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圓瞪,以為自己聽錯了,“陸塵?他不是回世俗界了嗎?怎會突然折返?”
“千真萬確!陸公子剛出傳送陣,正朝神山趕來!”侍衛(wèi)激動地稟報。
皇后眼中瞬間爆發(fā)出驚人的光彩,失聲道:“陛下!陸塵他莫非是為救鋒芒而來?”
上次陸塵離去,并未拒絕,只說需回稟師門商議。
難道他商議出了結(jié)果?
有辦法了?
“快!速速隨朕迎接陸塵!”邪皇激動得聲音發(fā)顫,一把推開椅子,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殿外?;屎笠布泵μ崞鹑箶[,緊隨其后。
兩人剛沖出神山主殿范圍,便見一道凌厲劍光破空而至,穩(wěn)穩(wěn)落在山前廣場。
劍光斂去,正是陸塵。
他身旁還跟著幾位負責看守傳送陣的長老,正是他們一路引領(lǐng)陸塵前來。
“陸塵!”邪皇強壓下翻涌的心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你……怎會來此?可是有什么需要我萬劫邪皇殿相助之事?”
他心中雖已掀起驚濤駭浪,萬分期待陸塵是為救子而來,卻不敢直接點破。
萬一不是呢?
貿(mào)然開口,豈不是給陸塵徒增壓力?
“我此來,是為救鋒芒。”陸塵淡然一笑,目光掃過邪皇身旁端莊中難掩焦慮的美婦,“這位是?”
“陸公子!”皇后不等邪皇介紹,已上前一步,眼中含著激動的水光,“妾身是鋒芒的母親。鋒芒能有你這樣的摯友,是他此生最大的福分!只是……”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充滿擔憂與不忍,“那邪神試煉之地兇險莫測,九死一生!你當真愿意為了鋒芒以身犯險?”
夫婦二人此刻心情無比復(fù)雜。
一方面,陸塵的出現(xiàn)如同絕望中的救命稻草,燃起了他們微弱的希望;另一方面,想到試煉的恐怖,他們又陷入深深的矛盾與恐懼。
陸塵可是真正的人族天驕,未來的擎天巨擘!
其價值,遠非一個亂鋒芒可比。
若他為了救自己兒子而隕落在試煉之中,這份愧疚,足以將他們壓垮一生!
“鋒芒是我的朋友?!标憠m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朋友有難,我自當盡力。更何況……”
他微微抬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巍峨的神山,投向那未知的深處,“我對你們這位邪神也充滿了好奇。既然有機會一探究竟,豈能錯過?”
“多,多謝?!毙盎什辉俣嗾f,轉(zhuǎn)身領(lǐng)陸塵朝神社走去。
重回神社,陸塵對所謂邪神有了一定了解。
皇朝時代末期誕生的天驕,能與三大妖神抗衡的存在。
所以此行,即是危機滿滿,可同樣也充滿了機遇,陸塵不再猶豫,“怎么進去?”
“只要把手搭在邪神像上,默念我要參加試煉,就能夠進入了。”邪皇道。
“好?!标憠m抬起手,“我若一去不回,麻煩幫我通知裴東來?!?/p>
邪皇雖然不解為什么要通知裴東來,但還是點頭答應(yīng)。
陸塵抬起手,搭在雕像上。
很快,他就感受到一股吸力,隨后整個人都飛進了雕像里。
“陛下,您覺得陸塵能成功嗎?”
皇后雙手合十,憂心忡忡。
“肯定能!”邪皇目光堅定,“他可是陸塵,若是連他都失敗,我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人能通過試煉。”
“若試煉真是試煉,邪神大人絕不可能會創(chuàng)造出一個,無解的試煉!”
雖然,上萬年來,從來沒人通過這試煉。
雖然,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掛著試煉名頭的獻祭。
可邪皇卻覺得,這就是一場試煉,一場能夠通過的試煉,陸塵必將帶著亂鋒芒滿載而歸。
……
唰!
天地變幻,當陸塵再次睜開眼時,四周景象已經(jīng)大變。
前方不遠處是一條河,河寬十余米,河對岸是一條大路,大路約莫三十米,盡頭又是河……
路——河——路!
由此反復(fù)!
一共是幾條河,在河的盡頭是一座城,這城跟枯寂禪師描繪的一樣,陰、冷!
要知道,陸塵可是領(lǐng)悟了純陽本源,本身是至陽至剛的存在,可在看到那座城的時候,還是有些冷。
而且還是隔著這么遠,如果靠近了,恐怕會更加的毛骨悚然。
他轉(zhuǎn)過身,身后一片漆黑。
他伸出手,探入身后區(qū)域,手在探出的剎那,好像與身體分離了一樣,完全感知不到了。
陸塵趕緊退后幾步,把手拽了回來,再一看,他的身上竟出現(xiàn)了一個個黑點。
“竟然在腐蝕我的身體?”
陸塵有些驚訝,他可是混沌金身,一般的仙器劈在他身上,都不破防。
這剛剛,他的手只是伸進黑霧幾秒鐘,竟然就被腐蝕了。
這黑霧,有點奇特!
不過離開黑霧后,他的肉身之力便發(fā)動了,黑點像是被蒸發(fā)了一樣,化作一縷縷黑氣消失不見。
左右兩側(cè),同樣是黑霧。
路跟河,約莫有千米長,盡頭蔓延進黑霧里,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陸塵并不打算進入黑霧去冒險。
不過很快的,他就在前面發(fā)現(xiàn)了些線索!
岸上——有人!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陸地上,全都有人。
第二塊最多,有八個,第五塊最少,只有一個。
看那打扮,第五塊上面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亂鋒芒!
“鋒芒!”
陸塵運轉(zhuǎn)靈力大喊了一聲,但他們好像聽不見一樣,一個回頭看的都沒有。
“看來每一塊陸地,都是單獨的區(qū)域,得通過這條河,得去到第五塊陸地,才能跟他通話。”
“可是,按照枯寂禪師的說法,進入河里會遇到‘考驗’,這考驗應(yīng)該都是單獨的,我也沒辦法幫鋒芒通過?!?/p>
“我該如何把他帶出去呢?”
陸塵面露思索,他這次就是為救亂鋒芒來的,要是到最后自己進了城見到了邪神,卻沒救出亂鋒芒,那他也是白來。
“不管了,先看一看,這所謂的考驗到底是什么?!?/p>
“先通過前面四條河,追上鋒芒再說!”
陸塵收回目光,邁步走進了面前的大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