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世民神情凝重的看著李麗質道:“麗質,仙路漫漫,遠離家國親朋,絕非易事,你……真的想好了嗎?”
“阿耶,女兒想好了,能得此仙緣,是女兒的幸運,女兒不想辜負自身靈根,更想……像兕子和城陽一樣,擁有庇護家人的力量。”李麗質迎上父親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在見識到了那仙俠世界的浩瀚與精彩,她已經不愿意再做一個困守在皇宮內的公主,這次可能是她能真正踏上仙途的唯一機會,她不愿意放過。
李世民凝視李麗質良久良久,終是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釋然與復雜的笑意:“麗質,如今你已長大,有自己的想法與追求,阿耶……不再阻你,去吧,去走你自己的路,不過你要記住,無論身到何方,大唐永遠是你的家。”
一旁的長孫皇后眼眶微紅,拉著李麗質的手,柔聲叮囑道:“麗質,入了仙門,定要照顧好自己,玄冰宮不比家里,更不比兕子她們便利……”她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不舍,畢竟城陽可以隨兕子隨時歸來,而李麗質此去玄冰宮,不知多長時間才能再見了。
李麗質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看著阿耶阿娘眼中深切的關愛與不舍,她眼圈驀地一紅,退后兩步,整理了一下衣裙,鄭重地跪了下來,對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深深叩首,聲音已然帶上了幾分哽咽:“女兒不孝,日后不能在阿耶阿娘膝前盡孝,請你們務必保重身體,勿以女兒為念!”
李世民連忙上前,親手將她扶起,強笑著安慰道:“傻孩子,這是你的仙緣,是喜事!何必行此大禮?再說了,又不是再也回不來了,莫要做此小兒女態。”
小兕子也擠到李麗質身邊,扯著她的衣袖,仰著小臉安慰道:“阿姊!尼放心吧!等窩學會了更厲害的法術,就帶二姐去玄冰宮看尼,到時候尼就闊以回來啦~”
聽到妹妹稚氣卻真誠的話語,李麗質破涕為笑,心中離別的愁緒被沖淡了不少,她用力點了點頭:“嗯!阿姊等著兕子來看我。”
隨即,李世民讓張阿難召來了李承乾、李泰和李治三人,李麗質要前往仙界,這事不可能瞞住他們,當三人得知李麗質竟也得遇仙緣,即將前往仙界時,一個個都露出了羨慕的樣子。
還是身為太子的李承乾更穩重些,知道李麗質的顧慮,當即說道:“麗質,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仙緣,阿兄為你感到高興,你放心吧!阿兄定會照顧好阿耶阿娘的。”
“麗質,你也安心求道吧!大唐這邊還有四兄呢!”李泰也是滿臉笑容,眼神里面全是祝福。
唯有李治,雙眼亮晶晶的望著李麗質道:“阿姊,你去了仙界,記得給我帶些好東西回來!”
“稚奴放心吧!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定給你帶些好東西!”李麗質揉了揉李治的頭,然后對著李承乾和李泰道:“大兄,四兄,我走之后,阿耶阿娘,還有兕子、城陽,就勞煩你們多加看顧了。”
“放心吧!”兩人鄭重點了點頭。
因為李麗質明日要前往仙界,所以幾人也沒有著急回去,而是聊了很久,直到夜深了,他們才懷著復雜的心情,各自返回寢宮。
翌日清晨,鳳陽閣庭院內,李世民與顯懷的長孫皇后并肩而立,李承乾、李泰、李治皆在一旁。
看著一身簡裝、氣質已截然不同的長女,李世民沉聲道:“麗質,去吧!你要記得,無論身在何方,大唐永遠是你的家。”
長孫皇后拉著李麗質的手,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萬事小心。”
李麗質看著眼前的家人,心中暖流涌動,又帶著離愁,她最后看向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柔聲道:“阿耶,阿娘,女兒不在身邊,你們一定要多加珍重,也請阿兄阿弟們,代麗質多多孝順父母。”
“去吧!不用擔心我們!”李世民點了點頭,長孫皇后則偏過頭,悄悄拭去眼角的淚花。
隨即,小兕子一手拉著城陽,一手拉住李麗質,三人相視一笑,手緊緊握在一起。
下一刻,只見小兕子額頭那隱沒的世界樹靈印微微一閃,一道柔和的空間波動無聲無息地籠罩住三人,他們的身影在家人不舍的注視下,漸漸變得模糊,最終如同融入晨光一般,徹底消失在了鳳陽閣的庭院之中。
九州大陸,人皇殿小院。
空間微微波動,李麗質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物瞬間變了,那熟悉的宮闕樓閣盡數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個靈氣氤氳、布局清雅的小院。
“這里……就是仙界嗎?”她心中震撼,尚未不及細細打量,就聽見身邊響起小兕子歡快的聲音:“獅虎!窩把阿姊帶來啦~”
李麗質循聲望去,只見妹妹像只快樂的小鳥,撲進了一位身著青衫、姿態慵懶隨意的青年懷中。
這就是……仙師嗎?
李麗質心中微微一愣,她想象中的仙師,應是如同阿耶那般威嚴持重,或是如同畫中仙人那般仙風道骨,卻未曾想竟是如此年輕,氣質閑適得仿佛鄰家兄長,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偶爾流轉間,帶著洞察世事的淡然與超脫。
但她不敢怠慢,連忙穩住心神,上前幾步,鄭重行禮道:“李麗質,拜見仙師。”
陸陽輕輕拍了拍懷里的小兕子,目光轉向李麗質,隨意地揮了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她下拜的身形道:“不必多禮,我是兕子的師父,你是她的長姐,算起來也是我的晚輩,無需如此客套。”他語氣平和,瞬間消解了李麗質不少的緊張感。
“是!仙師!”李麗質趕緊站直身體,恭敬應道。
對此,陸陽沒說什么,繼續道:“想來玄冰宮之事,兕子和城陽也都告訴你了,那我就再說兩句,九州大陸廣袤無垠,宗派林立,其中以五大仙宗與十大皇朝為尊,而玄冰宮則是五大仙宗之一,底蘊深厚,更重要的是,其創派祖師便是純陰靈根,所以我才會向冷師叔推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