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肖晨指間的香煙無聲墜地,火星濺起的剎那,他原本倚靠的位置只留下一道模糊殘影。
疾風撲面,凌厲的掌風已如鬼魅般印向江血刃心口,帶著碾碎金石的恐怖氣勁!
好快!
江血刃雖驚不亂,他最強雖在暗器,但一身橫練功夫也已登堂入室。當下沉腰坐馬,右拳裹挾著渾厚真氣,不閃不避,硬撼而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擂重鼓,肉眼可見的氣浪呈環狀炸開,卷起滿地落葉與塵土,瘋狂向四周席卷。
江血刃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數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淺淺的印痕,腳下碎石飛濺!
而肖晨,身形未退分毫,甚至連衣袖都沒晃動一下。
差距這么大?
江血刃右臂衣袖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一股酸麻痛楚順著臂膀直竄肩胛,讓他半邊身子都微微發麻。
他眼底終于掠過一絲駭然……這小子的肉身力量,竟強橫到如此地步?!
不容他喘息,肖晨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再次如炮彈般彈射而來!五指彎曲成爪,指尖吞吐著淡金色的銳芒,撕裂空氣時發出凄厲的尖嘯,直抓江血刃咽喉要害!
“哼!”江血刃手腕猛地一翻,指縫間已多了一枚薄如蟬翼的飛鏢。鏢身非金非鐵,隱有幽藍流光暗轉,赫然是一件蘊含有毒的靈能兵刃!
他手腕一抖,飛鏢劃出一道詭譎的弧線,避開肖晨的爪鋒,反削他腕脈,逼他回防!
肖晨眼底微光一閃,竟不閃不避,變爪為拿,五指如鐵箍般精準扣向飛鏢!
“當!”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響起,飛鏢狠狠撞在肖晨指尖,竟被震得微微變形,卻沒能在他手上留下任何痕跡!
肖晨動作毫無滯澀,反而借著這一扣之力,指力驟然勃發!
江血刃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鏢身傳來,虎口劇震,飛鏢險些脫手飛出!他心頭大震,左拳趁機如炮彈般轟向肖晨面門,拳風嘶吼,勢若奔雷,逼他閃避!
肖晨微微偏頭,輕松避開拳鋒,順勢松手后撤半步。江血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足下連點,身形暴退十余米,瞬間拉開距離!
他指間再度扣住那枚幽藍飛鏢,氣機死死鎖定肖晨,渾身真氣瘋狂運轉,正要發動雷霆一擊……
眼前卻驟然一空!
肖晨的身影,消失了!
“在上面!”
戰斗本能瘋狂預警,江血刃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如蒼鷹撲擊,凌空壓下!五指金芒更盛,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直抓他天靈蓋!
避無可避!
江血刃瞳孔驟縮,幾乎是下意識地一個狼狽的側滾翻。只聽身后“咔嚓”一聲驚天爆響!他原先站立處旁,那株需兩人合抱的千年古柏,樹干竟被那五指生生抓穿!
木屑紛飛中,古柏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裂開一道巨大豁口,枝葉簌簌墜落,砸得地面塵土飛揚!
肖晨穩穩落地,收手轉身,冰冷的目光再次鎖定江血刃,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剛才那驚天一抓,不過是隨手為之。
“等等!”江血刃猛地疾喝,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肖晨!我們做個交易!”
肖晨腳步微頓,眉梢微挑,透著一絲玩味。
“接我一鏢!”江血刃迅速開口,語氣急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就一鏢!若你能接住,西部大區分舵與你的所有舊怨,從此一筆勾銷!我江血刃以分舵掌舵者之名立誓!”
他緊盯著肖晨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這才是他今日現身的真正目的:不是招攬,也不是威脅,而是要親手衡量出,這個叫肖晨的男人,究竟有多少價值,又有多大威脅!
肖晨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的玩味:“看在你能在我未動用半分內力的情況下,撐過一招的份上,給你這個機會。”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鋒芒如刀,“另外,你該感謝蘇玉……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就憑你剛才拿我身邊人威脅的行徑,此刻已經是具涼透的尸體了。”
“一言為定!”
“定”字剛落,江血刃周身氣勢轟然暴漲,瞬間攀升至巔峰!整條右臂瞬間化作道道殘影,幾乎拖出疊嶂的重影,那枚幽藍飛鏢裹挾著他畢生修為,驟然脫手!
沒有任何聲響。
飛鏢離手的剎那,仿佛將周遭所有光線、聲響都一并吞噬。
一道細如發絲的幽藍細線劃破虛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成肉眼可見的漣漪,地面碎石塵埃被無形力場扯得懸浮而起,剛離地便被狂暴氣流碾成齏粉!
飛鏢速度越來越快,鏢身與空氣劇烈摩擦,迸發出串串幽藍電火花,滋滋作響,裹挾著毀滅性的劇毒與氣勁,威壓如泰山壓頂,凝聚于一點,瞬息之間便已殺至肖晨胸前!
肖晨眼皮都沒抬一下,眼底譏諷更甚,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張,竟就這么徑直朝那道幽藍細線抓去!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徹四野,如驚雷滾過!
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呈球形瘋狂擴散,周遭數十米內的樹木應聲齊腰折斷。
枝葉狂飛,青石板地面以肖晨為中心,如蛛網般瘋狂龜裂,裂痕蔓延出十余米,最終轟然塌陷,形成一個直徑三米有余的深坑!
煙塵沖天而起,如蘑菇云般將肖晨的身影徹底吞沒。
江血刃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團翻滾的煙塵,心臟狂跳。這飛鏢技法乃他壓箱底的殺招,淬有獨門劇毒,沾之即死,過往對決中從無活口。
他雖未瞄準要害,可如此近距離的全力一擊,硬接之下……這小子難道真要栽在這里?
煙塵緩緩沉降。
深坑中央,一道挺拔身影逐漸清晰。
肖晨竟懸浮在離地三尺的虛空之中,右手五指死死扣著那枚幽藍飛鏢,鏢身原本流轉的幽光早已黯淡殆盡,像塊死鐵般靜靜躺在他掌心。
他那只握鏢的手,指節分明,穩如磐石,別說血痕,連一絲泛紅都沒有,仿佛剛才接住的不是足以洞穿鋼板的靈能飛鏢,只是一片落葉。
唯有他緩緩抬起的眼眸,比寒鐵更冷,比刀鋒更銳,死死鎖定江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