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夾雜譏笑嘲諷,蕭景明不悅皺眉。
“春錦,慎言?!?/p>
“我又沒說錯,當(dāng)初她多傲氣啊。”蕭春錦不服撇嘴,聲音小了些。
“與你何干,吳夫人?!?/p>
沈容一字一頓,提醒她如今不是高高在上的蕭二小姐。
容不得她來置喙。
蕭春錦沒聽出來,鼻子里哼哼兩下,似是輕蔑。
“沈庭風(fēng)請我來,若有不滿,盡可去找她。”
誰又想見她這般蠢人呢。
“少說兩句,我們是客,你越發(fā)無禮了?!?/p>
蕭景明呵斥妹妹,朝沈容道不是。
蕭春錦見自家哥哥如此,訕訕閉嘴躲到身后。
“既是探望縣主,先看她的身體如何?!?/p>
“不必打擾長靈休養(yǎng),我們坐坐就走?!?/p>
沈容挑眉,他果然有備而來。
目光落在蕭春錦身上,他心領(lǐng)神會。
“春錦,你將帶來的補(bǔ)品送至縣主?!?/p>
蕭春錦聞言錯愕半瞬,但對哥哥的話向來言聽計從。
她不曾懷疑,徑直跟隨亞人去找長靈。
“跟我來吧?!?/p>
沈容帶他走出前廳,來到合鸞院。
侯府人多眼雜,不是商談的好地方。
同樣的茶室,沈容主動給他倒了杯大紅袍,茶香四溢。
“何事?值得你親自來一趟。”
蕭景明抿茶,沉聲道:“好茶?!?/p>
沈容耐心等他品好,片刻后,他放下茶杯,語氣隨意到仿佛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狻?/p>
“沈庭風(fēng)在朝中四處活動,動用人脈,在皇上面前美言,想要承爵。”
蕭景明意味不明呵笑兩下,凝望沈容。
“甚至以你回府居住做文章,好似前面干的那些缺德事就沒人記得了?!?/p>
沈容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不動聲色抬眸,壓住心底的驚訝。
“他求到你面前了?!?/p>
她十分肯定,且不說蕭景明是沈庭風(fēng)能接觸到最大的人脈。
光是他身為安伯侯世子和宮中麗妃的勢力。
沈庭風(fēng)一定會找上蕭景明的。
“嗯,我沒明著答應(yīng)他。”
沈容又問:“他想怎么做?”
沈庭風(fēng)不是傻子,不會莽撞讓人去幫他。
“皇上下個月會出宮游船,借此和皇后冰釋前嫌。”
她立刻清楚他的用意,他要在游船上動手腳。
“具體?”
“沒說?!?/p>
沈容僅僅失望一瞬,很快調(diào)整過來。
事以密成,不指望他能說很多。
“阿容,這也是我們的機(jī)會?!?/p>
爵位只有一個,決不能讓他捷足先登。
沈容向后靠在椅背上,眉眼松動。
她后背繃緊,面對緊急決策時不自覺咬緊后槽牙。
茶室內(nèi)靜得出奇,茶水熱氣氤氳,模糊她的五官。
時間過得緩慢,蕭景明耐心等待,欣賞外面的美景,沒有催促。
“做!”
沈容當(dāng)機(jī)立斷決定,她不去爭,死的人就是她。
沈庭風(fēng)絕非善類。
機(jī)會就在眼前。
“好,沈庭風(fēng)的計劃應(yīng)該在他的書房里,你試著拿出來?!?/p>
蕭景明說完就起身,準(zhǔn)備離開。
沈容嗯了聲,送他回到敬侯府。
他們到時,蕭春錦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看到他們兩個人相伴過來,嘴巴不悅抿緊。
“你們怎么會在一起?”
她盯著沈容,如臨大敵。
“哥,你可別被她騙了,沈容最有心機(jī)了!”
蕭春錦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越發(fā)激動。
“胡思亂想,阿容幫了我點(diǎn)事而已,不要隨意聲張。”
蕭景明厲聲打斷她,不許她再問下去。
“東西送到了嗎?”他問。
“嗯,哥,我們走吧?!?/p>
蕭春錦主動要回家,上前擠在二人中間,不許沈容靠她哥太近。
沈容無語閉眼,主動拉開距離,走到門口,送客之意明顯。
事已至此,他們沒有再留下的必要,離開。
蕭春錦本來都踏上吳府的馬車了,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立刻沖進(jìn)她哥的車上。
“胡鬧,你該回去了?!?/p>
蕭春錦置若罔聞,湊到他跟前,嚴(yán)肅問。
“哥,你是不是對沈容有別樣心思!”
她的腦子難得精明一次,察覺處處不對勁。
在全家對沈容恨之入骨的情況下,她哥竟然主動跟沈容合作。
還能說服她爹,真是不可思議。
蕭景明推開她,玩味反問:“哪種心思?”
“就是那種?。 笔挻哄\急了,提醒他,“沈容可是周寒鶴的人,動不得啊,況且她又不是什么好女人?!?/p>
蕭景明臉色陡然一沉。
“那又如何。”
“我和沈容的事你不準(zhǔn)多嘴,以后也不許在她面前放肆。”
蕭春錦訕訕,敢怒不敢言,憑什么沈容又爬到她頭上。
不要臉的女人,搶走周寒鶴也就算了,連她哥都勾搭。
“皇上游船之行,吳德想同行的話,你就乖點(diǎn)?!?/p>
蕭景明又給了顆甜棗,蕭春錦瞬間喜笑顏開變得十分乖巧。
“好,哥你可要說到做到。”
她正愁怎么跟家里提呢,正好合她心意。
蕭春錦心滿意足回到自己馬車。
留下蕭景明在車中發(fā)呆,他掀開車簾,深深看了眼合鸞院的方向。
“總要玩玩才知道,你究竟歸誰?!?/p>
說完,馬車慢悠悠駛離。
沈容等在外面,想到沈庭風(fēng)的書房如何能進(jìn)去。
思來想去,還是只能從長靈身上入手。
隔日一早,她如平常坐在長靈床前,今日長靈的臉頰比過往更紅潤了些。
“大夫說我過兩日就能下床了?!?/p>
沈容笑了笑,難得接了一句:“也好,整日躺在床上,實在無聊?!?/p>
長靈嘆口氣,眼底露出擔(dān)憂,拉住她的手放在小腹上。
“傷口容易好,可大夫說可能會留疤,雖說庭風(fēng)不會嫌棄,可女孩子身上落了疤……”
沈容聽懂她弦外之音,立刻接話:“放心,我那兒有不少上等的祛疤膏,到時你都試試?!?/p>
長靈聞言羞澀一笑,沒有拒絕,反倒是提起另一件事。
“那就多謝阿容好意了,要不是庭風(fēng)提了婚期,我怕恢復(fù)不過來,也不會如此著急?!?/p>
沈容詫異抬眸,輕聲問:“婚期?他能成親?”
老夫人剛死沒多久。
沈庭風(fēng)還在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