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凝華殿,李麗質帶著三個小家伙向著自己居住的冰凝苑走去,一路上,依舊不斷有弟子被這三個可愛的小客人吸引,或駐足觀望,或微笑致意,或忍不住又掏出點小零嘴塞給她們。
等走到冰凝苑門口時,三個小家伙的儲物法器里又多了不少玄冰宮的特產零食和小玩意兒。
冰凝苑是一處獨立的院落,比主殿區域要小巧精致許多,院墻由低矮的冰籬笆圍成,院內種著幾株不畏嚴寒、通體如同藍水晶雕琢而成的冰棱花樹。
此時正值靈汐潮涌前期,這些冰棱花樹的花苞已然飽滿,隱隱有流光在內里轉動,仿佛下一刻就要綻放。
“哇!藍色的花花樹!”小兕子第一個沖進院子,圍著冰棱花樹打轉。
城陽也走進來,感受著院內相對溫和純凈的冰靈氣息,覺得十分舒適,小新城更是好奇地走到一株花樹下,伸出小手指,輕輕碰了碰一個最低的花苞。
李麗質的居所內部陳設簡單雅致,桌椅床榻皆是由寒玉或靈木制成,散發著淡淡的寒氣與清香,她招呼妹妹們坐下,又拿出玄冰宮特有的、用雪頂靈茶泡制的熱茶給她們驅寒。
“阿姊,你平時就住在這里呀?會不會很冷?”小兕子捧著溫熱的茶杯,關心地問。
“不會,阿姊修煉的功法與此地寒氣同源,不僅不覺得冷,反而如魚得水。”李麗質搖搖頭,運轉功法,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的靈力,那靈力如同跳躍的冰焰,卻帶著讓人心安的氣息。
她看著三個妹妹好奇的目光,便開始給她們講述玄冰宮的修煉日常,講述千幻冰林的神秘,描繪極光云海的壯麗,尤其是即將到來的靈汐潮涌會有多么震撼。
三個小家伙聽得入了迷,連最坐不住的小新城都安靜地趴在李麗質膝頭,仰著小臉,大眼睛里充滿了對未知奇景的向往。
觀云臺位于玄冰宮的后山,這里地勢極高,視野開闊,腳下是翻涌不息的、由濃郁冰靈氣凝聚而成的云海,乃是觀看極光云海的絕佳位置。
夜幕降臨,只見云海深處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如同投入靜湖的一顆石子,緊接著,那漣漪迅速擴大,道道柔和的光帶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從云海深處裊裊升起。
那并非是凡間極光的單一綠色,而是絢爛到了極致——冰藍、瑰紫、瑩綠、流金……無數種色彩交織、纏繞、流淌,如同天神打翻了調色盤,又像是無數匹流光溢彩的仙綃紗幔在夜空中恣意揮舞,時而如瀑布垂落,時而如鳳凰展翅,時而又凝聚成巨大的、不斷變幻形狀的光之漩渦。
整個極光云海仿佛活了過來,成了一個巨大無朋、瑰麗夢幻的光之舞臺,空氣中彌漫著活躍到極致的靈氣,伴隨著光帶的流動,發出一種低沉而宏大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那是天地法則與靈汐共鳴的天籟。
“哇——!!!好……好漂亮呀!比獅虎變的戲法還漂亮~”觀云臺上,小兕子張大了嘴巴,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震撼的驚嘆,烏溜溜的大眼睛被漫天流彩映照得熠熠生輝。
城陽也屏住了呼吸,清冷的眸子此刻充滿了迷醉,她仰著頭,努力想將這畢生難見的奇景刻入腦海,輕聲喃喃:“這就是……靈汐潮涌嗎?天地造化,竟能如此神奇……”
被李麗質抱在懷里的小新城,更是看得呆了,她的小嘴微微張著,烏溜溜的眼珠子里倒映著漫天流轉的瑰麗光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伸出小手指著天空,發出軟糯而興奮的叫聲:“阿姊!天……天亮亮!顏色!跑跑!”
在她有限的詞匯里,只能如此形容這顛覆認知的景象。
李麗質看著妹妹們被深深震撼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柔而滿足的笑容。她輕聲解說道:“這還只是前奏,真正的潮涌巔峰,據說光華會更盛,甚至能凝結出實質般的靈韻花瓣,灑落人間。”
這一夜,姐妹四人便在觀云臺上,依偎在一起,看著那漫天極光如何變幻無窮,直到夜深,三個小家伙的眼皮開始打架,才被李麗質帶回冰凝苑休息。
即便是睡夢中,小兕子的嘴角還帶著笑,似乎夢見了那流動的光彩;城陽呼吸平穩,周身氣息似乎與那活躍的冰靈氣更加契合;小新城則咂咂小嘴,嘟囔著“光光……跑跑……”,見狀,李麗質的嘴角充滿了笑意。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熹微的晨光透過冰棱花樹藍色的枝椏,灑在冰凝苑的窗欞上時,小兕子第一個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一骨碌爬起身,扒著窗戶向外望去。
經過一夜靈汐的滋養,玄冰宮的清晨似乎格外不同,空氣中的冰靈氣非但沒有因為日出而減弱,反而更加活潑雀躍,帶著一種清冽的甜香。
院中那些冰棱花樹,昨夜還只是飽滿的花苞,此刻竟然已經綻放了大半,這些花朵如同最上等的藍水晶雕琢而成,層層疊疊,晶瑩剔透,在晨光下折射出迷離夢幻的光暈,花蕊處還有點點冰藍色的靈光如同星屑般飄散。
“二姐!阿妹!快起來看!花花開花啦!”小兕子興奮地叫嚷著,把還在熟睡的城陽和小新城搖醒。
城陽醒來,看到窗外盛放的冰棱花,眼中也閃過驚艷,小新城則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小手揉著眼睛,當她看清窗外那一片藍汪汪、亮晶晶的花樹時,睡意瞬間飛走了,指著外面“呀呀”地叫著。
李麗質早已起身,準備好了溫熱的靈蜜水和清淡的早點,見妹妹們都醒了,便笑著招呼她們洗漱用餐。
“阿姊,今天我們去哪里玩呀?”小兕子一邊喝著甜甜的靈蜜水,一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腳丫在凳子下晃啊晃。
李麗質笑著答道:“今天帶你們去百獸冰谷,那里生活著許多依賴玄冰宮極寒環境生存的靈獸。”
這個提議立刻引起了三個小家伙極大的興趣。匆匆用完早餐,她們便再次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