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立政殿內卻燈火通明,暖意融融,李世民、長孫皇后攜一眾子女齊聚一堂,而今晚的話題中心,自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奇異星空之旅的小兕子和城陽。
小兕子站在殿中央,小臉因興奮而紅撲撲的,手舞足蹈地講述著在那個“鐵疙瘩世界”的見聞,她語言生動,帶著孩童特有的夸張和比喻:
“阿耶!阿娘!你們不知道,那里的房子可高可高啦,比我們最高的塔還要高,都快戳到云彩里啦!街上沒有馬,也沒有人走路,全是各種各樣的鐵家伙,有的像大烏龜在地上爬,有的像鐵鳥在天上飛,嗡嗡嗡的,可吵啦!”
城陽在一旁安靜地坐著,見小兕子描述得有些凌亂,便適時地溫聲補充,語氣清晰而條理:“那里的生靈……或者說,那里的統治者并非人類,而是一個名為主宰的龐大機械智慧,它控制了整個世界,人類反而需要躲藏在地下生存。那些移動的金屬造物,都是它的爪牙,依靠一種不同于靈氣的能量驅動,能夠發射灼熱的光束……”
姐妹倆一個活潑靈動,一個沉靜細致,相互配合,將那個鋼鐵叢林、機器人橫行、人類在夾縫中求生的異界景象,栩栩如生地展現在家人面前。
殿內眾人,從李世民、長孫皇后,到李承乾、李泰、小李治等,無不聽得目瞪口呆,面露震驚之色。
高聳入云的摩天大樓?自行飛行的鐵鳥?覆蓋全球的機械智慧?這些概念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仿佛在聽一個光怪陸離的神話故事。
李世民更是聽得心潮澎湃,眼中精光閃爍,作為雄才大略的帝王,他瞬間捕捉到了這其中蘊含的、超越凡俗的力量。
若大唐能掌握兕子口中那些無需靈根、凡人亦可駕馭的科技之力,那帝國的國力、民生、軍備將會達到何等駭人聽聞的地步?畢竟,大唐疆域遼闊,子民億萬,身具靈根者終究是鳳毛麟角,絕大多數仍是普通的凡人啊!
想著,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軟榻上,正自顧自玩得開心的小新城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她懷里那只正慢悠悠踱步、發出清脆“叮咚”聲的玉質小貓上,這不就是兕子口中的科技產物嗎?
此刻的小新城,可沒空理會大人們談論的什么“鐵疙瘩世界”,她正和自己的新寶貝玩得不亦樂乎。
她輕輕摸著小玉貓溫潤的身體,看著它眼睛發出柔和的藍光,聽著它走動時發出的清脆“叮咚”聲,心里美滋滋的,系子阿姊有威風的小白龍,城陽阿姊有神氣的小麒麟,現在,她也有了自己的小玉貓啦!
想到這里,小新城忍不住把小玉貓緊緊抱在懷里,小臉上露出了傻乎乎又滿足的笑容。
李世民看著小女兒那愛不釋手的樣子,心中好奇更甚,輕咳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慈愛道:“新城,來,把你那個……小玉貓,給阿耶看看好不好?”
小新城聞言,立刻警惕地抬起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面帶笑容的阿耶,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玉貓,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兩只小胖手更是迅速地把小玉貓藏到自己身后,用整個小身子護住,奶聲奶氣地大聲宣布:“不要!系新城噠!”
干脆利落的拒絕,讓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伸出的手也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他可是威加四海的天可汗,何時被人……還是被自己兩歲多的小女兒如此干脆地拒絕過?
殿內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輕笑,尤其是李泰,胖乎乎的肩膀聳動得最厲害。
李世民老臉一熱,有些下不來臺,還是長孫皇后最懂女兒心思,她忍著笑,輕輕拍了拍小新城的背,柔聲哄道:“新城,乖,阿耶只是看看,不會要你的,你看,阿耶阿娘,還有阿兄阿姊們都想見識一下這仙界的新奇玩意兒呢,讓大家都看看好不好?阿娘保證,看完就還給你。”
小新城看了看溫柔可靠的阿娘,又看了看周圍一圈好奇的目光,小臉上滿是糾結,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極其不情愿地把藏在身后的小玉貓拿出來,遞向李世民,小嘴里還不住地叮囑道:“看看……就還新城哦!”
李世民連忙接過,如同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寶,連聲道:“阿耶就看一看,馬上還給你,馬上!”說完,他仔細端詳著這溫潤剔透、構造精巧的小玉貓,心中嘖嘖稱奇。
隨即他學著小新城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說道:“走兩步?”
小玉貓毫無反應,藍寶石般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轉個圈?”
依舊紋絲不動。
李世民有些不信邪,又換了幾種語氣,甚至嘗試注入靈氣,那小玉貓也只是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便再無動靜,根本不賣我們這位天可汗的面子。
“噗嗤……”
“咯咯咯……”
這下,連長孫皇后都忍不住掩唇輕笑,李承乾、李泰等人更是笑出了聲。
而被長孫皇后摟在懷里的小新城,看到阿耶那笨拙又無效的樣子,更是急得直跺小腳,伸出小手指著李世民,用她那奶聲奶氣卻異常清晰的語調大聲說道:“阿耶!笨笨噠!要這樣——小玉,走走路!”
說來也怪,小新城這話音剛落,那在李世民手中如同死物的小玉貓,眼睛“嗡”地亮起藍光,竟真的開始在他掌心慢悠悠地踱起步來,尾巴還一搖一擺!
“!!!”
這一幕,讓殿內所有人都驚奇地睜大了眼睛,他們見過需要咒語、法訣或者靈力催動的仙家法器,卻從未見過如此……如此“聽話”的物件,竟似只認小新城的聲音一般!
李世民看著掌心那自己指揮不動、女兒一句話就乖乖行動的小玉貓,又是驚奇又是好笑,忍不住嘆道:“這……這異界造物,果然不同凡響!竟如此通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