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立政殿無疑成為了整個大唐皇宮中最受關注的焦點,長孫皇后產后恢復的速度,令所有御醫嘖嘖稱奇,不過三五日,她便已能自行坐起,氣色紅潤,精神奕奕,遠非尋常產婦可比。
御醫們歸功于皇后鳳體康健,唯有李世民和知曉內情的子女們明白,這定是世界樹那磅礴生命祝福的余韻仍在發揮作用,滋養著皇后的身心。
而那位剛一出生便引得神樹賜福的小公主新城,更是展現了非同凡響的好養活,她極少像尋常嬰孩那般晝夜啼哭,只有在饑餓或需要更換襁褓時,才會發出幾聲清亮的提示。
不過月余,小家伙便長得白白胖胖,藕節似的胳膊腿兒亂蹬,活力十足,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烏溜溜、清澈如深潭的大眼睛,當她醒著,好奇地打量這個世界時,那雙眸子格外有神,偶爾在光線流轉間,仿佛能映照出空氣中那微不可察的靈光,顯得靈氣十足。
偶爾,小兕子和城陽會帶著她們的小伙伴,通體雪白的小白龍和神駿的小麒麟,跑來探望這個小妹妹,令人驚奇的是,尚在襁褓中的新城對于它們沒有絲毫懼怕,反而會在它們靠近時,咿咿呀呀地伸出白嫩的小手,在空中抓撓,大眼睛里充滿了純粹的好奇,似乎對靈獸身上那純凈而強大的生命氣息感到天然的親近與歡喜。
“阿娘你看!妹妹喜歡小白和小雷呢!”一旁的小兕子見狀,連忙驕傲地挺起小胸脯,仿佛妹妹的不凡有她一份功勞。
長孫皇后倚在榻上,看著兒女繞膝、靈獸相伴的溫馨景象,臉上洋溢著滿足而幸福的笑容,只覺得世間幸福,莫過于此。
時光荏苒,轉眼已至五月。
春末夏初,長安城外的渭水之濱,巨大的皇家校場上,旌旗蔽日,甲胄如林!
經過兩個多月的緊張籌備,帝國戰爭的巨輪已然蓄滿力量,從關內、河東、隴右等地征調而來的十萬精銳府兵,已然集結完畢!
放眼望去,校場之上,士兵們身著嶄新的明光鎧,手持橫刀馬槊,排成一個個整齊劃一、殺氣森然的方陣,陽光照射在冰冷的鐵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騎兵陣營中,戰馬噴吐著響鼻,馬蹄不安地刨動著地面,躍躍欲試。
點將臺上,李世民今日未著龍袍,而是換上了一身鎧甲,腰佩天子劍,英武非凡。
臺下是密密麻麻、隊列嚴整的數萬大唐精銳,以及程咬金、尉遲恭、李靖等一眾摩拳擦掌的將領,文官重臣列于一側,各國使臣則被“邀請”至觀禮臺,他們要親眼見證大唐的天威。
而在校場一側的空地上,那艘長達二十余丈的青鸞破空舟靜靜懸浮,離地數尺,青玉般的船身在陽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成為了這場凡間誓師最引人注目的仙家背景。
李麗質佇立舟頭,素白衣袂隨風輕揚,清冷的目光掃過下方鋼鐵叢林般的軍陣。
吉時已到,李世民邁步走到點將臺邊緣,目光如炬,掃過下方十萬雄師,運足中氣,聲如洪鐘,清晰地傳遍整個校場:“大唐的將士們!”
僅僅一聲呼喚,下方十萬大軍驟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萬歲!萬歲!萬歲!”聲浪滾滾,直沖云霄,驚起遠處山林飛鳥。
李世民抬手,壓下震天的呼聲,繼續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然東海之外,有蕞爾小邦倭國,不識天命,不敬王化,狼子野心,屢懷異志,更兼貪婪無度,竟敢覬覦我大唐仙法,此乃自取滅亡之道!”
他的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怒意,將伐倭的理由定位于“不敬王化”、“覬覦仙法”,既占據了道義制高點,也點燃了將士們對蠻夷的鄙夷。
“今,上天眷顧,仙師垂憐,賜我大唐無上仙器,助我王師!”李世民指向一旁的青鸞破空舟,“此乃天意昭昭,命我大唐代天行罰,掃蕩不臣!此戰,非為擄掠,非為私仇,乃為彰顯天朝威嚴,開辟萬世太平!”
“朕,將親乘仙舟,與爾等共赴倭國,望我大唐兒郎,奮勇當先,戮力同心,以爾等手中橫刀,以爾等胸中熱血,踏平倭島,揚我國威,讓這日月所照,皆頌我大唐天威!讓四海萬邦看到,觸怒天威的下場!”
就在這時,校場上空,云氣翻涌,霞光萬道!
一條威嚴神圣的五爪金龍虛影在云層中若隱若現,雖只是驚鴻一瞥,卻帶著無上的威壓,龍目俯瞰著下方的唐軍將士,緊接著,無數金戈鐵馬的虛影閃爍,兵戈碰撞之聲隱隱可聞,一股凜冽的、令人心悸的戰爭煞氣彌漫開來!
“天佑大唐!大唐萬勝!”
“陛下萬歲!”
“踏平倭國!揚我國威!”
此刻,無論是臺上的將領,還是臺下的士卒,亦或是遠處圍觀的百姓,都被這神跡般的景象震撼得熱血沸騰,狂熱地歡呼起來,所有人都堅信,此戰,有天佑,有仙助,必勝無疑!
而在觀禮臺上的各國使臣們,則是汗流浹背,臉色煞白如紙,他們看著那軍容鼎盛、士氣如虹的大唐軍隊,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仿佛要碾碎一切的磅礴氣勢,以及那令人靈魂戰栗的異象,心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慶幸。
李世民將臺下將士的狂熱與觀禮臺上使臣的驚懼盡收眼底,心中豪情萬丈,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僅要滅倭國,更要借此戰,徹底震懾萬邦,奠定大唐無人可以撼動的天朝地位!
“出征!”他拔出腰間天子劍,直指東方!
“咚——咚——咚——”
雄渾的戰鼓聲敲響,如同大唐帝國強勁的心跳。
“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連綿,如同為倭國奏響的挽歌。
龐大的軍隊,如同蘇醒的巨龍,開始有序開拔,帶著無堅不摧的意志,通過小乾坤傳送陣,向著那個注定要覆滅的島國,浩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