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陸,人皇殿小院。
陽光透過世界樹稀疏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將小院映照得靜謐而溫馨,陸陽正半躺在他那張專屬的躺椅上,眼眸微闔,神情慵懶,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又似只是在享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就在這時,空間微微波動,只見小兕子、城陽以及小新城手牽著手出現在小院內。
剛一現身,小兕子一眼就看到了躺椅上似乎毫無防備的獅虎,烏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立刻豎起一根小手指抵在唇邊,對著城陽和小新城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們安靜。
城陽會意,抿嘴輕笑,停下腳步,小新城則立刻用兩只小胖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只留一雙大眼睛興奮地眨巴著,顯然對即將發生的秘密行動充滿期待。
隨即,小兕子像只準備偷襲的小貓,踮起腳尖,弓著小身子,一步一步,極其緩慢而小心地朝著躺椅上的陸陽靠近,她屏住呼吸,心里盤算著等走到跟前,就突然大叫一聲,肯定能嚇獅虎一跳!
然而,就在她距離躺椅還有兩步遠,正準備發起“突襲”時,躺椅上原本閉目養神的陸陽,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他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隨意地一伸手,手臂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一撈。
“鴨~”
小兕子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驚呼一聲,整個人天旋地轉,下一秒,就已經穩穩地落在了陸陽溫暖寬闊的懷里,被他用胳膊圈住了。
偷襲不成反被擒!
小兕子懵了一下,隨即小臉漲得通紅,鼓起腮幫子,像只被惹惱了的小河豚,氣呼呼地抬頭看著陸陽那帶著笑意的俊臉道:“獅虎!尼……尼寄到窩們來啦!太賴皮了!”
陸陽低頭,看著懷里這張氣成包子的小臉,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語氣帶著慵懶的笑意:“你們穿梭空間的那點波動,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為師若是連這都察覺不到,這身修為豈不是白練了?”
一聽這話,小兕子頓時像被戳破的皮球,蔫了下去,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唉,想在獅虎面前搞惡作劇,果然還是太難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小新城,眼見獅虎制服了小兕子,立刻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她“噠噠噠”地邁著小短腿跑到躺椅邊,伸出小胖手緊緊抱住陸陽的小腿,仰起小臉,奶兇奶兇的告狀道:“獅虎!獅虎!系子阿姊壞,她……她搶窩好七噠~”
小家伙告狀的時候,還不忘委屈巴巴地眨巴著大眼睛,努力擠出兩滴并不存在的眼淚,試圖博取最大程度的同情。
小兕子:“?。?!”
她猛地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瞪著那個抱著獅虎腿“顛倒黑白”的小豆??!
天地良心,她只不過看妹妹挎包里的靈果實在誘人,順手拿了一個品相最好的嘗嘗鮮而已,怎么到了這小家伙嘴里,就變成搶了?
小兕子氣得小手都在微微發抖,這一刻,她終于切身體會到了當年自己跑去跟阿耶阿娘告狀時,麗質阿姊那無奈又憋屈的心情了。
真是天道好輪回!
陸陽看著懷里小兕子那一臉豐富的表情,又低頭看看腿邊那個努力裝可憐的小告狀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抬起,不輕不重地在小兕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后對著小新城笑道:“好了,新城,獅虎已經幫你報仇了?!?/p>
小新城見獅虎站在自己這邊,還懲罰了“壞蛋”阿姊,頓時開心得眉飛色舞,松開陸陽的腿,嘻嘻嘻地笑了起來,那小模樣,得意極了。
小兕子捂著根本沒感覺的屁股,看著妹妹那“小人得志”的笑容,更是悲憤交加,攥緊了小拳頭,用眼神無聲地傳遞著威脅:‘新城!你等著!看回大唐后,我怎么收拾你!’
小新城正笑得開心,忽然感受到來自阿姊方向的濃濃殺氣,她小身子一僵,偷偷瞄了一眼,果然看到系子阿姊正惡狠狠地瞪著她。
小家伙瞬間慫了,臉上的得意笑容立刻收斂,換上了一副憨厚又帶著點討好意味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挪地蹭到小兕子身邊,伸出小手指,怯生生地戳了戳阿姊還攥著拳頭的手,仰起小臉,可憐兮兮地軟語求饒:“系子阿姐……窩吉島錯啦……尼闊不闊以不打窩噠小屁股鴨……窩闊以親尼噠……”
她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無比真誠
小兕子心里其實早就被妹妹這慫萌慫萌的樣子逗樂了,但表面還是強裝著生氣,故意別過小腦袋,用眼角的余光瞥著妹妹,哼了一聲,拿喬道:“親幾下?”
“十下!”小新城一看有戲,連忙伸出兩只小胖手,亮出十根短短的手指頭,努力展示自己的誠意。
小兕子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故意板著小臉,嫌棄道:“少了!”
小新城的小臉頓時垮了一下,但看著阿姊那不容商量的側臉,只好忍痛加碼,又把十根手指頭翻來覆去比劃了一下,弱弱地商量:“那……那就二十下!好不好嘛阿姊~”那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
小兕子這才勉強滿意,點了點頭,小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寬宏大量”的笑容:“這還差不多?!?/p>
危機解除!小新城又恢復了那沒心沒肺的快樂模樣,黏糊糊地抱住小兕子的胳膊蹭啊蹭。
小兕子看著瞬間變臉的妹妹,心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暗自嘀咕了一句:“小趴菜,又菜又愛挑釁……”
站在一旁的城陽看著這對活寶姐妹你來我往的交鋒,忍不住掩唇輕笑,她看著此刻故意板著臉、卻眼底含笑的兕子,再看看那個慫得快、討好得更快的新城,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曾經的麗質阿姊和年幼的兕子。
而躺椅上的陸陽,更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悠閑地重新閉上眼睛,嘴角噙著一抹縱容而愉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