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李麗質轉過身,對著尚且沉浸在極致速度帶來的茫然中的李世民與群臣,微微一禮,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阿耶,諸位叔伯,洛陽到了。”
“洛……洛陽!”
“這怎么可能?”
“從長安到洛陽,八百里加急也要數日路程啊!”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李世民,他們感覺只是眨了眨眼,怎么就可能從長安到了洛陽?這簡直如同夢幻!
看著眾人難以置信的表情,李麗質知道空口無憑,她心念再動,青鸞破空舟開始緩緩下降,穿透云層,下方的景象逐漸清晰,一條蜿蜒的大河,一片熟悉的城池輪廓,那高大的城墻,標志性的宮殿群,好像真的是洛陽呀!
另一邊,把守上東門的洛陽守軍,遠遠便望見天際一個黑點急速放大,轉眼間便是一艘從未見過的、流線型的巨大青色舟船,如同神跡般緩緩降落,所有兵卒都驚得目瞪口呆,幾乎以為天神下凡,守將更是連滾爬爬地沖下城樓,快馬加鞭趕往刺史府稟報。
洛州刺史初聞之下,只覺荒謬絕倫,天降巨舟?簡直是癡人說夢,但見守將臉色煞白、語無倫次,不似作偽,最終帶著一眾屬官,懷著驚疑不定的心情出城查看。
當他們急匆匆趕到現場時,正巧看到青鸞破空舟的艙門打開,甲板延伸,一行人正從那神異的舟船中魚貫而出。
待看清為首那人的面容與氣度時,洛州刺史及所有屬官瞬間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齊刷刷地跪倒一片,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顫抖變調:“臣……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明明應在長安皇宮,怎會突然乘坐著如此神異的飛舟,降臨在洛陽城外?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手段?
李世民看著跪伏在地、驚駭欲絕的洛陽官員,心中那份因仙舟而起的豪情更盛,他朗聲一笑,虛抬右手:“眾卿平身,朕借仙師法寶,巡游至此,爾等不必驚慌。”
他環視著熟悉的洛陽城郭,感慨道:“昔日朕征戰四方,曾多次途經洛陽,今日乘仙舟俯瞰,山河依舊,而氣象已新,望爾等恪盡職守,安撫百姓,勿要因今日之事引發騷動。”
“臣等謹遵圣諭!”洛州刺史等人連忙應諾。
李世民并未在洛陽久留,勉勵了地方官員幾句,便率領意猶未盡的群臣重新登上來時路,青鸞破空舟再次青光一閃,沖天而起,在洛陽官員們呆滯的目光中,化作天邊一個光點,瞬息消失不見。
翌日,長安城。
盡管朝廷并未正式張貼告示,但陛下乘坐飛舟迅速來往長安洛陽的事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了長安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坊市街巷,所有人都在激動地談論著這件事。
“聽說了嗎?陛下昨天坐著一條會飛的青龍船,咻的一下就去洛陽了!”
“什么青龍船!那叫青鸞破空舟,是仙師賜下的寶貝!”
“我的老天爺啊!從長安到洛陽,一頓飯的功夫?這真是神仙手段啊!”
“有仙師和這等仙器相助,我大唐還有何懼?滅那倭國,豈不是易如反掌?”
流言越傳越神,飛舟也被描繪得越發宏偉神奇,民間對于朝廷即將遠征倭國之事,原本就因府兵制而充滿熱情,如今更是信心爆棚,而朝廷之上,氛圍更是熱烈到了頂點,有了小乾坤傳送陣盤保障后勤與精銳投送,青鸞破空舟實現戰略機動與空中優勢,跨海遠征倭國的最大難題已然迎刃而解,這簡直是將潑天的功勞直接送到了眼前!
太極殿內,武將們為了爭奪遠征統帥之位,幾乎快要打破頭。
程咬金聲如洪鐘道:“陛下!這先鋒大將非俺老程莫屬!俺保證第一個踏上倭國本土!”
尉遲恭不甘示弱道:“陛下,老程性子莽撞,此戰關乎仙師囑托,需穩重之將統領全局,臣愿立軍令狀!”
李靖、侯君集等也紛紛出列,各陳其能,都想將這注定名垂青史、更能得仙師關注的滅國之功攬入懷中。
文官們雖然不爭統帥,但也熱切地討論著如何利用傳送陣盤高效調度糧草,如何借助飛舟進行偵查與威懾,個個摩拳擦掌,都想在此戰中分一杯羹,哪怕只是負責后勤,能在仙師面前露個臉也是好的。
就在眾人爭論得面紅耳赤之際,御座之上的李世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征伐倭國,乃仙師所托,更是關乎我大唐仙緣國運,意義非凡,故而朕決議御駕親征!!”
“什么?”
“陛下不可!”
“陛下萬乘之軀,豈可輕涉險地?!”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以房玄齡、長孫無忌為首的文臣,以及魏征等諫官,立刻出言勸阻。
皇帝親征,非同小可,萬一有失,國本動搖!
李世民似乎早已料到臣子們的反應,他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勸諫,沉聲道:“諸卿之意,朕明白,然,此戰非同一般,仙師親自囑托,朕若安居長安,如何體現對此事的重視?又如何能讓仙師看到我大唐的決心?”
“況且,朕并非要親臨矢石陣前,仙師所賜飛舟,堅不可摧,翱翔九天,倭人蠻夷,其箭矢可能傷朕分毫?朕坐鎮飛舟,運籌帷幄,既可激勵三軍士氣,亦可第一時間應對變故,更可……代表大唐,向仙師展示我等完成囑托的決心!”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尤其是最后一點更是直接命中了所有大臣的要害。
仙師看著呢!皇帝親自出馬,豈不是最能體現大唐的重視?
魏征本欲再諫,還想說什么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道理,但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陛下所言句句在理,尤其是“坐鎮飛舟,不臨前線”這一點,幾乎堵住了所有關于安全的諫言理由,難道要說仙師的飛舟不夠安全嗎?
連最硬的諫臣都不再反對,其他人自然更無話說,群臣最終齊聲應諾道:“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