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豪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不管他有沒有那個心思都不必理會,只要不來招惹我們,那就相安無事。若是招惹……”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寒意:“那就讓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他能覬覦的。”
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眾人心中卻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定。
有羅豪在,她們何須畏懼任何人?
而且就像羅豪說的那樣,以她們的天賦時間是站在她們這邊的,只要安心修煉,這些問題到最后都不會算是什么大事。
馬車轔轔向前,車輪碾過官道,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車隊向著天斗城的方向,堅定前行。
而在隊伍最后方,一輛低調的馬車內,寧風致與劍斗羅塵心相對而坐。
“劍叔,您怎么看?”寧風致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塵心撫著胡須,沉默片刻,緩緩道:“那個羅豪……老夫看不透。”
“看不透?”寧風致眉頭微皺。
“三年前見他時,還能隱約感知到他的氣息,雖強但還在理解范圍內。”塵心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如今……他站在我面前,我卻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若非親眼所見,老夫甚至會以為那里空無一人。”
寧風致倒吸一口涼氣:“連您都……”
“不止如此。”塵心繼續道,“他那個十萬年魂環……不是普通的十萬年魂環。那股氣息,古老而霸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老夫活了近百年,從未感受過如此可怕的力量。”
寧風致沉默良久,緩緩道:“榮榮跟著他,也不知是福是禍。”
塵心看了他一眼,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風致,你也不必過于擔憂。那小子雖然深不可測,但對榮榮她們確實是真心相待。以他的實力,若真想對榮榮不利,根本不需要費這些周章。”
寧風致苦笑一聲:“劍叔說得是。只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總免不了操心。”
塵心點了點頭,望向窗外飛逝的景色,輕聲道:“風致,那小子絕非池中之物。日后這大陸格局,怕是因他要變一變了。我們七寶琉璃宗,與其想著如何防備,不如想想如何……結個善緣。”
寧風致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車隊繼續向前,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線。
而在武魂城,教皇殿深處,比比東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天斗帝國車隊遠去的方向,目光幽深如淵。
“羅豪……”她輕聲呢喃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意味難明的弧度,“二供奉的弟子,十萬年魂環,碾壓黃金一代的實力……”
“不知道你究竟會不會對我的計劃產生影響!”說著比比東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色。
身后,鬼斗羅的身影悄然浮現。
“教皇冕下,黃金一代三人的傷勢已經穩定,但……”他頓了頓,“他們的信心,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比比東沒有回頭,淡淡道:“讓他們好好養傷。這次失敗,未必是壞事。挫一挫他們的銳氣,日后或許能走得更遠。”
“是。”鬼斗羅應道,又猶豫了一下,“教皇冕下,那個羅豪……我們今后究竟要如何接觸?”
“不用太過在意。”
比比東抬手制止,眼中閃過一絲深思,“他是二供奉的弟子,四舍五入也勉強算是我們武魂殿的自己人。以后所有計劃都盡量避開他和他身邊的人。而且那位二供奉雖然很少露面,但是實力深不可測,若無必要也省的和對方結仇!”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況且……有些人,會比我們更急。”
鬼斗羅若有所思,身影悄然消失在陰影中。
比比東依舊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目光深邃如淵。
“羅豪……千仞雪……二供奉……”她喃喃自語,“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這斗羅大陸究竟有幾人能成神……”
天斗城,太子府。
雪清河——或者說千仞雪,正坐在書房內,面前攤開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有意思……”她喃喃自語,“二供奉北冥鯤,九十九級絕世斗羅,自海邊而來,擁有十萬年魂環,擅水系魂技……這些信息,太過籠統了。”
她抬起頭,看向書房的陰影處:“查到更多了嗎?”
陰影中傳來低沉的聲音:“回小姐,那位二供奉行蹤飄忽,除了每月固定一次在武魂城分發魂靈外,幾乎從不露面。武魂殿內部對他了解也極少,只知道他實力深不可測,連大供奉千道流都對他頗為客氣。”
千仞雪眉頭微蹙:“連武魂殿都查不到?”
“是。”陰影中的聲音頓了頓,“不過……有件事很奇怪。”
“說。”
“那位二供奉,似乎與天使神像有些淵源。武魂殿供奉殿內的天使神像,在他出現后,曾有一次……散發出微弱的神力波動。”
千仞雪瞳孔微縮,猛地站起身:“什么?”
“屬下只是猜測。”陰影中的聲音連忙道,“那次神力波動極為微弱,持續時間也很短,只有幾位供奉感應到了。他們以為只是天使神跡的延續,并未深究。”
千仞雪緩緩坐下,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天使神像……神力波動……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十萬年魂環……
這些線索在她腦海中飛速交織,逐漸拼湊出一個驚人的可能。
“難道……”她喃喃自語,隨即搖了搖頭,“不可能。如果真的是神位傳承者怎么會在這個關頭收羅豪為徒?”
話未說完,她忽然頓住。
“等等,難道……。”千仞雪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如果他……只是想借羅豪之手,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呢?”
她陷入沉思,久久不語。
書房外,夕陽漸漸西沉,將天斗城染成一片金黃。
“是為了收集信仰還是說打算留作大祭司呢?”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天斗皇家學院的方向,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