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小兕子和城陽早早起床,在玉書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小兕子的兩個小啾啾上更是系上了一對小鈴鐺,顯得更加可愛。
兩人迅速的用完了早膳,然后坐上玲瓏飛車前往皇宮前朝區域的兩儀殿。
兩儀殿并非舉行大朝會的正殿,而是一處皇帝用于召見近臣、舉行小型議事的偏殿,地方足夠大,位置相對僻靜,正適合用作這臨時的“修仙課堂”。
當兩個小家伙手拉手走進兩儀殿時,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眨了眨大眼睛。
只見殿內坐滿了人,不僅有李承乾、李泰、李麗質、李治等熟悉的兄弟姐妹,還有十多位年歲不一的皇子公主,那最小的蘭陵公主也就比小兕子大一歲,此刻他們全都端坐在蒲團上,好奇地張望著。
而在這些皇子公主后面,不僅僅程咬金,尉遲恭在,連秦瓊,長孫無忌,房玄齡,甚至連一向古板嚴肅的魏征也赫然在列,反正只有測出有靈根的人都來了。
昨日,他們聽說程咬金和尉遲恭這兩個不要臉的央求陛下,希望晉陽殿下親自給他們講課,其他測出有靈根的大臣哪里還坐得住?仙師弟子親自指導引氣入體的機會,可能就這一次,因而他們也顧不得身份臉面,跟著上書請求,最后就有了今天這座無虛席的情形。
此刻,這些平日里威嚴持重的大臣和年長的皇子公主們,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門口的兩個小不點,眼神里除了好奇,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和期待。
小兕子只是愣了一下,但她那不怕生的性子就占了上風,她松開城陽的手,從儲物手鐲里拿出了小木棍,邁著小短腿,噔噔地走到了眾人前方特意留出的空地上,城陽則安靜地跟在她身后,在一旁的蒲團上坐下,為她壓陣。
隨即小兕子環視了一下眾人,學著九兇說噠夫子的樣子,清了清嗓子,用她那奶聲奶氣卻努力裝出嚴肅腔調的聲音開口道:“嗯!今天,窩來教大家,引氣入體,首先,窩們要這樣——坐好!屁屁要坐穩,背背要挺直,像一棵小松樹一樣~”
說話間,她示范著盤膝坐下,雖然小短腿盤得不太標準,但姿勢有模有樣。
底下眾人看著小兕子那認真的模樣,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氣,趕緊學著樣子調整坐姿,一時間,殿內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調整聲,然而程咬金和尉遲恭等武將,平時大大咧咧慣了,盤腿坐得歪七扭八,很是別扭。
見狀,小兕子當即拿起小木棍,走到程咬金面前,用小棍子輕輕點了點他弓著的背道:“程波波,背要直起來,不然氣氣不順噠~”
程咬金老臉一紅,連忙挺直腰板,甕聲甕氣地道:“是是是,小殿下說得對!”
這頓時引得旁邊幾人忍俊不禁,不過他們也害怕小兕子拿著小木棍教育自己,那自己哪里還有臉,一個個盤腿坐正。
見此情形,小兕子很是滿意,她走回了前面,繼續道:“接著,窩們閉上眼睛,不許偷偷看,要用‘心’去看,去找那些亮亮的、彩色的小點點,涼涼的,會在你身邊飄來飄去!”
她一邊說,一邊再次示范,閉上眼睛,小臉上一片寧靜。
下面的人,從太子到國公,都乖乖閉上眼睛,努力去感受那玄之又玄的“亮亮小點點”,可對于這些習慣了用眼睛觀察世界、用頭腦思考政務軍國大事的成年人來說,要完全放空心神,去感知那虛無縹緲的“靈氣”,實在是難如登天。
程咬金坐得腰板筆直,但沒過一會兒,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屁股像長了釘子一樣扭來扭去,他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正好看到小兕子踱步過來,嚇得趕緊閉上,嘴里還念念有詞道:“亮亮小點點……你……在哪兒呢……”
小兕子的小木棍精準地點在了他的肩膀上道:“程波波,屁屁不要動來動去,氣氣都跑掉啦!”
程咬金渾身一僵,苦著臉道:“小殿下……俺老程是個粗人,這……這坐著一動不動,比上陣殺敵還累啊!”
小兕子歪著頭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道:“獅虎說啦,修煉就像……就像種花花,尼不能老是去扒拉土看看種子發芽沒有,要耐心等著,給它陽光和水水,它自己就會長出來啦!尼現在就是在給種子澆水呢~”
這個比喻雖然稚嫩,卻意外地讓程咬金和一些同樣焦躁的人心中一動。
是啊,急于求成,反而適得其反。
另一邊,尉遲恭則是另一個極端,他憋著一股勁,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都暴起來了,仿佛不是在感應靈氣,而是在跟無形的敵人角力。
小兕子走到他面前,用小木棍輕輕戳了戳他緊握的拳頭道:“魚翅波波,放松,放松,尼噠手手捏得這么緊,亮亮小點點都被你嚇跑啦!要像……像捏棉花一樣軟軟噠~”
聞言,尉遲恭嘗試著松開拳頭,但全身肌肉依然緊繃。
小兕子只好伸出小胖手,在他的胳膊上輕輕拍了拍,模仿著陸陽安撫她的動作道:“不怕不怕,亮亮小點點不可怕的,它們喜歡乖孩子……”
被一個小奶娃像哄小孩一樣安撫,尉遲恭這張黑臉難得地泛起一絲窘迫的紅暈,但也確實慢慢放松了下來。
接著小兕子又繼續轉悠,轉了一圈,發現魏征坐得端端正正,姿勢是最標準的一個,但眉頭卻皺得最緊,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內心充滿了矛盾和掙扎,他之前極力反對仙道,如今卻坐在這里學習,心中的別扭可想而知。
小兕子不太明白魏征復雜的心理活動,只覺得魏波波好像很不高興,她走過去,奶聲奶氣地問:“魏波波,你哪里不舒服嗎?是不是坐姿不對,屁屁痛痛?”
魏征猛地睜開眼,對上小兕子純真無邪的大眼睛,那滿腹的糾結頓時卡在了喉嚨里,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低聲道:“老臣……無事,謝小殿下關心。”說完,又重新閉上眼睛,只是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