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跟造就者談寬容大度。
長靈莫不是跟沈若水時間久了,腦子也被塞了稻草。
“你覺得,我會讓敬侯府過得很好嗎?”
她的語氣里帶著不容忽視的嘲諷,嘲笑長靈的異想天開。
她又看向沈若水:“你跟過來,只會讓我更生氣,我生氣,沈庭風也不會好過。”
沈若水呼吸一窒,沈容的話,完全是在逼她走上死路。
長靈只在乎沈庭風,如果沈庭風因她而艱難度日,長靈不會放過她。
“姐姐,你消消氣,你不想見到我,我可以立馬消失。”
沈若水乖順低垂眼眸,藏起若有若無的殺意。
她撫摸肚子,只能期盼這里趕緊有她報仇的資本。
等她坐上……沈容有什么能在她面前傲的!
“那倒不用,嚇嚇你。”
沈容撐著下巴,一字一頓:“畢竟敬侯府里的所有人,都讓我感到惡心。”
“阿容!買賣不成仁義在,沒必要把話說得太絕吧。”
長靈面子逐漸撐不住,單手蜷縮握拳放在桌子上。
蕭春錦終于回過神,跟著說:“阿容,你想清楚點,跟我們合作,百利無一害。我們真的想幫你。”
沈容挑眉:“幫我,那掙了錢不分給你們。”
都是吸血的水蛭,何必包裝出華麗的外表。
一腳踩死,還是惡心的蟲子。
“不行,那你們說什么,蕭春錦,你哥早就找我談了,不行就是不行。”
沈容拉過曾靜怡,語氣中帶著些許警告。
“北境通路,我一個人吃得下,你們想求我,拿出態度來,否則免談。”
“不然,你們找任何人都沒用。”
說著,她起身踢了椅子,回歸原位,走到外面時,蕭春錦追了出來。
“阿容,等等——”
沈容腳步一頓,不想回頭,遲疑片刻,還是停了下來。
“阿容,我,我,謝謝你。”
突如其來的道謝,沈容感到莫名。
“有什么好謝我的。”
沈容譏諷道,轉轉眼珠,重新開了個包房,讓蕭春錦進來。
三人圍在桌上,她不客氣問。
“蕭春錦,你是不是有點瘋了?”
她不是在罵人,平靜地陳述事實。
蕭春錦根本像是兩個人,自我拉扯,相互否定。
明明前一刻還在長靈面前逼她,轉眼就能追出來道謝。
不是瘋子是什么?
蕭春錦卻搖搖頭,神情恍惚,敲敲腦袋似乎讓自己看起來更“正常”些。
“阿容,我只是分得清而已,我想促成敬侯、安伯侯府與你合作。”
“于私,你幫了我那么多,自當要謝謝。”
沈容嗤笑,一語中的:“長靈教你說的?”
“瞧她就不是心思單純的人。”
蕭春錦表情空白,支支吾吾半晌,變相承認。
“她還跟你說了什么?”
“她說只要幫她,讓你點頭答應,我大哥入朝的事就能順利很多,并且,能帶吳德一起。”
沈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曾靜怡直接開口罵她。
“蕭春錦,你眼睛被茅廁旁的泥糊住了吧,京中那么多好兒郎,哪個不比吳德強啊,你就算得不到靖安王,也稍微選個好點的吧。”
“還有春獵時,他那個小通房,鬧得沸沸揚揚,你知不知外頭都在說你,撿破鞋啊!”
蕭春錦臉色青白交錯,手指無意識攪動,憋了半晌才說了句。
“他都處理好了,而且他承諾過,以后不會再犯了只有我一人。”
男人承諾值幾個錢。
話掉地上他們都能撿起來洗洗吞回去,權當自己沒有說過。
無可救藥!
曾靜怡氣得不輕,在屋中來回踱步,罵都沒力氣罵了。
沈容短暫心梗后,好奇問:“蕭景明知道此事,仍然同意你跟吳德來往?”
畢竟蕭景明疼愛妹妹有目共睹,舍得眼睜睜看著她跳進吳家火坑?
“大哥勸過我,但我不想改,你們不懂,吳德對我很好的。”
沈容識趣閉嘴,有些痛,不親身經歷的話,這輩子都不會懂。
她們不懂吳德,蕭春錦總有一天會明白。
“阿容,所以你能不能幫幫我,給我家一個機會。”
“不行。”
沈容無視她瞬間落寞的神情。
她絕非心軟之人,安伯侯府參與其中,后患無窮,她不能拿周寒鶴以后的性命開玩笑。
“回去跟蕭景明說清楚,死了這份心吧。”
沈容喝口茶水潤喉,蕭春錦自知她不會輕易改變主意,訕訕作罷。
三人同出青云樓,剛到門口,正好遇到過來接人的蕭景明。
有時候,某些人的名字不能隨意念叨。
沈容頷首示意,蕭景明卻主動走來。
“大哥,我勸過了,阿容不同意。”
“你先回馬車,我跟她談談。”
蕭景明沒多說,安撫好妹妹后,來到沈容身前。
“好久不見啊。”
“是挺久,但我有要事在身,恐怕無法跟蕭世子敘舊了。”
沈容說完就要走,蕭景明擋在跟前一動不動。
好狗不擋道。
她心里罵完,沒有繼續往前走,站定,等著蕭景明接下來的話。
他不說完,今晚怕是難走。
“阿容,真的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各自有命,蕭世子若是贏了我,也會讓我分一杯羹嗎?”
沈容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把問題拋了回去。
蕭景明悶聲笑了笑,眼中的趣味越發擴大。
“不會。”他直爽回應。
沈容聳肩,人之常情,何必強迫她呢。
“既然如此,道不同,蕭世子還是讓讓吧。”
沈容一語雙關,毫不怯懦看向蕭景明。
說實話,她對他說不上厭惡,更多是無感。
畢竟無論是上次景元帝試探他們的動機,還是沈庭風還錢時。
蕭景明甚至稱得上在幫她。
可這人一副狐貍的精明樣。
著實,讓人喜歡不起來。
蕭景明失望嘖聲,反復沒聽懂似的,擋在前面。
“阿容,那我們做個別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