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杉安靜地聽著。
目光卻不自覺地移向自己那只已經活動自如、完全看不出受過傷的腳,不自覺地抿了抿嘴。
心里對羅毅的佩服,更是加深了幾分。
他那簡直如神跡一般的手段,實在太讓人震驚了!
像于曼凝這樣有名的神醫,都至少要三天才能讓她勉強走路。
可羅毅呢?
她清楚記得,羅毅只是用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腳踝。
短短幾秒之間,一切就恢復如初了。
“好啦,你好好休息吧。等傷徹底養好了,我介紹一位貴人給你認識。”婷姐最后這樣說道。
“貴人?”陳月杉心中微微一動。
她很清楚婷姐的身份,那可是坐擁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商界女強人!
雖說最近受“限酒令”影響,酒店生意不如從前,資金上也遇到些困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更關鍵的是,以婷姐的見識和人脈,平時接觸的可都是頂級富豪圈子里的人。
但即便如此,她也從沒聽婷姐把誰稱作“貴人”……
電話那頭,婷姐語氣認真了起來:“其實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沒跟你提?!?/p>
“因為‘限酒令’的緣故,我的酒店差點就要撐不下去、面臨倒閉了。”
“什么?!”陳月杉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從來沒想過,婷姐那座五星級酒店,居然也會和“倒閉”這兩個字扯上關系。
再仔細回想一下……
確實,最近這段時間,婷姐很少主動聯系她。
即便是偶爾通話,也絕口不提生意上的事,語氣里總帶著些低沉和疲憊,明顯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直到此刻婷姐親口說出來,她才恍然大悟。
婷姐很快又笑了起來,語氣輕松了許多:“不過現在危機總算過去了,全都多虧了那位貴人出手投資?!?/p>
“你知道嗎?他一次性就投了我三個億!”
“嘶——!”陳月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三個億?!
她這輩子連想都不敢想這么多錢!
婷姐繼續說道:“到時候我幫你引薦一下。至于對方愿不愿意投資你,就得看你自己的表現了。我能做的,也就到這兒了?!?/p>
陳月杉又驚又喜,連忙道謝:“謝謝婷姐,到時候我一定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婷姐那邊語氣溫和:“嗯,先不聊了,你好好休息?!?/p>
電話掛斷之后,陳月杉握著手機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心里像是炸開了鍋,又激動又興奮。
“能隨手投三個億的貴人,到底是什么來頭?。俊?/p>
“剛才都忘了問婷姐,這位貴人是男是女、長什么樣子……”
“不過年紀估計不小了吧,年輕人哪拿得出這么多錢?”
“可是……真見到面,我該怎么表現,才能讓人家愿意投資我呢?”
“唉……希望對方好說話一點吧。其實我要的也不多,一兩百萬就足夠了……”
冷靜一些之后,陳月杉心里又忍不住有些七上八下,既期待又緊張。
這時候,旁邊的陳詩婷看她掛了電話,開口問:“姐,這么晚了,誰打來的呀?”
陳月杉這才回過神來,“是一位在生意上一直很幫我、對我特別照顧的合作伙伴?!?/p>
“好啦,你趕緊回病床休息吧,我已經完全好了,能自己照顧自己。”
關于婷姐的事,陳月杉從沒跟妹妹陳詩婷提起過。
或者說,所有生意上的事情,她都盡量不對身邊任何人透露。
實在太丟臉了!
一直虧錢,從來沒真正賺到過什么。
這種事,她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和妹妹說完話,陳月杉目光轉向還留在病房的于曼凝。
她微微挑眉,客氣地詢問:“于醫生,您還有別的事嗎?”
雖然于曼凝實際上并沒幫上什么治療上的忙,但對方畢竟是婷姐請來的人,自己也早就聽說過她的名聲。
該有的尊重和感謝,一樣都不能少。
于曼凝的目光卻還停留在陳月杉剛才握著的手機上。
聽到問話,她才迅速收回視線,笑了笑說:“沒……沒事,只是有點擔心你傷勢會不會反復?!?/p>
陳月杉立刻活動了幾下腳踝,語氣輕松:“于醫生,我已經完全好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問題,我一定第一時間聯系您?!?/p>
“您也辛苦一天了,快去休息吧?!?/p>
“好……”
于曼凝也不好再繼續待下去,只能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但此刻,她心里卻萌生了一個念頭:她打算等姐妹倆睡著之后,悄悄溜回病房,把陳月杉的手機拿走。
一想到這里,她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病歷本,迅速將這個計劃記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有健忘的毛病,生怕一轉眼就把這事給忘了。
她太想知道這間病房里,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
她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會存在這樣一種醫術能讓一個腳踝紅腫、傷勢不輕的人,在短短幾分鐘內徹底康復。
而且據說……只是按摩了幾下?
如果真有這種手段,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之前造成的那起醫療事故還有挽回的余地?
想到這里,于曼凝的心臟控制不住地“噗通、噗通”狂跳起來!
……
羅毅這邊。
從住院部的單人病房出來以后,他就回到了馮海波住的那間雙人病房。
剛推門進去,他眼睛猛地一瞪。
只見馮海波的吊瓶里,藥水早就滴完了,取而代之的,是積了差不多幾厘米高的鮮血。
這是輸液完沒及時拔針,回血了。
羅毅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趕緊快步上前,利落地把扎在馮海波手背上的針頭拔了下來,
再用棉簽輕輕壓住剛才扎針的位置。
幸好馮海波本來頭部就受了傷,失血不少,一閉眼就睡得很沉。
加上剛才回血又多流了一些血,這會兒更是睡得死沉,根本沒被這點動靜弄醒。
“明明算著時間,這瓶藥至少還得輸一個半小時啊,怎么這么快就沒了?!”
羅毅一邊低聲嘀咕,一邊趕緊把吊瓶取下,悄悄扔到外面的公共垃圾桶。
可不能讓人看見。
忙完這些,他才打了個哈欠,轉身躺上了旁邊的空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