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地下研究所，散靈之間。

    天京時間，4月13日，23點40分。

    “你究竟在這里干嘛？”任座十指交叉，一臉無語地看向下方大快朵頤的游戩。

    “吃可樂雞翅啊，金拱門新產品。”

    躺在懶人沙發上，旁邊放著一桶滿滿當當的雞翅桶，吃得滿手油的游戩用牙齒撕咬雞翅的脆皮嫩肉，一邊吃一邊說：“唉，朕應該問問吃過的人的感想，這比麥辣雞翅還難吃，還是椒鹽雞翅最好吃……”

    任座一臉無語：“你沒吃晚飯嗎？”

    游戩微微挑眉：“需要餓了才能吃飯？需要拉屎你怎么不拉呢。只要有心，什么時候都是餓的。”

    任座扯了扯嘴角：“行，你愛吃不吃，但你為什么要在這里吃？”

    游戩放下雞翅，嘆氣道：“朕擔心你啊，畢竟你就只剩下3個小時的命了，所以心情不好，來這里送你最后一程。吃可樂雞翅是因為看到這個廣告，其實我還想吃蛋黃酥、小龍蝦、豆汁……”

    任座沉默片刻，攤手說道：“本座退一萬步，就算你真的心情不好，那你也應該是茶飯不思，而不是這個想吃那個也想吃！”

    游戩吐出一根雞骨頭，十指一彈，將手指的所有油跡全部用靈氣洗去。

    他隨意問道：“感覺怎么樣？”

    任座放松身體，挨著冰封王座，看著電腦屏幕，淡淡說道：“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的便秘？”游戩輕笑一聲，不過任座沒有生氣也沒有笑。

    游戩沉吟片刻，說道：“《絕密檔案》都已經出現你了，說明你應該至少還要度過30個生日。先說好了，朕從不送生日禮物，只有其他人送朕禮物的。”

    任座微微一笑：“其實送禮物也是挺有意思的，以自己的角度為別人挑選一份適合別人的禮物，有種奇妙的樂趣。例如本座就想送你一條領帶，領帶都已經選好了，就等你生日。”

    游戩感到莫名其妙：“送我領帶干嘛？”

    “有了領帶你就需要穿襯衫，穿襯衫就要穿更好看的褲子，穿了這些說不定就會換掉運動外套穿晚禮服，穿了好看的衣服就會自然而然改正自己的壞習慣。”

    任座說道：“我小時候不愛吃飯，媽媽就買了一套有寵物小精靈圖案的兒童餐具，我馬上就喜歡吃飯了……改變人的最好動力，不是暴力與權威，是喜愛與期待。”

    游戩笑了：“不愧是你，一肚子屎水。但朕不戴領帶，不就破解你的陰謀詭計了嗎？”

    任座：“好歹是本座的禮物，你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一下吧？”

    游戩不屑說道：“你懂什么？朕那邊打家劫舍，這邊斬妖除魔，穿運動服才是最實際的，穿晚禮服還不方便運動。跟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少爺不一樣，朕光是殺人放火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這游戩歪理還真多，任座一時語塞，只好苦笑道：“行吧行吧，隨便你。”

    游戩卻說道：“不過你這個說法不錯，送人禮物可以讓別人朝自己期待的方向轉變。基于這個原因，朕可以送你禮物。”

    任座：“挺好，想送我什么？”

    游戩：“小裙子吧。”

    任座微微一怔：“哈？”

    游戩挖了挖耳朵，吹了一口氣，說道：“最近網上很流行這種奇怪的游戲呢，說女裝只有零次或者無數次什么，朕都懷疑是不是太監文化復蘇……你剛才不是說要尊重別人送自己的禮物嗎？這樣吧，如果你愿意穿朕送的衣服，那朕就愿意戴你送的領帶。”

    任座忍不住哈哈笑起來，笑得眼角都擠出眼淚了：“你腦子怎么就只有毒舌和惡作劇的時候才轉的快？”

    “其他時候朕就轉的慢？”

    “你其他時候不是轉的慢，應該是腦硬化轉不動。”

    任座收斂笑容，溫和說道：“可以了，離開吧，游戩。”

    “也就是你，我才讓你進來。本座明明說了，讓本座靜靜度過這十幾個小時的黑夜，獨自迎來明天的黎明。”

