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書聽罷方天靖的陳述,并沒有立馬答應下來,他也在考慮到底該如何讓自己利益最大化。
聞達與李成站在他的兩側,同樣面色凝重,顯然他們對方天靖的這個冒險計劃也不是太贊成。
半天后梁中書終于開口,“方大人的計劃太過冒險。大名府乃北方重鎮,不容閃失。否則本官如何向朝廷交代?”
方天靖繼續勸說道:“中書大人不用擔心。下官只需外城一戰之功,便可重新取得梁山信任。大人只需派一人鎮守外城,然后佯裝敗退,讓下官奪得外城即可。內城仍由聞達、李成二位都監率領精兵固守。”
李成忍不住插話:“中書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假戲真做,外城失守,朝廷怪罪下來,我們可擔待不起。”
方天靖不以為然,“李都監多慮了。中書大人可上奏朝廷,稱梁山賊寇勢大,外城雖失,但是內城固若金湯。等到梁山退兵后,大人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梁中書聽后頗為心動,低頭權衡利弊。
方天靖見狀,又加了一把火:“此事若成,太師知道大人深明大義,必定更加器重。”
這句話終于打動了梁中書。
他知道岳父蔡京一直看不起自己,若能借此機會討好太師,何樂而不為呢?
“梁中書終于松口,“就依方大人之計。但有兩件事本官要說清楚,內城不容有失,方大人要注意分寸。”
方天靖心中暗喜,表面卻鄭重其事:“大人放心,下官自有分寸。”
說服梁中書后,方天靖便告辭離去。
梁中書讓索超去送他,好讓二人有機會商議細節。他已經做出打算,讓索超在外城鎮守,配合方天靖的行動。
出府之后,索超卻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方大人此計,下官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勁。”
方天靖笑著問道:“索將軍還有什么顧慮?”
索超小聲說道:“梁中書今天答應得如此爽快,恐怕不正常。方大人還需小心為上。”
方天靖沒想到索超會對自己說這些,雖然他自己也已經意識到了梁中書的反常。
他假裝不懂的問道:“索提轄何出此言?梁中書不是已答應讓你配合了嗎?”
索超冷笑一聲:“方大人有所不知。之前李成還建議梁中書將你拿下,嚴加審問呢。如今他突然轉變態度,實在太蹊蹺。”
方天靖連忙拱手答謝,“多謝索提轄提醒!不過計劃已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還望提轄多多配合。”
索超感嘆道:“索某既然已定得到這樣的命令,自當盡力配合。”
二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方天靖這才告辭離去。
回梁山之前,方天靖一直在思考索超的警告。
梁中書態度轉變確實可疑,但計劃已定,不好反悔。
最終他決定留下時遷、楊雄二人和數百精兵隱藏在內城,應對突發情況。
數天后,方天靖親率靖字營一萬精兵來到了大名府外。
孫立、徐寧、裴宣、鄧飛、孟康、扈三娘等十余名頭領各率部眾,潛伏在城外的樹林之中,等候命令。
到了天剛亮的時候,正是守軍最困乏的時候,方天靖命人向天空發射三支響箭。
不久,東門城樓上也射出三支響箭——正是方天靖與索超約定的信號。
“弟兄們,隨我沖!”方天靖大喝一聲,一馬當先沖向城門。
靖字營的將士開始攻城!大軍還沒沖到城門下,便已經有內應將城門打開,迎接大軍進城。
城墻上的守軍直接懵圈,抵抗也已經組織不起來。
不過半天的工夫,東城城門就被徹底占領。
方天靖率軍沖入城中,索超正率一隊親兵在街頭列陣迎戰。
他直接安排心腹把城門讓給了方天靖,自己帶著親兵做樣子。
“梁山賊寇,休得猖狂!”索超大喝一聲,揮著斧子迎了上去。
徐寧挺槍出戰,二人大戰二十回合。
孫立見時機已到,取出弓箭,一箭射中了索超的坐騎。
那馬吃痛,站立而起,將索超掀落馬下。
梁山兵士一擁而上,將索超結結實實的撲倒擒獲。
主將被擒,索超的親兵頓時大亂,紛紛棄械投降。
方天靖命人清點戰場并派人去攻占其他城門。
而他自己,則親自為索超解開繩縛。
“索提轄受委屈了,”方天靖不好意思的說道,“做戲做全套,實在抱歉。”
索超冷哼一聲:“方大人既然已經得了外城,何時放索某回去?”
方天屏退左右,正色道:“索提轄真以為還能回去嗎?”
索超一愣:“此話怎講?”
方天靖嘆道:“提轄可知,梁中書早已將你當作棄子?即便今日你全力抵抗,最終兵敗被擒,朝廷追究起來,責任也在你的身上。”
索超面色大變:“你胡說!梁大人明明...”
“明明答應配合,是嗎?”
方天靖打斷他,“但提轄可曾想過,為何偏偏派你守外城?聞達、李成為何守內城?因為外城易攻難守,失城之罪自然由守將承擔。”
索超面色陰晴不定,“好個梁世杰!我索超為你效力多年,你竟如此待我!”
方天靖見時機成熟,正色道:“索提轄,良禽擇木而棲。梁中書既不仁,你又何須忠義?不如歸順梁山,共舉大義!”
索超沉吟良久,忽然跪地抱拳:“索某愿降!只求方頭領為我做主!”
方天靖大喜,急忙扶起:“提轄請起!得將軍相助,梁山如虎添翼!”
索超歸降的喜悅尚未持續片刻,徐寧便急匆匆奔來,鎧甲上沾滿血跡。
“方頭領,大事不好!聞達率精銳已經奪回東門,我等被城內守軍包圍了!”
方天靖面色一沉,果然如索超所料,梁中書確有后手。
索超怒極反笑:“好個梁世杰!果真要將索某當作棄子,連帶著將方頭領也一口吞下!”
方天靖臨危不亂,略一思考便下令:“徐寧兄弟,你與孫立即刻率部攻打東門,只需擋住他們即可。其余人等隨我直取內城!”
他并不擔心會被甕中捉鱉,自己早已做好應對之法。