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若薇神色漠然,眼中并不見一絲波瀾。
她等這一日,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
葉梟!!
她一定要在三大古宗、四大圣地以及五大學院所有強者、天驕面前,將葉梟脖頸捏斷,然后問一問他,現在后悔了么?
雖說,當初的確是沈若薇退婚在先,但她不也卑躬屈膝地求葉梟原諒了嗎?
他還要怎么樣啊?
還有蘇夕顏,這位蘇家大小姐一次又一次地羞辱她,無非就是想要趁機接近葉梟。
劍人!!
這一次,沈若薇要讓所有人看到,她找到的道侶,比葉梟更強,更吊。
“若薇,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成乾眸光深邃,語氣低沉地道。
他雖然不懂這天葬神階的力量為何會在流失,但他隱約猜到很可能與葉梟有關。
“怎么了?”
沈若薇皺了皺眉頭,眸光始終都在那一道黑衣身影之上。
“這天葬神階的力量,似乎在慢慢削弱…”
“哦。”
對此,沈若薇卻沒有一絲理會,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就算天葬神階破碎,整個戰場付之一炬,與她有什么關系呢?
她要的是葉梟死,是蘇夕顏絕望哀求。
“嗯?”
成乾嘴唇顫動,末了卻未再多說一句話。
“嗡。”
與此同時,胡增光的腳步卻漸漸停滯了下來,臉上隱有一絲凝重之色。
此時他的面前,只剩下最后十道神階。
可就是這十道神階,對于任何當代之人而言,都是磨難。
隨著胡增光腳步踏出,他頭頂的玄武真靈上頓時爆發出璀璨的神輝。
只見一股肉眼可見的靈紋垂落下來,直接將胡增光的身軀壓彎了。
“嗯?”
胡增光臉色一愣,整個人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以他的肉身力量,倒不是抗衡不了這股神力。
可一想到葉梟需要承受六倍這樣的力量,他內心里就有種莫名的憂慮。
“阿光,你在羞辱我?”
葉梟的聲音忽然從后方傳來,而他的身影也終于出現在了最后十道神階之前。
“什么?”
胡增光憨厚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困惑,顯然并未理解葉梟話里的深意。
“你如果不是羞辱我,為何要停下來?怕我追不上你?”
葉梟嘴角掀起一抹淺淡弧度,頓時令胡增光無奈一笑,臉色漸漸凝重了下來。
“轟隆隆。”
下一剎,他頭頂的玄武真靈轟然墜落,與他肉身融合。
而胡增光的身軀,竟在此刻徐徐膨脹,足足數丈高大。
此時他渾身的皮膚,已經完全化作暗金色彩,充斥著一股難言的力量感。
在眾人震撼的眼神中,胡增光一步踏出,竟足足跨越了三道階梯,引來周圍一片驚嘩聲。
“這家伙是誰,怎么這么吊?”
“他你可能不認識,但他那一雙青天靈眸你不認識嗎?”
“嗯?”
聞言,一眾宗族天驕眸光顫動,心底頓時有所猜測。
之前葉梟屠戮玄天城,一度引來東荒大地無數嘩然。
據說,他之所以那樣做,就是因為玄天城主受姬坤指使,挖了他一位好兄弟的眼眸。
“原來是他…”
就在眾人內心震撼之時,葉梟的身影忽然動了。
只見他腳步邁出,踏過一階,整個身軀巋然不動,一副云淡風輕之態。
這一幕,再度令眾人心神震顫,看向葉梟的眼神愈發忌憚了。
“不愧是能打爆雷傲的男人…”
“這下有意思了。”
越是如此,眾人眼中的期待愈發濃郁了。
他們很想看看,葉梟究竟能不能將成乾這位東荒兩冠王從王位上拽下來。
漸漸的,葉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胡增光身旁,與他并肩而立。
此時兩人距離神階之巔,僅剩最后的三道神階。
而蘇夕顏、月舞、莫寒等人則是緊緊追隨在兩人身后,臉上除了緊張,還有一絲淡淡的愧疚。
他們也沒想到,這一次東荒大比竟能踏入前十之列。
“這次我可沒等你,我得休息一下…”
胡增光撇了撇嘴,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哦,那我先上去了。”
葉梟搖頭一笑,再度踏出一步。
“咚!”
下一剎,眾人耳畔似傳來一道心腑跳動的聲音,宛如悶雷一般,炸響在魂海深處。
其中,一些修為弱小之人,七竅中更是有鮮血噴濺,連這一道神音都無法抗衡。
難以想象,此刻的葉梟,究竟又承受著怎樣恐怖的壓力。
“噗。”
葉梟嘴角,同樣流落下一縷血漬,臉上卻不見一絲波瀾。
只見他再度抬腳,朝著第二道神階踏去,周身龍紋沸騰。
“吼。”
萬里之地,龍吟震蕩。
整片天穹突然詭異的黑暗了下來,層層云幕奔涌席卷,仿佛一尊太古的大妖,即將現世。
“咔咔咔。”
而葉梟渾身的龍鱗,都在此刻寸寸崩碎了,血霧彌漫,整個人仿佛一個血人,令所有人臉上的嘲弄與譏諷漸漸凝固了下來。
整個東荒,所有人都知道,葉梟搶奪了姬蒼的戰功,是姬蒼的仇人。
而姬蒼如今已經是真正的東荒第一人,當代至尊。
無形中,葉梟就淪為了東荒共敵。
在姬蒼和葉梟之間,就算是頭豬也明白如何選擇。
可此刻他們看著那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心底對于葉梟的偏見,漸漸有所改變。
人人都笑話他武魂碎了,可人人都羨慕葉梟身后的蘇夕顏等人。
“公子…”
蘇夕顏眼眶泛紅,眼中淚水翻涌。
就連莫寒與魏驚羽,此時臉上都是一抹難言的苦楚。
作為男人,他們很不習慣站在別人身后的感覺。
但如果這個人是葉梟,他們無所吊謂。
因為,他們也曾用命,守護著這位滄海學院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天驕。
“走!”
蘇夕顏深吸了口氣,當即邁步朝著葉梟走去。
僅僅一縷余威,就令眾人血肉崩碎,魂海都要破滅了。
漸漸的,葉梟的腳步就停滯在了最后一道神階之前,那一只抬起的腳掌,不停顫動,卻遲遲未能落下。
“不行么?”
陸靈兒矗立在神階盡頭,眼底隱有一絲失落。
她能感覺到,葉梟的肉身已經到了極限,再難前進分毫。
“呵呵,陸姑娘,你好像輸了呢。”
聞人止戈嘴角微揚,臉上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咔嚓。”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見葉梟眉心突然裂開了一道詭異的裂痕。
“給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