    “本座并不需要安慰，不過你的確讓我心情好很多。”

    游戩嘿的一聲，從懶人沙發上站起來，搖搖頭說道：“朕又不是來逗你玩的。”

    “我知道，謝謝啦。”任座笑道：“沒想到，當初那個瘋子，現在也變成一個會體貼別人的……瘋子了。”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游戩哼了一聲：“你以為朕是故意這樣行事的？沒錯朕就是故意的，朕最討厭的就是戴上一副面具迎合別人。”

    “朕是什么模樣，其他人就看見什么模樣。喜歡也好討厭也罷，朕根本不在乎他們的看法，朕在KTV就是要唱國歌，在酒吧就是要喝鮮榨果汁！這個世界一片骯臟，不值得朕浪費半點精力曲意逢迎。”

    任座笑道：“他們還真的帶你去KTV和酒吧啊，而且你還真去了……哈哈哈。”

    “好像，差不多就是兩年前的這個月吧，本座在收容機構里看見你。那時候的你可比現在兇太多了，張牙舞爪，齜牙咧嘴，看什么都覺得充滿黑幕與陰謀，引以為傲地與全世界為敵……”

    “不過對于本座來說，你也就是奶兇奶兇，沒幾回合就被本座打趴下了。”

    游戩扯了扯嘴角：“那是朕在養精蓄銳，避敵鋒芒！”

    任座聳聳肩，說道：“是啊，然后你就天天過來騷擾我……那時候實在太早了，收容機構就只有我們兩個覺醒者，想不見你這只瘋狗都不行。”

    “但現在回想起來，我其實慶幸有你這個同齡人在。畢竟那時候我心情很差，打你打得多了，也可以舒緩不少戾氣……”

    游戩臉色鐵青，想動手又不敢，但不動手又很憋屈，一臉糾結。

    “或許，我們只是兩個互相傷害的同病相憐的喪家之犬吧。”任座一臉平靜說道：“我失去了家人，你失去了自己。”

    游戩冷笑一聲：“那可算不上互相傷害，受傷的人只有朕。而且朕可沒有喪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的家就是國家。”

    “是嗎……”任座沉默片刻，說道：“本座其實一直覺得，你是不是被過去的記憶扭曲了意志。不過因為扭曲后的性格比之前好一點，所以大家才任由你隨波逐流。”

    “但這兩年下來，本座親眼看著你的棱角慢慢磨平，看著你能重新品嘗真善美的味道，看著你找到更多人生目標……或許，是我錯了，你早就戰勝了命運。”

    “你比我強。”

    游戩雙手插著褲袋，看了一會任座，忽然說道：“朕只是妥協了。”

    “朕根本不想接受他的遺產，更不想接受他的記憶，但糾纏下去會讓朕的腦子攪拌成一團果醬，所以朕妥協了，然后慢慢消化，棄其糟粕取其精華。”

    任座微微挑眉——你這就是精華部分了？

    游戩似乎覺察到任座的想法，冷笑道：“你絕對想不到他糟粕的那一面是多么的愚蠢。”

    “然后朕就性格變了，名字變了，目標變了，愛好變了，連自稱都變了！說來也好笑，若是以前那個普通的自己，可能根本對這種妥協無所謂，唯獨變化之后，朕才痛恨這樣的自己——慫個屁啊！大不了腦殘！”

    游戩看著任座，咬牙說道：“命運就是用來踐踏的。朕沒能做到，看著你這個蹲坑的能做到，也不錯！”

    任座搖搖頭笑道：“‘命運就是用來踐踏的’，聽起來就像是‘銀行就是用來打劫的’一樣……”

    “而且命運這次也站在你這一邊！”游戩大聲說道：“有仙宮任寒這個例子在前，還有30年后的未來作為保證，你在害怕什么！？”

    任座嗯了一聲，說道：“本座明白了，也想明白了，你先離開吧。”

    游戩說道：“或許你需要撒泡尿，來看看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的傻逼。“

    任座失聲一笑，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苦笑道：“我都開始好奇，你糟粕的那一面到底有多厲害——你的惡劣程度居然還有上升空間？”

