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陽閣內殿,門窗緊閉,只余下李世民、長孫皇后、長樂公主李麗質以及被抱在懷中的小兕子。
李世民將玉質食盒被李世民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如同安置一件稀世珍寶一般,隨即轉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小兕子,語氣更加輕柔道:“兕子,再跟阿耶說說,你那位‘獅虎’到底是什么模樣?他的仙府是什么樣的?他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他需要盡可能多地了解信息,判斷這突如其來的“仙緣”是福是禍。
小兕子靠在長孫皇后的懷里,小眉頭皺得緊緊的,組織著她有限的詞匯,努力回憶著道:“獅虎好看!亮亮!院子……大大,樹樹……會發光!獅虎……一揮手,系子就飛飛啦!獅虎說……要收兕子當……當徒弟……”
說著,她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世民,重復著陸陽的話道:“獅虎說……要問阿耶,娘親……同意才行……”
“同意!阿耶當然同意!”李世民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想不到兕子竟然有如此仙緣,能夠讓仙人親自出面收其為徒,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肯定不能耽誤女兒的前途,而且兕子若是能夠習得仙法,自己說不定也有機會學習一二呢!
然而,一旁的長孫皇后卻秀眉微蹙,臉上喜悅之余卻帶著濃濃的擔憂,她輕撫著小兕子的頭發,柔聲道:“二郎,仙緣固然難得,可兕子她才兩歲……她還這么小,若是要離開我們去仙界修行,這一去不知要多少年歲,妾身……妾身實在舍不得……”說著,眼圈又微微泛紅。
身為母親,她不在乎什么仙緣,只想著女兒一生平安,小兕子這么小,離開父母身邊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讓她如何能放心?
小兕子感受到母親的悲傷,乖巧地靠在她懷里。
就在這時,小兕子忽然歪了歪小腦袋,仿佛在側耳傾聽著什么,她的眼睛眨了眨,抬起小臉,對著長孫皇后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用清脆的童音說道:“阿娘不哭!獅虎剛才跟系子說啦,系子只要想回來,隨時都闊以,不用一直待在那邊~”
“什么,仙師來了?在哪?”長孫皇后和李世民頓時一愣,連忙向四周望去,卻不見任何人影。
“不寄到鴨~”小兕子搖了搖頭,道:“剛剛系子就聽到獅虎的聲音啦~”
李世民依舊有些不解,見狀,李麗質在一旁說道:“阿耶,仙人神通廣大,若是不愿意現身,我們是不可能看到的。”
“二郎,麗質所言極是,仙人若是不愿意,我等豈能看到!”
“好吧!”李世民嘆了口氣,心情有些失落,不過看到旁邊的小女兒,當即提起了信心道:“朕等會兒會讓欽天監挑選吉日,準備祭天和兕子拜師之事!”
小兕子要拜仙人為師,那儀式自然要隆重,而且還可以借此向天下百姓宣告,他李世民是天命所歸的皇帝。
“好耶,好耶!窩闊以拜獅虎啦~”聞言,小兕子高興的歡呼了起來。
“兕子,你日后定要好好跟隨仙師學習,不可懈怠,知道嗎?”長孫皇后叮囑道,既然已經知道小兕子能夠隨時回來,她也不再有任何顧慮。
“窩寄到啦~”小兕子歡快的回應道。
這時,一陣“咕嚕”聲響了起來,卻是從李世民的肚子里發出來的,處理了一上午的政務,正當他準備用午膳的時候,就聽到小兕子失蹤的事,哪里還有心情吃東西,如今塵埃落定,小兕子也安全歸來了,這神情一松懈,自然感覺到有些餓了。
剎那間,李世民有些窘迫,還是長孫皇后明白事理,當即望向那散發著誘人香氣和瑩瑩光澤的食盒,轉移話題道:“二郎,這是兕子從仙界帶回來的美食,何不試試?”
“系噠!這系獅虎做噠!好七噠!系子專門給阿耶阿娘七噠!甜甜!香香!暖暖噠~”小兕子連連點頭,努力形容著靈膳的美味和吃下去后身體暖洋洋的舒適感。
“那朕就嘗嘗這仙界的美食與我大唐有何不同?”李世民順坡而下,打開了食盒,對于這仙界食物,他也有些嘴饞。
就在蓋子掀開的剎那,一股難以形容的馥郁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內殿!
那香氣不僅勾人食欲,更讓人聞之便覺神清氣爽,仿佛四肢百骸的疲憊都被洗滌一空,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食盒內的精致玉碗玉碟中,盛放著他們從未見過的菜肴,有的晶瑩剔透,有的靈氣氤氳,色澤誘人,光是看著就知這絕非凡品。
“這……”長孫皇后和李麗質都驚得掩住了唇,李世民眼中精光爆閃,不愧是仙界食物,果然非凡。
李世民親自將菜肴取出擺好,取過一旁備好的銀箸,夾起一小塊晶瑩的肉,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
一股難以言喻的鮮美瞬間炸開,緊接著,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暖流從胃部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他多年來操勞國事、征戰沙場留下的一些暗傷沉疴,在這股暖流流過時,竟隱隱有消融舒緩的跡象,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幾歲。
“這……”李世民震驚不已。
長孫皇后和李麗質也各自嘗了面前的靈蔬和妖獸肉,同樣感受到了那神奇的效果,不僅僅是味覺的極致享受,更是身體從未有過的舒適和輕盈。
特別是長孫皇后,她身患氣疾,身體一直都很不適,這一塊食物下去,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了不少。
“阿耶,阿娘,阿姐!系不系很好七鴨~”小兕子雙眼亮晶晶的,撫摸著小肚子道。
“兕子,你是不是也想吃呀?”李麗質見狀,忍不住調笑道。
“不用,窩已經七過啦!這些都系給阿耶,阿娘,阿姐七噠~”小兕子搖了搖頭,這可是專門帶回來給家人吃的,她才不會吃呢!而且自己也吃不下了!
一時間,殿內充滿歡聲笑語,之前的驚恐和不安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濃濃的溫馨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