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春錦,安伯府二小姐,姑姑是皇上寵妃。
更重要的是,她瘋狂愛慕周寒鶴,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對沈容這個未婚妻視而不見,高調示愛。
安伯侯府管不住。
此次聽說沈容分家,料定她沒了敬侯府做靠山,特意來找茬的。
“阿容,你去我家避避?”
“這是我家。”
沈容淡淡回道,眉宇間多了幾分惱怒。
蕭春錦果然是個瘋子。
說話間,人已經到了跟前。
蕭春錦獨自前來,上下地打量啟塵府,沒有預料中的落魄,露出一絲厭惡。
沈容也就比人多幾個臭錢了。
“蕭春錦,你無故闖到我家,不合適吧?”
她目中無人,語氣隨意:“只是聽聞你分家了,怕你流落街頭,特意來看看,若揭不開鍋,也好施舍你。”
沈容雍容含笑:“不用你多心,爹娘留給我的東西不多,錢倒是不少,買下幾個安伯侯府,不在話下。”
曾靜怡噗嗤笑出聲,被蕭春錦瞪了眼。
“那又如何,你離了敬侯府,就不是貴女了,不配嫁給寒郎,既然你霸著王妃之位不讓,那就各憑本事,賭一賭?”
沈容聽她一口一個寒郎,渾身不自在。
她問:“玩什么?”
“葉子戲,你這副身子骨,玩垮了我還怕你訛上我呢。”
葉子戲類似于玩牌,四人一組,誰胡誰贏。
是京中貴女們十分喜愛的游戲。
沈容整日料理侯府后宅之事,這些玩法,從未碰過。
恐怕規則都不清楚。
沈容面色怪異,遲疑片刻,慎重問她:“一定要玩這個?”
“怎么?怕了就說,自己去找皇上解除婚約。”
蕭春錦得意昂頭,她終于得到這一天,沈容根本配不上寒郎。
沈容苦惱搖頭:“我怕你輸到哭。”
“……”
蕭春錦氣得紅到脖子,尖著聲音:“好,我倒要看看,明日你還能這么囂張!”
“奉陪。”
把她打發走,曾靜怡圍了過來。
“阿容,你何時會玩葉子戲了?”
“我不會。”她坦然回答。
“那你答應她!不行不行,我得去搬救兵去,只有一夜,你能學會嗎?”
曾靜怡比她還著急,如果輸了,那可是跟靖安王的婚約。
沈容聳肩:“試試吧,輸人不輸陣。”
她沒打算一夜之間學成,懂得規則就行。
隔日,蕭春錦帶人來時,曾靜怡也早早等候,為她助陣。
看到她帶來沈若水,曾靜怡冷哼聲。
“倒是讓她上臺面了。”
沈若水竟然受著,比之前沉穩不少。
四人落座,由侍女發牌。
葉子戲是長條硬紙,上面畫著各色圖案,每種圖案又有不同組合方式。
是個十分考驗腦子的游戲。
蕭春錦坐在她的上方,下面是沈若水。
開玩之前,她按住蕭春錦。
“賭資呢,我輸了有懲罰,你呢?”
蕭春錦從未想過自己會輸,根本沒考慮過,一時間竟然回答不上來。
“哼,你想要什么?”
“一萬兩,玩不玩。”
饒是家大業大的安伯侯府,一萬兩也不是能輕易拿出來的。
“好。”蕭春錦自信答應,她早就安排好了,她不會輸!
游戲開始,沈容專注手里的牌,出得慢悠悠,甚至犯了幾個低級錯誤。
蕭春錦連胡三把,士氣正盛,對于勝利勝券在握。
“沈容,你到底行不行?”
說著,她看了眼手里的牌,悄悄給對面的沈若水比了個三。
沈容不答,扔了個三出去,蕭春錦又胡了。
她一愣,她本想讓沈若水給的,沈容怎知她胡這張牌?
算了,不能多想,沈容以前沒玩過,肯定是歪打正著。
下一把開始,沈容接牌出牌,速度很快,出法也十分刁鉆,蕭春錦剛換的牌,下一張就被沈容出掉。
眼看不能胡了,她急得滿頭大汗,趕緊給沈若水打手勢。
沈若水搖搖頭,她沒有啊。
“能不能好好打?眉來眼去的。”曾靜怡看出端倪,呵斥一聲。
蕭春錦心虛剛要反駁,沈容那邊慢悠悠放下手里的牌。
“胡了。”
還是自摸,蕭春錦定睛一看,差點氣暈過去。
她要的牌,全在沈容手里。
運氣!一定是運氣!
她不信邪繼續下一把,可她所謂的運氣似乎一直站在沈容這邊。
除了前三把,蕭春錦一把沒胡。
沈容面前堆滿了記數的碎銀子,曾靜怡那個半吊子還比她多贏了兩把。
約定的時間到,勝負,一目了然。
沈容接過綠蘿遞來事先準備好的欠條,放在蕭春錦的手邊。
“愿賭服輸,蕭二小姐,請吧。”
整整一萬兩!
蕭春錦拿不出來!
反正只是口頭約定,不簽也是……
“靜怡作證,這錢一個月內拿不出來,我就去老侯爺面前問問,安伯侯府出來的人,說話是否算話。”
被逼到絕境,蕭春錦不簽也得簽。
她咬牙拿筆,臨了忍不住問:“可以,分幾次給嗎?”
“當然,我也可以施舍點,給你少算些銀子。”
蕭春錦說過的話被她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打得她滿臉通紅,她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羞憤離開。
沈若水趕緊追上去,正準備同她一起踏上馬車,被蕭春錦一腳踹下去。
“你不是說她不會玩葉子戲嗎?你們合伙騙我呢?”
沈若水驚慌搖頭:“我不知道啊,我特意問過祖母……”
“滾,我不聽你的狡辯,得罪我,有你好看的。”
說完,拋下沈若水揚長而去。
屋內,沈容收好欠條,向曾靜怡道謝。
“小事,我也看不慣蕭春錦那副囂張模樣,只不過,阿容,你突然變得這么厲害,莫非,你真是所謂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