    他挨著冰封王座，抬頭看向天花板的星空投影，說道：“游戩，你見過最美的死法是怎樣的？”

    游戩說道：“被朕一劍洞穿天門穴，只在額頭留下一個小小的洞。”

    “我見過最美的死法，是人‘啪’的一聲，變成一團血霧。”任座說道：“沒有血，沒有肉，沒有內臟，什么都沒有，甚至連血霧也很快消散，原地只留下衣服，就像是某種魔術表演一樣，人只是藏起來了，藏在一個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簡單美麗，無影無蹤。”

    “當時根本感覺不到悲傷，只有在過了很久很久之后，才意識到那些消失的人其實是被埋在活著的人的骨血里，變成我繼續前進的力量。”

    “以及……變成我的恐懼。”

    任座長呼一口氣，說道：“離開吧，我不讓你們來，不是害怕你們擔心。”

    “我只是不希望，被你們看見我的丑態。”

    “給我留點面子吧。”

    聽出任座玩笑中隱含的哀求，游戩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轉身往外面走去。

    “明天他們好像要為我舉行生日派對，你明天給我個面子，不許嘴臭不許毒舌……算了，你明天能不能別說話？”

    游戩站定腳步：“不說話？”

    任座點點頭：“不說話。”

    游戩：“行。”

    他一路走到散靈之間門口，卻沒有推門離開。

    猶豫了很久，游戩才狠狠一咬牙，轉頭說道：“祝你生日……嗯？”

    那個被冰山托起，被無數強者冰雕環繞矚目，甚至還放著腰枕頸枕坐墊的家居型冰封王座，此時此刻，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仍在顯示的屏幕，旁邊支架放著的熱茶，以及坐墊的溫熱，證明剛才的確有人坐在上面。

    ……

    ……

    與此同時，被天京時間慢15小時的洛杉磯，現在正是4月13日上午9點，到達加州迪士尼樂園的開園時間。

    任索他們昨天玩的其實不算是迪士尼樂園，而是以電動設施等刺激游戲為主的冒險樂園，今天要玩才是真正的童話世界迪士尼樂園。

    「《明日之劫》正在上傳，因玩家動用游戲內特殊道具，游戲記錄上傳完畢后再進行通關結算，請稍候……」

    任索關掉手機，聽見林羨魚在發出驚呼：“哇，我們可以進去睡美人城堡嗎？”

    他們現在位于樂園的中央廣場，正北面就是藍頂白墻的睡美人城堡。古月言拿著地圖說道：“城堡里好像是有很多紀念品店鋪，穿過城堡之后就是「幻想大陸」。但我們的FP（快速通道）是預約去「明日世界」，應該往東走。”

    任索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咂舌道：“這里好大啊，一天玩的完嗎？”

    任星美：“我們可以坐超人特工隊列車快速到達其他地方。”

    林羨魚噫了一聲，一臉嫌棄地遠離任索。任索無奈道：“對不起咯。”

    “說對不起有用，還要警察干什么？”林羨魚生氣道：“你下次還敢不敢？”

    “下次還敢。”

    第一次見林羨魚對任索張牙舞爪，喬木依好奇問道：“小索做什么了？羨魚你這么生氣。”

    “任大哥一大早就來搞我！”林羨魚氣鼓鼓地說道。

    大家驚訝地看向任索——我們在房間等了一晚上，結果你等我們睡著后去找林羨魚？

    這算什么？家里有滿漢全席一口不吃，非要出去打野？

    然而任索老神在在，一臉淡定，一看就是處男，所以東承靈問道：“到底發生什么事？”

    只見林羨魚拉過小玖，一臉哀傷地說道：“三個小時前，我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正溫柔地抱著小玖暢游愛麗絲夢游仙境……”

    小玖冷漠地說道：“你口水弄得小玖尾巴都濕噠噠，而且還不止一條。”

    “然后一只罪惡的手伸向我，居然硬生生搖醒我！”林羨魚咬牙切齒地說道：“擅闖美少女的房間，搖醒熟睡的美少女都算了，你們知道任大哥那時候對我說了什么嗎？”

