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大明宮靈植園區儼然成了長安城內最富生機與求知欲的地方,小兕子與城陽,幾乎每日都會帶著小尾巴新城前來。
她們的任務不僅是繼續培育靈植,更重要的,是教導司農寺經驗豐富的老把式們,以及那些從大唐書院中遴選出來、對靈植一道展現出濃厚興趣與天賦的學子。
兩個小家伙年紀雖小,但得益于陸陽的系統教導以及在九州大陸的見識,講起各類靈植的獨特習性、所需靈氣屬性、種植時的細微訣竅乃至常見問題的處理,竟都頭頭是道。
聽得下方無論是精通農事卻對靈氣一無所知的老農,還是初窺修行門徑的學子,時而目瞪口呆,時而恍然大悟,繼而如饑似渴地奮筆疾書,生怕漏掉一個字。
而朝廷欲系統性培養靈藥師的消息也隨之而來的頒布下來,遴選范圍極廣,不止于司農寺內部,更廣及民間,不論出身門第,只問天賦靈根與悟性。
詔令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帝國上下暗流涌動,一時間,通往長安的各條驛道上人流如織,車馬喧囂,稍有資質、或自認對侍弄花草有天賦者,皆懷揣著成為靈藥師的夢想,從四面八方奔赴京城。
當然,這遴選的具體瑣事,自有李世民和一干能臣干吏去操心,小兕子和城陽只需在最終階段,把把關便可。
鳳陽閣內,小新城抱著金燦燦的大梨子,像只偷懶的胖貓兒,仰躺在飛行符帶來的懸浮狀態中,小腳丫有一搭沒一搭地劃拉著空氣,嘴角還沾著亮晶晶的梨汁。
自打徹底熟練了飛行符的用法后,這小懶蟲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能飄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愜意得很。
一旁的小兕子和城陽則商量著準備前往九州大陸,陸陽傳訊給她們,他通過之前的那塊成仙天梯碎片,似乎隱隱感應到了其他碎片的存在,打算帶她們一起去探尋。
小新城耳朵尖,早就聽到了仙界、獅虎這些關鍵詞,立刻抱著梨子飄到兩個阿姐面前,大眼睛里滿是渴望:“阿姊!去!新城也去!找獅虎!七好七噠!”
這兩年,她跟著兩個阿姐穿梭兩界已是常事,對那個有甜甜靈果、好玩靈獸的世界熟悉得很,自然也清楚,每次去見獅虎,總能混到不少好吃的好玩的。
城陽看著黏人的小妹,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新城乖,這次獅虎帶阿姊們是去辦正事,不是去玩,你乖乖留在宮里,等阿姊們回來,給你帶更多仙界的好吃的,好不好?”
小兕子也湊過來,捏了捏妹妹軟乎乎的臉蛋,幫腔道:“系呀!阿妹,你就在宮里,幫阿姊看著菇菇屋和我們那些剛種下的小苗苗,回來的時候,阿姊會給你帶新的甜果果,好不好?”
小新城一聽,小嘴立刻撅得老高,滿臉寫著不情愿。
城陽見狀,深知妹妹的“命門”,立刻從自己的儲物手鐲里又拿出了幾個靈氣越發濃郁、香氣撲鼻的靈果,一股腦塞進妹妹懷里,柔聲加碼道:“阿妹你看!這么多好吃的,你留在家里慢慢吃,等阿姊回來,給你帶更好吃,好玩的!”
懷里瞬間被各種誘人的靈果填滿,沉甸甸的幸福感暫時壓過了不能跟去的委屈,小新城低頭看看色彩繽紛的果子,又抬頭看看兩個阿姊,內心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
最終,對眼前美食的占有欲暫時壓過了跟隨阿姊出游的渴望,她用力抱緊懷里的果子,像是守護寶藏的小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小腦袋,算是答應了這筆交易。
成功安撫住了小拖油瓶,小兕子和城陽相視一笑,然后帶著小麒麟和小白來到了九州大陸的人皇殿小院。
院中,陸陽正負手而立,望著那棵光華流轉的世界樹,似在思索著什么,感受到空間波動,他轉過身,便看到兩個小家伙手拉著出現在院中。
“獅虎!”小兕子一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依舊是那聲帶著獨特奶音的呼喚,像只歡快的小鳥兒,掙脫城陽的手,甜甜地叫著撲了過來。
如今的小兕子已五歲,吐字清晰伶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含糊不清的小奶娃,但這聲“獅虎”卻像是刻在了最初記憶里的稱呼,帶著無比的親昵與依賴,從未改變。
陸陽眼中泛起笑意,自然彎腰,熟練地將小家伙抱了起來,輕輕掂了掂,揉了揉她細軟的發絲,語氣帶著慣常的慵懶與寵溺道:“嗯,重了些。”
“獅虎,沒有重鴨~”聞言,小兕子怒視陸陽,小小年紀已經有了愛美之心。
“對!沒重!沒重!”陸陽連忙改口道。
“嘻嘻~”
這時,城陽也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師叔。”
“恩!”陸陽點了點頭,然后目光掠過她們身后,微微挑眉道:“嗯?今日今日怎么沒把小新城帶來?”
那個活潑過頭、每次來都眼巴巴等著投喂的小家伙沒出現,倒是讓他覺得院子里安靜了些。
“師叔,您此次要帶我們去尋找成仙天梯碎片,乃是正事,恐有不便,所以我和兕子就沒讓阿妹一起來。”七歲多的城陽思慮卻已頗為周全。
小兕子在陸陽懷里連連點頭,摟著他的脖子,迫不及待地問:“是呀是呀,獅虎,我們快出發吧!那個成仙天梯的碎片在哪里呀?遠不遠?好不好玩?”
陸陽將小兕子放下,手掌一翻,那塊非金非木、閃爍著奇異光澤的天梯碎片便出現在他掌心,散發著朦朧而古老的氣息,他目光落在碎片上,語氣帶上了一絲難得的鄭重道:“按照我這段時間的感應和推算,這另外的碎片……恐怕不在九州大陸。”
“不在九州大陸?”小兕子和城陽幾乎是異口同聲,兩張小臉上瞬間寫滿了驚愕,嘴巴不自覺地張成了圓圓的“O”型,在她們有限的認知里,世界就是九州大陸和大唐所在的人間,還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