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眼中閃過感激之色,再次躬身道:“麗質多謝仙師引薦之恩。”
陸陽擺了擺手道:“不必謝我,引薦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能否入得冷前輩法眼,最終還是要看你自身的資質與心性,你需心中有數。”
李麗質神色一凜,認真應道:“麗質明白,定當謹記。”
“嗯,隨我來吧,冷前輩想來已經等候多時了。”陸陽說著,便牽起還在興奮狀態的小兕子,領著城陽和李麗質向主廳而去。
人皇殿主廳內,蕭遠寒與冷凝霜正在品茶閑聊,幾人一進來,冷凝霜那清冷的目光便瞬間落在了李麗質身上,如同實質般細細掃過。
純陰靈根,果然是純陰靈根,而且只是剛剛踏入煉氣期,其根基雖淺,但靈氣純凈,顯然是憑借最基礎的引氣法門自行修煉而成,身上并無其他功法氣息,這簡直就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絕世璞玉!
冷凝霜心中已是滿意至極,這等資質,正是繼承玄冰宮核心道統的不二人選,不過她面上依舊保持著冰山之姿,看不出絲毫情緒。
“見過冷師叔!”陸陽對著冷凝霜行了一禮,然后指著李麗質介紹道:“冷師叔,這位便是李麗質。”
李麗質感受到那清冷而強大的目光,心潮澎湃,她上前一步,對著冷凝霜和蕭遠寒盈盈下拜道:“晚輩李麗質,拜見冷宮主,拜見蕭前輩。”聲音清越,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冷凝霜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李麗質身上,清越的聲音帶著一絲審視道:“純陰靈根,萬中無一,天賦確是極佳,然,仙路崎嶇,道阻且長,修行之道,非僅有天賦便可通達,更需堅韌不拔之志,耐得住清修寂寞,守得住本心澄澈,你可能做到?”
說話間,一股無形的、直指本心的力量悄然彌漫開來,正是玄冰宮的問心之術,考驗著李麗質的道心是否堅定。
聞言,李麗質并未退縮,反而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迎上冷凝霜的視線,一字一句,清晰答道:“回宮主,仙道雖浩渺,但麗質已下定決心,攀登大道,縱有千難萬險,孤寂清苦,麗質……無怨無悔!”
她的回答擲地有聲,眼神中沒有絲毫猶豫與迷茫,只有一往無前的決心。
冷凝霜靜靜地看著她,片刻后,那冰封般的面容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眼中滿意之色更濃,她緩緩點頭,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道心堅定,心性剔透,很好。”
隨即她看著李麗質,正式問道:“李麗質,你可愿拜入我玄冰宮門下,為我親傳弟子?自此恪守門規,勤修大道,以光耀玄冰宮門楣為己任?”
李麗質聞言,心中激動難以言表,她毫不猶豫地屈膝跪下,以最鄭重的拜師禮,深深叩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愿意!愿意!弟子李麗質,拜見師尊,弟子定當謹遵師尊教誨,勤修不輟,絕不辜負師尊厚望與玄冰宮門楣!”
看著跪在面前的弟子,冷凝霜眼中終于閃過一絲真正的暖意,她虛抬右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李麗質托起道:“起來吧!從今往后,你便是我冷凝霜唯一的弟子,不過今日為師來得匆忙,未曾備下合適的見面禮,待回宮之后,再為你補上。”
李麗質連忙道:“師尊言重了,能拜入師尊門下,已是弟子天大的福分,不敢再奢求禮物。”
聞言,冷凝霜更加的滿意。
一旁的蕭遠寒見狀,當即哈哈一笑,拱手道:“恭喜冷師妹喜得佳徒,玄冰宮未來可期!”
“恭喜冷師叔收了一個好弟子呢!”陸陽也跟著說道。
聽到這話,冷凝霜當即看向陸陽道:“這一切還多虧了陸陽你,若不是你提及,我恐怕就要與此良才美質失之交臂了,陸陽,此番,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了。”
陸陽淡然一笑,拱手回禮:“冷師叔言重了,麗質是兕子的阿姊,能得遇明師,亦是她的造化,晚輩不過是順水推舟,當不得如此謝意。”
對此,冷凝霜沒有多說什么,她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一條編織精巧、綴著冰藍晶石的靈犀手鏈和一枚一枚縈繞著細微電弧的深紫色玉佩。
隨即她將手鏈遞給小兕子,玉佩遞給城陽道:“此冰心鏈有清心凝神、輔助匯聚水靈之氣之效,這雷紋佩可小幅增幅雷法威力,并能自動吸納游離的雷霆氣息溫養自身,此物贈予你們,閑暇時可來玄冰宮尋你們阿姊玩耍。”
小兕子和城陽驚喜地接過,愛不釋手,齊聲道謝:“謝謝冷前輩!”
冷凝霜微微頷首,最后向蕭遠寒道:“蕭師兄,此番叨擾了,我便帶麗質先行返回玄冰宮,安排入門事宜。”
蕭遠寒笑道:“冷師妹客氣了。”
隨即冷凝霜目光轉向李麗質道:“麗質,我們走吧。”
李麗質點頭,快步走到小兕子和城陽面前,眼中滿是不舍,她蹲下身,輕輕抱住兩個妹妹,柔聲叮囑:“兕子,城陽,阿姊這便要隨師尊去了,你們要聽仙師的話,好好修煉,也要記得多回去看望阿耶阿娘……”話語間,她的眼圈微微泛紅。
小兕子用力抱了抱她,奶聲奶氣卻異常認真地說道:“阿姊放心吧!窩和二姐會噠!阿姊也要照顧好自己,要是想家啦,就讓……就讓冷前輩帶尼回來,或者等窩學會更厲害的法術,就飛去玄冰宮看尼~”
城陽也緊緊握著李麗質的手,輕聲道:“阿姊,保重。我們都會想你的。”
李麗質看著兩個妹妹,眼中泛起一絲淚光,卻努力微笑著點了點頭,最后,她再次向陸陽和蕭遠寒行了一禮,然后轉身,步履堅定地走到了冷凝霜身邊。
冷凝霜不再多言,帶著李麗質出了山谷,然后袖袍輕輕一拂,一道冰藍色的光華籠罩住師徒二人,空間微微波動,下一刻,兩人的身影便如同融入了虛空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