    “說了什么？”古月言好奇問道，她可是知道林羨魚脾氣很好，一般情況下幾乎不會生氣，一旦生氣就要當場發作，絕不會生氣幾個小時來浪費自己寶貴的游戲人生。

    “他問我要不要吃炸雞。”林羨魚超級生氣地說道：“然后他拿出了一個炸雞桶！”

    “他搖醒小玖問了一句，小玖說不吃。然后他居然沒管炸雞桶，直接放下就走了，走了！”

    大家聽得一臉茫然，轉頭看向任索，任索攤手說道：“我一大早睡不著想吃炸雞，送來的外賣多了一份。我覺得你們其他人都不愛吃，所以拿給林羨魚和小玖了。”

    至于任索怎么進房間，他沒說，大家也沒問——他們這種層次的修士想進入酒店房間，方法多得是。

    當然真相肯定不是這樣，任索只是想找林羨魚和小玖借運氪金，但總要找個借口，所以用「無限炸雞套餐」變了一份出來。小玖和林羨魚實力是不咋樣，但好歹也是超凡者，早上6點也睡得差不多，被人碰到肯定會醒的，還不如任索主動點。

    古月言問道：“羨魚你是生氣索先生擅自進入你的房間嗎？”

    林羨魚重重點頭：“是！實在太不尊重我了！”

    任索撓撓頭：“但酒店又沒有鬧鈴……總不能拍門吧？”

    喬木依想了想，忽然笑問道：“對了，既然小索問你吃不吃炸雞，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林羨魚滯了一下，嘟囔道：“任大哥蠱惑我這個還沒睡醒的美少女，害我足足吃了一桶炸雞！”

    其實是任索用了「魅音幻香」的「若只如初見」，用問題來讓林羨魚迅速安靜下來。

    “足足一桶啊！”林羨魚一臉悲憤：“天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好吃——我要修煉多久運動多久才能這暴增的卡路里減下去啊！”

    “都怪任大哥，一大早用炸雞來搞我！而且他說下次還敢！”

    任索說道：“但也就你跟我是會隨時隨地進食的嘛，而且你還在發育期嘛，多吃點好。”他為自己以后找林羨魚借運埋下了足夠的伏筆。

    林羨魚生氣道：“你給班長喂牛奶，給我就喂炸雞，這是人干的事嗎！？”

    古月言瞬間俏臉通紅，任索愣了一下：“我自己都不喝牛奶，怎么會給月言……”

    “好啦。”任星美直接拉走任索，興奮地說道：“再不走我們的FP就過期了！”

    乘坐宇宙船「星際飛行者1000」進行星際漫游，不過大家都不是《星球大戰》粉，玩了一遍就結束了，然后興沖沖去玩巴斯光年大戰扎克天王——現場有孩子大聲問扎克天王為什么不是天使，而是長得像惡魔的大玩具。

    體驗宇宙旅行的太空山，駕駛汽車總動員的汽車橫沖直撞，最刺激的是飛濺山，乘坐原木船穿越森林，并且要經歷一次47°傾斜的激流勇進，蕩起漫天雨花。

    不過大家都沒買防雨衣，畢竟他們之中就連小玖和林羨魚都能施放「衣」擋雨，其他穿了防雨衣也濕透的旅客們看見他們毫發無濕地離開，深切疑惑自己是不是正版商品的受害者。

    在米妮之家買周邊的時候，任索拿起一個兔耳朵，忽然惡向膽邊生，偷偷走到東承靈后面為她戴上。

    東承靈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鏡子，有點不適應地摸了摸兔耳朵，問道：“好看嗎？”

    “天下第一好看。”任索嘿嘿笑道。

    喬木依在旁邊咳嗽一聲，任索在商店里找了找，很快便找到一個適合喬木依的飾品：“木公子，來！”

    喬木依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戴著王冠，心里美滋滋但臉上卻面無表情，問道：“好看嗎？”

    “好看！”

    “沒有評價嗎？天下第一之類的。”

    “emmm……”任索想了想：“天外飛仙般好看？”

    “你的贊美能力跟小矮人一樣低劣。”喬木依摟住任索，目光流轉間的笑意洋溢而出：“罰你吃毒蘋果。”

    “毒蘋果？”

    “我今天唇膏的色號是蘋果紅哦。”

