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撫掌贊嘆道:“高!實在是高,怪不得智明大師你能坐上戒律堂首座之位,論臉皮厚度和急智,陸某還是不如你,這一暈,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既保全了面子,又避免了挨揍,妙哉!妙哉!”
這話如同鋼針,扎得地上“暈”過去的智明身體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周圍殘余的僧人更是對陸陽怒目而視,若非實力懸殊,恐怕早已撲將上來。
陸陽嘴角那抹戲謔的弧度越發(fā)明顯,他不再理會裝死的智明,目光轉(zhuǎn)向慧難等人道:“慧難,爾等今日仗著須彌山勢大,欺凌弱小,已然敗壞了須彌山萬年清譽,我陸陽,身為人皇殿下一任人皇,絕不能容忍爾等蛀蟲玷污佛門圣地。”
他頓了頓,聲音如同寒冰撞擊,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為肅清佛門,正本清源,今日,我便代智通大師廢掉爾等修為,以儆效尤!”
“不!!!”慧難等人聞言,絕望的叫了起來,修為被廢,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此刻他們也顧不得智明是否在裝暈,紛紛將哀求、絕望的目光投向地上那道“暈”過去的身影,嘶聲高呼道:“師叔!救我!智明師叔!”
裝暈的智明心中暗罵不已,但慧難乃是戒律堂精心培養(yǎng)的接班人,若真的被陸陽廢掉了,那戒律堂在須彌山的實力必將遭受重挫,須彌山各堂之間的明爭暗斗本就激烈,此消彼長之下,后果不堪設(shè)想。
無奈之下,他只能悠悠“轉(zhuǎn)醒”,仿佛剛剛從昏迷中艱難恢復(fù)意識一般,掙扎著坐起身,臉上擠出一絲虛弱而懇切的表情,對著陸陽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陸,陸施主……還請……還請息雷霆之怒……慧難他們……一時糊涂,冒犯了施主,確實罪有應(yīng)得……
但他們畢竟是我佛門弟子,已然受了教訓(xùn),能否……能否請陸施主看在貧僧薄面,容貧僧將他們帶回山去,稟明山主,定以山規(guī)嚴懲不貸……”
陸陽上下打量了智明一番,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似的,忽然笑了起來道:“既然大師都主動開口求情了,這個面子,我自然要給!”
智明心中一喜,以為事情有了轉(zhuǎn)機。
卻聽陸陽話鋒陡然一轉(zhuǎn),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么:“這樣吧,只要大師你能接我一劍,我立刻放人,絕無二話,如何?很公平吧?”
智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那絲勉強的笑容徹底僵住,他本以為經(jīng)過這些年,陸陽變得圓滑一些,懂得權(quán)衡利弊,沒想到……這家伙還是那個一言不合就拔劍的“陸殺神”,根本不吃迂回妥協(xié)這一套!
他看了看面無人色的慧難等人,又感受了一下陸陽那看似隨意,實則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氣息,心中天人交戰(zhàn),最終,只能深吸一口氣,苦澀地點頭:“好……貧僧……愿意接陸施主一劍……”
說完,智明運起全身佛元,周身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尊凝實無比、寶相莊嚴的金剛法相浮現(xiàn),將其牢牢護在其中,梵唱陣陣,顯然是拼盡了全力。
陸陽依舊是并指如劍,隨意一揮。
一道看似平淡無奇的劍氣,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悄無聲息地劃過空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那凝實的金剛法相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接觸到劍氣的瞬間便開始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劍氣穿透法相,余勢未衰,輕輕點在了智明的胸口。
“噗——”
智明渾身劇震,直接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周身佛光瞬間黯淡下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踉蹌著幾乎站立不穩(wěn),他終究沒能接住這一劍。
見狀,陸陽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虛假的惋惜:“唉,可惜了!看來大師的面子,還是不夠硬啊。”說罷,他目光一冷,并指連點數(shù)下。
數(shù)道凌厲的指風(fēng)破空而去,精準地沒入慧難等人的丹田氣海之處。
“啊——!”
“我的修為!!”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慧難等人只覺得丹田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苦修多年的佛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外泄,瞬間消散一空,整個人變得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般癱軟在地,面色死灰,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空洞。
“陸陽!你……你好狠!!”智明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指著陸陽,眼神中充滿了憤恨。
陸陽卻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帶他們滾吧!若再啰嗦,我不介意送你們一起去見佛祖。”
智明渾身一顫,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知道,陸陽真的做得出來,隨即對著身后的那些僧眾道:“帶上慧難他們,我們走!”
殘余的僧眾如蒙大赦,慌忙帶上被廢掉的慧難等人,攙扶著身受重傷的智明,狼狽不堪地化作數(shù)道遁光,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讓他們夢碎魂飛之地。
連連須彌山的智明法師都落得如此下場,王凌那幾個世家公子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最后一絲僥幸心理徹底破滅,幾人掙扎著爬起來,不顧形象地跪地磕頭,涕淚橫流。
“陸人皇!陸前輩!饒命啊!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人皇,求人皇饒我們一條狗命!我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前輩開恩!”
陸陽看著這群前倨后恭的紈绔,眼中沒有半分波瀾,淡漠開口:“自廢修為,可活。”
幾人聞言,臉上瞬間慘白如紙,互相對視一眼,然后一咬牙,狠心逆轉(zhuǎn)功法,掌擊丹田。
伴隨著幾聲悶哼與痛苦的呻吟,他們周身靈力迅速潰散,氣息驟降,徹底變成了毫無修為的凡人,癱在地上如同爛泥。
“滾吧!”見狀,陸陽直接揮了揮手,幾人如聞仙音,也顧不得渾身劇痛和修為盡失的絕望,在仆從的攙扶下,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xiàn)場,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