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靈表情空白,很快用笑意掩飾尷尬,溫聲道:“我待她是妹妹,從未想過讓她做過什么。”
垂眸同時,面露不悅。
沈容這話說的,像是她有心機似的。
“哦,原來如此,那看來是我聽錯了。”
沈容搖頭道,一副沒什么的表情。
長靈心中泛起狐疑,還有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說無妨,你我之間有話直說便是。”
沈容微微一笑,佯裝驚訝說:“我聽說,老夫人正在給沈庭風選正妻呢,選的還是右相之女,沈若水這幾日去見過了。”
“給老夫回話,此女甚好。”
短短四個字,長靈硬生生掐斷小拇指指甲。
面上還要維持溫婉模樣,相比下,竟有些扭曲。
“是嗎?若水從未跟我說過。”她露出落寞神情,“老夫人瞧不上我父母雙亡的家世。”
“另選旁人情有可原,我身為小輩,不可議論長輩,但若是庭風心中有我,想必會不同吧。”
沈容笑而不語,沒接話,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她只需隔岸觀火就好。
接下來,長靈明顯心不在焉,沒叫沈若水陪在身邊。
沈容掐準時間,突然起身,微笑對眾人解釋。
“有位朋友到了,我出去接她。”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哪位這般重要,需她親自去接。
不多時,還沒見到人,車輪碾過青磚上的聲響傳來,他們循聲望去,倒吸口涼氣。
沈若水反應最大,她后退三步,隱于人后,似乎不愿面對那人。
“諸位莫慌,蕭二小姐傷好之后,整日悶在府中,正好借此機會同我們熱鬧熱鬧。”
來人正是蕭春錦,她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雙腿和膝蓋處的傷口還未愈合。
只能借用輪椅出行。
沈容邀請她時,她起初不愿的,但聽說沈若水也在,她立刻答應。
“在那邊。”
沈容俯身低頭在她耳邊小聲提醒,蕭春錦一眼看到沈若水的身影。
她啟唇譏諷:“沈若水,自我受傷后,未曾見你來拜望我,原來是有別的主子要討好。”
話落,尷尬氣氛凝結,久久不散。
蕭春錦從不是受委屈的性子,懷疑可能是沈若水動的手腳后。
她心里的怨氣從未消散過。
何況她自問沈若水跟著她的時候,待她不薄。
可她連聲問候都沒有,不是心虛是什么。
沈若水避而不見,假裝沒聽到,氣氛更難堪了。
“各位,前廳備好新的胭脂水粉,若不嫌棄,可前往試試。”
此話一出,其余人像是找到了理由,紛紛抬腳離開。
只剩她們四人。
沈若水無法,只能站出來,委屈巴巴低頭認錯。
“蕭二小姐,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出事當天,我在府中,祖母讓我學規矩,等我得知你受傷的消息,已經遲了。”
蒼白的解釋惹人發笑。
沈容忍不住揭開她的遮羞布。
“原來如此,看來你學規矩可真慢,十天半個月都沒個成效,有空閑的時間,還要去縣主府上,當真是忙得不行啊。”
這話倒是提醒了蕭春錦,沈若水真有心,不會拖這么久。
“畢竟鄉野出身,但做人的道理都不懂,是該讓老夫人好好教育一番。”蕭春錦適時接話。
一來一往,說得沈若水臉紅耳赤。
半點面子也不給她。
“姐姐,你瞧不起我,我認了,但別過分。”
沈若水說話硬氣些,求助的目光落在長靈縣主身上。
長靈本來還在為她陽奉陰違置氣呢,但想到后面還要用到她,捏著鼻子出面打圓場。
“阿容,合該是蕭二和若水的事,其中內情,你我都不知曉,慎言。”
看似為沈容好,細想下,暗地里指責沈容多管閑事。
“縣主多慮,我又沒說錯,況且,我都不是敬侯府的小姐了,沈若水還叫我姐姐。”
“她倒攀上我了。”
沈容掩面一笑,斜睨沈若水:“你有什么地方是能讓我刮目相看的嗎?擺著副委屈模樣給誰看呢。”
沈若水咬咬下唇,心知今日一事怕是不能善罷甘休。
沈容故意的,她就是想看她出丑!
她走到蕭春錦面前蹲下,態度誠懇:“是我錯了,你想讓我如何補償你,都行。”
蕭春錦冷笑,用力握住她的手腕,瞬間青紫一片。
“好,沈若水,我出事那天,是你松了馬鐙的鐵片,對吧。”
詢問的話語用著最肯定的語氣。
沈若水大腦一片空白,匆忙起身帶倒輪椅,面上沒有半點血色。
還好沈容伸手扶了一下,蕭春錦才沒摔倒。
“不是,你說的話我不明白,我怎么可能會害你呢。”
沈若水強裝鎮定,聲音發抖:“再說那天,我在府上侍奉祖母,從未出過府,人人都可以作證的。”
話說得越多,越顯得她心虛。
“是嗎?”沈容輕飄飄反問,定力不足的沈若水反倒亂了陣腳。
“我沒必要撒謊!那可是要人命的事,我不敢的。”
不敢?她剛進府時,處處要的也是沈容的命啊。
她有這份膽子的。
“沈容,你是不是看不慣我,誣陷到我頭上?我要告訴哥哥,你必須要付出代價!”
沈若水搬出沈庭風,可嚇唬不到場上的任何人。
“去啊,正好一并審了,當天是不是他把你帶進了馬球宴。”
沈容順勢答應,牽扯出沈庭風。
長靈縣主不悅抓緊衣袖,說什么都不會容許沈若水害了她的心上人。
她立刻上前打圓場:“阿容,此事疑點重重,不能隨意下定論,若水還小,難免激動。”
“我先帶她下去,等會兒再來見你。”
說著,不管沈容是否同意,直接將人帶去后面空閑的房子里。
等人走后,蕭春錦一改剛剛咄咄逼人的樣貌,問沈容。
“剛才我演得怎么樣?嚇到她了沒。”
沈容點頭:“嗯,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她朝綠蘿使了個眼色,綠蘿趕緊去辦,她剛要讓蕭春錦先回去養傷。
誰知她搖頭拒絕。
“不,我要看。”
沈容無奈,只好推著她往后室走去,進入一個房間。
沈容掀開房間內的一幅畫,露出一方小洞。
不等蕭春錦問,小洞的對面傳來長靈縣主的聲音。
“若水,你跟我說實話,馬球宴上的意外,真的是你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