    忽然，一聲婉轉的喵叫聲響起，任索和喬木依轉過頭看去，發現古月言戴著貓耳朵，用大貓爪手套捂住臉，旁邊林羨魚在鼓勵她：“很好！再來一次！超級好聽的！”

    “不要！”古月言氣鼓鼓地說道：“我不戴這個了！”

    這時候林羨魚在古月言耳邊悄悄說了什么，古月言下意識看了任索一眼，臉紅紅地繼續戴著貓耳朵和貓爪手套，然后還去買了腳環、手環之類的飾品。

    成功勾引純情班長一步步惡墮，林羨魚嘻嘻一笑，忽然看見什么，驚訝說道：“小星星你這個……”

    穿著深藍公主裙裝的任星美聳聳肩：“這里可以買《冰雪奇緣》艾莎的裙子，非常還原呢。”

    林羨魚羨慕說道：“買是可以買，但那是一個讓我感覺打擾了的價格啊……但小星星你覺得穿著合適嗎？”

    “合適啊，可以說剛剛好。”任星美在鏡子前擺弄裙子，引起不少旅客的圍觀拍照——今天任星美剛好留了馬尾辮，雖然不是金發，但氣質上頗為契合動畫角色。

    林羨魚：“但這套衣服應該算是童裝……吧？”

    任星美平靜說道：“是少女裝。”

    “真的啊，那里都寫著——”

    “是少女裝。”

    “好吧。”

    下午去游玩「荒野大陸」、「探險世界」、「幻想大陸」幾個區域，天色很快暗下來。

    等任索他們吃完飯，已經將近8點了。

    彩燈花車巡游和煙花表演即將開始，他們便一邊逛一邊去睡美人城堡所在的中央廣場，那里是最好觀賞點。

    “這人也太多了吧？”任索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禁撓撓頭。

    跟他們一樣想法的旅客非常多，再加上為了空出花車的移動區域，中央廣場只有很少區域可以駐足，旅客們要么站遠點看，要么擠出去看。

    大家對視一眼，喬木依說道：“如果想靠近點的話，是肯定可以讓前面的人給我們讓出位置。”

    其他人瞬間明白喬木依的意圖：說是讓，其實就是用四轉氣勢逼前方旅客讓路。

    東承靈搖搖頭：“不可以。我們再選一個視角好的地方看吧？”

    喬木依攤攤手：“好地方肯定都被占了。好不容易來一次迪士尼，總不能留下遺憾吧？”

    就當大家要爭吵的時候，任索忽然說道：“去那里吧。”

    大家順著他的指向，看見中央廣場里最高的建筑——睡美人城堡。

    “城堡塔樓可以進去的嗎？”林羨魚問道。

    “應該是不可以讓一般人進去的。”任星美說道：“但我們……有東老師啊。”

    然后大家在一個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里，一個個瞬移到睡美人城堡塔樓高層里。

    塔樓是不對外開放的，但里面也并非荒廢，而是放了桌子椅子，甚至還有空調，似乎是工作人員的休息間。

    林羨魚靠著窗臺，帶著一絲憧憬的語氣說道：“在城堡里看煙花表演……我夢想清單里終于有一項達成了！”

    古月言好奇問道：“夢想清單？你有很多夢想嗎？”

    咸魚也會有夢想？

    “有啊！”林羨魚說道：“例如成為全知全能的超級神靈啦，例如每天只玩游戲就能養活自己啦，例如找到一個與自己性格完全契合的戀人啦……”

    古月言嘴角扯動了一下：“你這個應該是白日夢清單吧？”

    任星美有些不舍地說道：“看完這個表演，迪士尼之旅也徹底結束了。”

    小玖舉著黑貓說道：“小玖想再來一次！露娜想變成人之后再來一次！”

    喬木依笑道：“那就再來一次唄，不過下次不用跑這么遠，神海和本港也有迪士尼樂園，東京也有，而且主題各不相同。”

    東承靈看向任索，笑問道：“索，你想再來嗎？”

    “當然。”

    任索輕聲說道：“下次，我們也要全家人一起來。”

    就在這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手機震動了一下。任索拿出手機，看見屏幕彈出一條信息：

    「你關注的‘任奈瑟’投稿了新視頻。」

    林羨魚驚訝道：“半個月連更4個視頻，這任奈瑟高產似母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