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半空中,渾身的衣服早在剛才的能量爆發中炸成了灰燼。
但他似乎毫無察覺。
此時的他,皮膚呈現出一種古銅色,流轉著淡淡的暗金光澤,每一塊肌肉都線條分明,仿佛是大理石雕刻而成,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那雙眸子,沒有任何感情,只有純粹的、對戰斗的渴望!
“首長?”
聽到動靜,處于剛剛突破后的亢奮狀態、意識還有些模糊的江辰,下意識地轉過頭。
“有敵人?!”
在他的感知里,那兩臺正在充能、散發著危險紅光的S級機甲,就是最大的威脅!
“給老子……滾開!!!”
處于本能反應,江辰身形一閃。
沒有動用任何神力。
也沒有任何技巧。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轟出!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在蘇振東和眾潛龍衛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臺造價幾十億、號稱能硬抗神將巔峰全力一擊的S級合金防御機甲……
就像是一個被頑童一拳打爆的易拉罐!
胸口的超合金裝甲瞬間凹陷、崩碎!
巨大的機體直接離地而起,向后倒飛出去,狠狠地砸進了墻壁里,變成了一堆冒著火花的廢鐵!
“臥槽?!”
蘇振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他媽是純肉身力量?!
連神力波動都沒有?!
你管這叫剛突破的神將?
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人形暴龍啊!
“呼——”
拳風呼嘯。
不僅打爆了機甲,那恐怖的拳風余波,更是直接刮到了蘇振東面前。
“啪嗒。”
蘇振東頭頂那頂象征著將軍威嚴的軍帽,被拳風直接吹飛,露出了他那有些稀疏的頭頂。
發型瞬間凌亂。
“……”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煙塵散去。
江辰終于從那種狂暴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看了看被自己打爆的機甲,又看了看帽子被吹飛、一臉懵逼的蘇振東,還有周圍那群像是見了鬼一樣的潛龍衛。
“呃……”
江辰撓了撓頭,臉上的兇氣瞬間消失,變成了一臉的無辜。
“首長,這……這玩意兒質量不行啊。”
“我還沒用力呢,它就倒了。”
“碰瓷!這絕對是碰瓷!”
蘇振東嘴角抽搐,低頭看了看那臺已經報廢的機甲,又看了看江辰那還在冒著熱氣的拳頭。
質量不行?
那是潛龍營最頂尖的防御機甲!
你一拳給干報廢了,還說人家碰瓷?
“行了,別貧了。”
蘇振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江辰一番,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有點暴露狂的傾向?”
“雖然咱們軍營里都是大老爺們,但你這……是不是太奔放了點?”
“啊?”
江辰一愣。
隨即低頭一看。
“臥槽!!!”
一聲慘叫響徹地下室。
江辰雙手捂住關鍵部位,那叫一個羞憤欲絕。
“看什么看!沒見過這么完美的流線型身材啊!”
“轉過去!都給我轉過去!”
“尤其是那個拿著攝像機的!你要是敢發朋友圈,老子把你打成那臺機甲!”
……
十分鐘后。
江辰換上了一套蘇振東讓人送來的嶄新特制軍裝,坐在蘇振東的辦公室里,還在心疼自己剛才那件被炸碎的地攤貨T恤。
“可惜了,那件衣服還是我花了三十五塊巨款買的呢。”
江辰一邊整理領口,一邊嘀咕。
蘇振東坐在他對面,手里拿著一份剛剛送到的絕密文件,臉色卻比剛才還要凝重。
“別心疼衣服了。”
“有這個功夫,你還是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怎么了首長?”
江辰抬頭,察覺到了蘇振東語氣的異樣。
“是不是那幫世家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嗯。”
蘇振東將手中的文件推到江辰面前,手指點了點上面那一行醒目的紅字。
“帝都那邊,關于‘全球神子爭霸賽’的正式函件到了。”
“他們不僅把你的名字列在了東海戰區的首位,還特意針對你,修改了一條規則。”
江辰拿起文件,掃了一眼。
只見在那密密麻麻的條款中,有一條被特意加粗的新增規則——
【鑒于本次大賽旨在選拔神格契合度最高的“神子”,為保證公平公正,海選階段,禁止參賽者使用任何神兵、法器、符箓等外物。】
【違者,直接抹殺!】
“禁止使用神兵?”
江辰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是沖著我的釘耙來的啊。”
誰都知道,他在修羅場能大殺四方,那把無視防御的九齒釘耙占了一半的功勞。
現在,他們直接把這條路給封死了。
“沒錯。”
蘇振東沉聲道:
“沒了釘耙,在他們眼里,你就等于沒了牙的老虎。”
“而且,據我所知,四大帝族這次派出的天驕,個個都是覺醒了完整神格的怪物。”
“特別是那個葉無道……”
“他不僅覺醒了【昊天上帝】(偽),據說還吞噬了數種高階神格,實力深不可測。”
“江辰,這一仗,不好打啊。”
蘇振東看著江辰,眼中滿是擔憂。
他本來還想勸江辰再考慮一下,或者干脆裝病退賽。
但下一秒。
他卻看到江辰把文件隨手扔在桌上,不僅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露出了一副看白癡的表情。
“就這?”
江辰靠在椅背上,一臉的嫌棄。
“針對我?禁止用兵器?”
“他們是不是以為,沒了釘耙,我就只會掄拳頭了?”
蘇振東一愣:“難道不是嗎?”
你剛才那一拳雖然猛,但那是肉身力量。
面對帝族那些花里胡哨的規則神技,光靠肉身,很容易被放風箏放死啊!
“當然不是。”
江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帝都的方向,眼中的金光再次閃爍。
“首長,您可能不知道。”
“我那師門里,除了有個玩釘耙的師叔。”
“還有個更猛的師父。”
“他老人家當年打架……”
江辰回過頭,對著蘇振東神秘一笑。
“從來都不靠兵器。”
“他靠的是……”
“猴子猴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