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裴清珂只好繼續(xù)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只覺得頭頂?shù)脑铝烈岩频轿鬟?,領(lǐng)路的小廝終于停了下來。
他朝著屋內(nèi)喊道:“少爺,裴大小姐到了?!?/p>
“進(jìn)來。”
屋內(nèi)傳來趙明宇沉悶的聲音。
仔細(xì)聽去,仿佛還壓著一絲激動。
裴清珂心中也滿是急切。
她馬上就能見到沉香,帶她離開了。
到時候向趙明宇道個謝,他若有所求,只要是自己能做到的便盡量滿足,這事也就能就此了結(jié)。
可事情顯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簡單。
裴清珂抬腳剛走進(jìn)去,身后的小廝便猛地將門關(guān)上,速度快得讓她來不及反應(yīng)。
她心頭一顫,急忙看向屋內(nèi),果然看到了沉香。
可她此刻正昏睡著,倒在一旁的小床上。
“沉香!”
裴清珂嚇壞了,趕忙提著裙擺跑過去,輕拍著她的臉頰,“沉香,快醒醒!你這是怎么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趙明宇,怒目而視,“趙公子,你對沉香做了什么?”
“她只是個丫鬟,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有事盡管沖我來,為何要對她動手?”
“大小姐誤會了,我可什么都沒做?!?/p>
趙明宇抬起雙手,悠哉哉地走過來,“本少爺在街上見到這姑娘,便好心請她到家中小坐,還讓人把消息告知了你。”
“誰知這丫鬟剛進(jìn)書房,竟困得睡了過去。我沒給她下藥,更沒對她動手?!?/p>
“你聽聽,她的呼吸是不是很安穩(wěn)?”
裴清珂仔細(xì)一聽,沉香的呼吸確實(shí)平穩(wěn)。
或許是這幾日自己狀態(tài)不好,沉香太過擔(dān)心,才沒休息好?
可她怎會在陌生地方睡得如此沉?
裴清珂雖滿心疑惑,卻只想著趕緊帶沉香離開,也沒心思與趙明宇過多計(jì)較。
她起身向趙明宇行禮,“多謝趙公子。不管怎樣,是你收留了沉香,我欠你一份恩情?!?/p>
“但沉香如今這般模樣,我實(shí)在放心不下,請容我先帶她回去,來日再向趙公子道謝?!?/p>
“大小姐,別急著走?。 ?/p>
趙明宇仿佛沒聽見她的話,抬手就要去拉她的手。
裴清珂趕緊躲開,眼中滿是戒備:“你想做什么?”
“大小姐別誤會,我只是想請你坐坐罷了?!?/p>
趙明宇絲毫不急。
他有一整夜的時間和裴清珂相處,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來日方長嘛!何必這么著急呢?打草驚蛇可就不好了。
他可以跟裴清珂一直打持久戰(zhàn)。
趙明宇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笑道:“來,大小姐請坐?!?/p>
“這是你第一次來趙家吧?可還喜歡?”
“趙公子,我該走了?!?/p>
裴清珂沒理會他的寒暄,“我知道你不是挾恩圖報(bào)之人,我也知恩圖報(bào),只是今日時間實(shí)在不湊巧,只能明日再來向你道謝,還請你放行?!?/p>
“你這女人,真是好沒趣?!?/p>
見裴清珂如此不識趣,趙明宇的耐心瞬間消失,“裴大小姐,這就是你對恩人的態(tài)度?連報(bào)恩的日子都能隨便挑,憑什么所有事都由你說了算?”
“你若真想報(bào)恩,就今日吧,別等明日?!?/p>
“我怎知你回去后會不會把這事忘得一干二凈,再也不來見我?”
:「既然你人已經(jīng)來了,現(xiàn)在報(bào)恩,就是最佳時機(jī)。”
“好,趙公子請說?!?/p>
裴清珂深吸一口氣,心想這樣也好,有什么事當(dāng)場說清楚,省得拖泥帶水。
然而,趙明宇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色瞇瞇的意味。
他朝裴清珂走近一步,微微低頭,“大小姐,你只要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沉香你盡管帶走。我對這丫頭,可沒什么興趣。”
“什么要求?”
“你嫁給我?!?/p>
“什么?”
裴清珂詫異得喊出聲,一臉驚色,“這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
趙明宇對她的反應(yīng)早有預(yù)料,繼續(xù)說道,“你不必如此詫異,上次初見時,我便對你一見鐘情了。”
“今日我說這話,你應(yīng)該早有預(yù)料才對。”
他認(rèn)真地看著裴清珂,眼中多了幾分鄭重。
“裴大小姐,我跟你說這些,可不是開玩笑?!?/p>
“上次見到你后,我便對你一見鐘情,若是能和你在一起,我真是死而無憾!”
“況且,我也不在乎你是否二嫁,更不在乎你帶不帶孩子,只要你人在我身邊就好?!?/p>
“趙公子,你還是少說幾句瘋話吧。”
裴清珂眼神冰冷,“你說的這些話,在我看來不過是無稽之談?!?/p>
“你若再胡說八道,事情恐怕就要鬧大了。我今日來,只想帶走沉香,別的都不想管?!?/p>
“還請你以后不要再把這些話掛在嘴邊,若是被人聽去,造成誤會,可不是我的過錯。”
“裴清珂,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的心呢!”
趙明宇也急了,“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難道你還以為我在騙你?我騙你有什么好處?”
“你這皮囊雖漂亮,可天底下的美人多的是。我即便覺得你再好看,你終究帶著個孩子,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我的真心嗎?”
裴清珂只覺得心頭煩躁不已。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招惹上這樣一個人?
他的話讓她惡心反胃,滿心不齒。
她不想再和趙明宇廢話,也不愿再聽這些不堪入耳的言語,轉(zhuǎn)頭便要扶起沉香離開。
趙明宇面色一冷,直接擋在門口。
“你以為你今日進(jìn)了我趙家的門,還有出去的機(jī)會嗎?莫說是你,就連這丫鬟,本公子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就在這老老實(shí)實(shí)待著吧!”
“趙公子,你一定要這樣嗎?”
裴清珂眉頭緊擰,“難道你就不怕此事傳出去,壞了你的名聲?”
“呵呵,本公子還有什么好名聲可言?”
趙明宇絲毫不以為意,“我在外做的事,你敢說你沒聽說過?既然你心中清楚,就不必多說這些廢話了。來人!”
他朝門外吩咐一聲,書房門立刻被打開,幾個小廝走了進(jìn)來。
“將裴大小姐帶下去,好生伺候。”
“你們不要過來!”
裴清珂身子一震,立刻拔下頭上的簪子,握在手中作為防身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