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登記的中年修士顯然也注意到了剛才的動靜,此刻看著走到臺前的兩個小不點,態度客氣了許多道:“兩位……小道友,不知想接取何種任務?”
小兕子學著周圍大人的樣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沉穩些,說道:“窩們要接任務,筑基期可以接的那種~”
來之前,獅虎再三交代,她們修為尚淺,不可好高騖遠,只能接取適合筑基初、中期修士的任務。
中年修士點了點頭,熟練地指向旁邊一塊靈光閃爍的區域:“這邊都是適合筑基期修士的任務玉牌,兩位小道友可以自行觀看選擇。”
兩個小家伙湊到一起,踮著腳尖,仔細瀏覽起那些玉牌。
【清理開源縣廢棄礦洞內滋生的低階尸傀,報酬:五十下品靈石。】
【采集西山峭壁上的三株月影草,報酬:八十下品靈石。(備注:有鐵爪鷹巢穴)】
【調查南郊清水村牲畜失蹤事件,疑似水屬性精怪作祟,報酬:一百下品靈石。若清除精怪,額外獎勵一百下品靈石。】
………………
“二姐,你看這個!”小兕子指著那個關于清水村的任務,小臉上帶著興奮,道:“有壞蛋精怪偷吃村里的牛牛羊羊,窩們去把它抓起來!”
城陽仔細看了看任務描述,點了點頭:“這個任務聽起來比較適合我們,主要是調查,若真是精怪,看情況再決定是否清除,報酬也合適。”她記得師叔說過,初次歷練,穩妥為上。
“好!就接這個啦!”小兕子當即拍板,對著那中年修士道:“大叔,窩們接那個清水村噠任務~”
中年修士看了一眼任務內容,確認道:“南郊清水村調查任務,報酬一百下品靈石,確認接取?”
“確認!”兩個小家伙異口同聲。
中年修士不再多言,登記好后,將一枚記錄了任務詳細信息和地點的小型玉簡遞給她們道:“任務期限半月,完成后憑憑證回來交接,祝兩位小道友順利。”
接過任務玉簡,小兕子和城陽懷著既興奮又緊張的心情,在周圍修士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中,邁著堅定的步子走出了任務大殿。
殿外陽光正好,陸陽負手立于不遠處一株古樹下,神情悠閑,仿佛只是尋常路人,見到兩個小家伙出來,他嘴角微揚,并未上前,只是傳音問道:“如何?接了什么任務?”
小兕子聽到獅虎的聲音,立刻用神念興奮地回應:“獅虎,系一個叫清水村的地方,好像有壞蛋水妖欺負村民,窩和二姐要去把壞蛋打跑~”
陸陽的聲音帶著贊許:“好,那便出發吧!記住為師的話,遇事多觀察,勤思考,勿要莽撞,為師會在暗中跟隨,非生死關頭,不會現身。”
“知道啦,獅虎!”小兕子用力點頭,隨即看向城陽,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道:“二姐,我們走!用御劍術飛過去!”
兩個小家伙出了流云城,便召喚出了體內飛劍,化作一青一藍兩道流光,朝著玉牌指示的清水村方向,不快不慢地飛去。
這是她們第一次為了“任務”而遠行,心中充滿了新奇、責任感,還有一絲絲對未知的緊張。
流云城漸遠,腳下是連綿的山川與田野,初次長途御劍,兩個小家伙不敢飛得太高太快,饒是如此,迎面而來的清風,俯瞰大地的遼闊,依然讓她們心潮澎湃。
“二姐,尼看,下面的房子變得好小哦~”小兕子指著下方,興奮地喊道。
“嗯,飛行的感覺真好。”城陽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感受著風掠過耳畔的自由,小麒麟小雷則乖巧地趴在她肩頭,冰藍的大眼睛好奇地俯瞰著下方變小的景物。
約莫飛行了一個多時辰,按照玉牌指引,一條蜿蜒清澈的河流出現在視野盡頭,河邊散落著幾十戶人家,炊煙裊裊,正是清水村。
兩人在村外不遠處的林邊按下劍光,收了飛劍,小兕子拍了拍有些興奮的小胸口,學著大人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道:“二姐,按獅虎說噠,咱們要先打聽消息噠~”
城陽點頭贊同:“嗯,我們先問問村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兩個粉雕玉琢、衣著不凡的小女娃走進村子,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她們靈氣逼人的模樣,與樸素的村落顯得格格不入。
幾位在河邊浣衣的婦人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又帶著些敬畏地看著她們。
小兕子鼓起勇氣,走到一位面相慈祥的老奶奶面前,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道:“奶奶好!請問,這里系清水村嘛~”
老奶奶見到這么可愛禮貌的女娃娃,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啊,女娃娃,你們是……”
城陽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地接話:“奶奶,我們路過此地,聽聞貴村似乎有些……不太平?不知能否告知一二?”
若是成年人,老奶奶恐怕會警惕很多,但面對的是兩個小奶娃,她的心里沒有任何防備,老奶奶當即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唉……是河神,河神老爺發怒了啊!”
“河神老爺發怒?”小兕子呆愣了一下,任務介紹里面可沒有這個,當即她歪著頭,好奇的再次詢問道:“河神老爺為森么要發怒呀?”
老奶奶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愁容和隱隱的恐懼道:“唉,還不是村里有些后生不懂事,驚擾了河神老爺的清靜,這半個月來,家里養的雞鴨,拴在河邊的羊羔,隔三差五就少一只!
晚上還能聽到河里傳來‘嗚嚕嗚嚕’的怪聲,可嚇人了,老村長說,這是河神老爺不滿意了,要我們準備三牲祭品,好好祭祀一番,才能平息他的怒火呢!”
城陽捕捉到關鍵信息,輕聲追問道:“奶奶,丟失的牲畜,可有發現殘骸?或者,除了牲畜,可有人受傷?”
老奶奶搖頭:“殘骸倒是沒見著,像是被整個拖走了似的,人倒是沒事,就是嚇得夠嗆,現在晚上都沒人敢靠近河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