今天早自習都沒去，一大早就開始做了。”陶琳琳也沒有隱瞞。
說著，隔著塑料袋捏一個餃子，朝著徐燁的嘴邊遞了過來，這是要“投喂”他。
徐燁也沒拒絕，很自然的接受了她的投喂。
在徐燁心里，陶琳琳早就被當成了妹妹一樣，當年這個小開心果可沒少逗自己笑。
很快，一盒餃子就被陶琳琳給“投喂”完了。
“燁哥哥，你吃飽了吧？”陶琳琳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雖然，這份餃子都頂的上自己兩頓了，但，徐燁看起來并沒有太飽的樣子。
“嗯，飽了！”徐燁扭頭看了她一眼道，“對了，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想去爬山，可以嗎？”
猶豫了一下，陶琳琳試探著問道。
自從生病以后，別說爬山了，就是跑步這樣的事情，他爸媽都不讓她去做。
“爬山啊？”
徐燁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要不，我們去龍門石窟看看吧!”
龍門石窟，既然是石窟，那自然是在石頭山上開鑿的的，也算是山了。
不高，也就兩三百米，正適合陶琳琳這種大病初愈后的人。
“嗯，我聽你的!”
陶琳琳沒有拒絕，徐燁能夠應允，她就已經很開心了，哪里會挑三揀四呢！
而且，這會兒仿佛回到了五六年前，她習慣性的聽徐燁的話。
“對了，你去過那里嗎？”
徐燁在路口停下調轉方向，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
陶琳琳馬上答道，“我早就想去了，但一直都沒機會去！”
“巧了不是，我也沒去過！”徐燁有些驚訝。
不過，跟著又有些恍然，一些景點，本地人總覺得隨時都可以去，但往往一直都沒去過。
這種情況，放到兩人身上非常合適。
作為全國聞名的著名景點，兩個本地人，竟然都沒有去過。
而且，徐燁“更慘”一些，不僅這輩子到現在還沒去過，上輩子到死都沒有去過，今天也算是圓了夢了。
龍門石窟距離市區也就十多公里，幾腳油門的事情，兩人一路說說笑笑間，很快就來到了景區大門口。
“燁哥哥，給你！”
在停車場停好車，陶琳琳遞給徐燁一疊錢，“我媽給我的，說不能讓你花錢。”
“悄悄告訴你，我現在可是個有錢人啊！”徐燁故意壓低聲音道，“所以，這些錢你收著，留著當零花錢吧！”
說完，徐燁笑呵呵的朝著售票點走去。
見狀，不知道徐燁說的是真是假的陶琳琳趕緊把錢收起來，小跑著追了上去。
“什么？今天景區不開放？”
當徐燁來到售票點的時候，從售票員那里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怪不得，不管是停車場，還是售票點這里都沒啥人，原來今天不開放啊！
這個突發情況，讓兩人有些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